11、第 11 章 老婆孩子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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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总听着“你长大就知道了”“长大就好了”的小孩子，对自己的年龄很在意，生怕席迟真的记错她的年纪，席诺没顾上席迟让她少吃糖的叮嘱，着急忙火地就要纠正席迟，还一脸爸爸你好笨的表情。
等席诺说完，席迟尴尬一下，立马塞了一嘴糖饼给她，怕她又说什么，还把剩下一碟都塞她手里，想把人打发到外面。
“去外面吃。”席迟揉揉女儿头顶的揪揪，轻轻推下女儿。
席诺睁着大眼睛，惊喜地看向爸爸，立马忘了刚刚爸爸记错她年龄的不愉快。
不过席小诺没有要整碟糖饼，撒着娇就把自己挂在席迟身上，还从胳膊肘探出脑袋，悄悄观察李令蕤。
哄好席诺，席迟这才发觉他跟李令蕤共处一室的尴尬。
旧人相见，该有点客道客气，但双方都有些摸不清头脑。
对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李令蕤似笑非笑地问：“都六岁了……孩子妈呢？”
席诺抢先替席迟回答：“妈妈去很远的地方工作了，她特别厉害。”
童言童语，但骄傲溢于言表，却很容易令人联想，也岔开了刚刚尴尬的气氛。
李令蕤脸上闪过一丝异样，他说：“是我唐突了。”
席小诺不太懂唐突的意思，但她看得懂李令蕤好像是在道歉，于是很上道地说：“没事没事，经常有人问我妈妈去哪儿了的。”
从席小诺有记忆开始，她就只有爸爸、爷爷和小叔。
没有出现过任何女性长辈，性格也养得有些大大咧咧，不过也被养得很心大。
每当有人问起妈妈，席小诺就会大大方方地说出席迟告诉她的答案——妈妈去很远的地方工作，不能回来见她，但妈妈肯定是爱她的。
对于从来没见过的妈妈，席小诺没什么幻想，席迟给了她全部的爱。
每年生日时候，她的迟迟爸爸都偷偷准备双份礼物，假装是妈妈从远方寄来的。
她的迟迟爸爸做饭超级好吃，比她幼儿园同学的妈妈做得都好吃。
席诺从来不觉得自己缺了妈妈，就比其他人少什么，她的迟迟爸爸比谁都爱她。
席诺猜测，爸爸和妈妈可能是离婚了。
隔壁班的辰辰就是，爸爸和妈妈离婚以后，辰辰就从老欺负人的那个，变成了被欺负的那个。
辰辰整天愁眉苦脸，和席诺说了好多离婚有多可怕。
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他的妈妈再也没来看过他。
席诺就猜她的迟迟爸爸，也是和妈妈离婚了。但迟迟不想她变成辰辰那样忧郁的小孩，所以没告诉她，可席诺什么都知道。
不过席诺很贴心，没有戳穿爸爸的苦心，一直都假装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反正也只有迟迟自己会觉得他骗得到小孩了。
李令蕤不知道席诺的心思，但他有心想从席诺嘴里套点话。推测时间，席诺怀上得是他和席迟还好着的时候。他现在就想知道，六年半之前，席迟是怎么藏个人，替他生孩子的！
虽然席诺还小，但席迟和席诺长得挺像，一看就是亲生的，根本不可能是领养什么的。
而且六年前席迟才二十岁，自己都没活明白，怎么会想到去领养孩子？！
说话间，席诺已经彻底钻到席迟怀里，席迟怕她脑袋碰到灶台，只好先不管灶火，一手抱着席诺站起身，一边招呼李令蕤去外面。
两个人并排走着，席诺仰着脑袋看李令蕤，说：“叔叔你还挺好看的。”
席诺有点颜控，她喜欢长得好看的人。
就是因为辰辰的爸爸妈妈离婚后，人突然变瘦变帅，席诺才会主动去和辰辰搭话。她今天和李令蕤叭叭个不停，也是因为李令蕤长得好看。
被夸了。
李令蕤浅笑一下，他正要说话，就听席诺说：“不过我觉得还是我家迟迟好看。”
李令蕤深以为然，没有接话，但也没跟着附和。
虽然刚开始见面很意外，但互相试探几句，席迟就知道了李令蕤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席迟想坦坦荡荡，可坐在李令蕤挑的沙发上，怎么也硬气不起来。
吃过饭，又把席小诺哄睡之后，席高山和何老太收拾碗筷，席迟就拉着李令蕤去院子里。
席迟和李令蕤道歉，说他当年不告而别，说他感谢李令蕤这几年对何老太的照顾，说他可以把新建房子的钱还给李令蕤……
要说最开始被席迟拉出来，李令蕤还抱着点期待。
等听到席迟越说越生疏，听着那些要撇清干系的话，李令蕤就是真的生气了。
他愤愤地说：“是吗？那你还吧。”
席迟并不意外，听到李令蕤这么说，嗯了一声，就打开手机网银，准备问李令蕤卡号转账。
李令蕤的话全被噎在嗓子里。
席迟刚刚解锁手机，他瞄见壁纸是席迟和席诺的合照，并没有出现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不论原因，那个生孩子的女人，肯定是离开席迟了，这个认知让李令蕤舒心不少。
不过他哼了下，没给卡号，也没继续和席迟说话的欲望，转身就走，非常高冷。
实际上是他怕还没把人带回家，自己就先被气死。
李令蕤像是被惹毛的小孩儿，跑去围着何老太转悠，硬是不搭理席迟。
想着要是席迟来哄他，他就给个台阶，让席迟知道他现在已经不会再受郑敏女士挟制，更不会无法保护他……
心里惦记着席迟，李令蕤跟何老太说话的时候也显露了一点出来。
不过何老太看穿不拆穿，继续碎碎念她生了几个孩子，丈夫又去得早，辛苦养大一家子，到头来也就康欣一家最孝顺。
康欣一家没出事之前，三五不时就会回来看她。
后来因为欠债太多，加上要看病，就没回来过了。
再后来，何老太就没了个女儿。
何老太也逐渐精神不济，事情开始记得糊涂，混着记。
有时候脑子清楚，有时候又糊里糊涂。
李令蕤说他是外孙女婿，何老太就直接忽略他根本没有外孙女，直接当他是外孙女婿，也很是疼爱。
的确想当外孙女婿的李令蕤：“。”
反正就挺开心的。
时间不早了，何老太越发困倦，她最后握着李令蕤的手，担忧地说：“迟迟好像不如以前胖，脸上肉都掉没了，在外面肯定吃苦头了，小李你可要照顾好迟迟。”
李令蕤哄着何老太上床睡觉，看着她盖好被子，才关灯从屋里出来。
出来就正好看见偷摸在堂屋偷听，要悄悄回屋的席迟。
席迟尴尬笑笑，笑完就溜了，跑得飞快。
李令蕤整晚都在想席迟那笑，睡得很不安稳，好不容易睡着。果然梦到席迟在他床上，他刚要做点什么，结果席小诺一声爸爸把李令蕤生生吓醒。
一看时间，才三点。
村子里的夜晚寂静，李令蕤盯着窗外夜空看会儿，又躺回去。
席迟重新出现，却带着个小孩。
显然这些年经历也很丰富，李令蕤甚至忍不住怀疑，当初席迟突然卷钱跑路，该不会就是要为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孩子负责吧！毕竟他本来就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自己……
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李令蕤咬牙切齿地睡着了。
再次睡着钱，他都想着，明天一定要知道席小诺的妈妈是谁。这可是关乎到六年半之前的绿帽子的大事！
不过第二天一早，李令蕤起床没看见席迟。问何老太才知道，席迟回老家，是为席诺上学的事，席迟一大早就领着席诺到村长那儿去了。现在户口查得严，但村里都是熟人，多多少少能找到门路，故而才有席迟领着席诺回来这一趟。
昨天聊天的时候，席迟就特意避开了席诺的出生问题。
导致李令蕤现在才搞清楚，席诺竟然没上户口。
“小诺下半年要上小学，这才着急来办的……”何老太倒是知道点。
席迟和她说，席诺是捡来的，什么都没有。
可看着席迟、席诺相似的眉眼，谁也不会信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不过小辈儿不讲，老太太就当自己没看出来。
七年前，席迟带着康欣的骨灰盒回来，又挨家挨户把欠的账还完，一家子就消失不见。
村里隐约有人传过，说席迟跟了个有钱人，带着爸爸弟弟逍遥去了。
村子里说什么的都有，何老太帮着女儿说话，儿子一家就不高兴。而且女儿到底是嫁出去的，何老太也不清楚具体情况，不好说儿子什么。现在席迟带着个孩子回来，何老太倒很是欣慰，更是不会问什么。
李令蕤一直到中午，都没等到席迟回来。
直到他不得不离开村子，也没再看见一眼席迟，昨晚的愤愤不平无处宣泄，李令蕤憋着一口气，离开村子。
李令蕤没料到会突然见到席迟，公司的事一点也没安排，甚至今天下午就得出一趟差。
耗到这会儿才走，他已经得直接去机场了。
看着李令蕤那辆尽量低调，但在村子里还是惹眼的车子离开，席迟在心里悄悄松口气。
其实他一去村委会，村长就应承下来解决席小诺户口的事，可他不想回去跟李令蕤同处一室，就一直领着席诺在街上逛。
逛着逛着就碰见张威。
张威和席迟是发小，一起上学到高中都是同学。最近回村是为拆迁的事，却没想到在路上遇到席迟。张威生得高高大大，看着严肃，一笑就能看出脾气很好。
席家的变故他也知道一些，可那时候他也只是个穷学生，帮不上什么。
现在久别重逢，张威领着席小诺在街上，豪气万分地说这条街的小吃，席小诺想吃什么他都请客。
席小诺瞪圆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却把视线落到席迟身上，问道：“真的吗？”
席迟回答道：“假的。”
张威：“……”
席迟：“小诺肠胃不好，不能吃油腻辛辣。”
张威：“啊，这样吗？我不知道。对不起啊，小诺，叔叔也得听你爸爸的。”
席小诺露出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还小大人一样拍拍张威肩膀，说原谅他了，反正也没指望真能吃。
不过席迟最后还是妥协，只让张威给席诺买一份关东煮。
席小诺脆生生地喊谢谢叔叔，把张威听得也想养个女儿。
席小诺捧着小纸杯坐在旁边，张威和席迟聊起近况，张威说：“好久没见，都不知道你结婚，这么多年，你都去哪儿了？”
席迟嗯了一声，没承认也没否认结婚的事。
倒是席小诺两口把鱼豆腐咽下去，抢答：“爸爸在带我到处玩！”
席迟解释：“就是开货车，全国各地跑，也没个定数，现在就是小诺得念书，要定下来。”
张威很惊讶：“我以为……那咱们下个月有同学会，你要来参加吗？我听说周华邦也参加来着。”
当时他们镇中，就数席迟成绩最好，考到省高不说，还考去A大。
张威一直以为席迟现在功成名就，却没想到，到头来还混得不如自己……
可张威转念想想，又觉得挺合理，席迟妈妈病重，可能就是最重要那几年耽误了。
张威心中唏嘘感慨。
就听席迟拒绝说：“没时间，要带孩子。”
张威看看席小诺，想想自己这么大岁数还找不到对象，又觉得席迟可能也没耽误什么，毕竟孩子都这么大了。
就算有个稳定的工作，可能也不如席迟老婆孩子热炕头过得舒服。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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