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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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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时推开于一桥办公室门,于一桥两条腿放在办公桌上,白大褂批在身上,发丝被空调吹起,轻微飘动着。
晋时坐在办公桌前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杯咖啡,杯子放到桌子上那一刹那于一桥睁开了眼睛。
晋时咳嗽了两声,等于一桥打了个哈欠后进入了正题:“你把一些比较奇怪,病例档案缺失的病人资料给我一下。”
于一桥把空调调高了两度:“说来也奇怪,最近有一份档案在院长那里,之前他一直放在保险柜里,现在出差了也带着,怎么都不让任何人看,那个病人也一直不让人去探望。”
院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叫吕行。医院里的人都不太喜欢他,有些圆滑,前几年还光天化日下行贿,仗着自己的关系一手遮天。还好他对医院并不怎么上心,基本都是由于一桥管理,以至于医院前几年没有那么乌烟瘴气,。自从列升死后,吕行来医院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大家都感受到医院的氛围在冥冥之中变了。
“那就从这个病人查起吧,李绵绵,一直被锁在私人病房里。所有文件我们都接不了手,只知道这姑娘手脚都被捆着。有人准备一日三餐,但是她已经绝食两天了。”
晋时皱了皱眉头,于一桥好像看透了他想问什么:“房间的锁应该是在护工那里,因为医院人手不够所以照顾李绵绵的护工同时也在照顾你们隔壁病房的小女孩。”
晋时笑了笑,随便交代了两句就出去了。路上,他小心打探了一下医院地形,顺便进隔壁病房闲聊了两句,将目光放在正在给小女孩喂饭的护工梅姨身上扫了扫,才慢慢悠悠回了自己病房。
已经是晚上九点,列沉安静的倚在床头翻着书,窗被栏杆封死了,他索性就把窗帘完完整整拉上了,留了一盏亮度合适的灯。
晋时推开房门时整个房间与隔壁不同,昏暗至极,只有一小束光打在书上,还有一束洒在了列沉的脸上,显得睫毛格外水灵。
晋时没有打扰他,因为平日自己在家时也喜欢这样的灯光和氛围。他放轻脚步绕过床边,悄悄把香薰点上。
淡香味缓缓溢出,好似将整间病房都侵泡在灰烬中。随之,列沉皱了皱眉和上了书。
晋时没有去观察他的表情,自顾自的说着:“我往里面加了一些孤儿怨,这款香水不算小众,但是一般人很难习惯它的味道,它和你今天看的书很配,希望你喜欢。”
列沉看着手里的《死亡哲学》顿了顿,老实说对于哲学他研究并不多。
晋时躺在床上闭着眼,淡淡道:“如果你真的看明白了这本书,你也不会想去死了。”
虽说这本书列沉看完了也只参悟了不到三分之一,但听到晋时这么说还是不服气
“每个人对于死亡的理解都不同,这本书只是参考,但怎么选择是我自己的权利。”
只见晋时嘴角勾了勾:“那我只能说你的价值观我不敢苟同。对了,凌晨一点左右把隔壁护工腰间的钥匙拿走,藏起来。”
列沉不服气,自动忽略了后半句,然后噼里啪啦说了一堆自己的思想,却没等来回应,转眼一看,他居然睡着了!
后来不知怎样自己也昏昏沉沉睡了过去,醒来后感觉全身酸痛,去洗了个脸清醒后才想起晋时睡前说的那句话,后知后觉的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是十二点四十了。
其实列沉有偷偷调查过晋时,花自己大半年的积蓄找人做了份详细的报告。他记得最深的就是晋时对所有人的警惕性都极其高,在他人面前永远不会漏出自己最真实的样子,所以说,让他睡的这么死根本不可能。
他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走到晋时床前。叫他两声,没反应,拍拍脸还是没反应。他举起拳头作势要砸下去,还是没反应。列沉急忙打开旁边的抽屉,第二格有一个瓶子,里面只剩下五片药片,是安眠药。
列沉想起夜间只有每个病房的护工守着,护士在休息间,瞬间明白了他想干什么,气哄哄的往他身上甩了一巴掌,随后装作紧张的样子冲出房门找到护工:“晋教授吞安眠药自杀了!”
贴在墙上昏昏欲睡的护工李阿姨快要奔五了,站起来颤颤巍巍的就往病房里跑。
跑去时发现晋时怎么也叫不醒,顿时急的不行,虽说她刚入院不久,但基础的知识还是知道的。安眠药的致死量是二十片左右,一瓶药有27片,如今只剩下五片。
“小列,他是几点睡着的啊!”
“九点左右,到现在已经三四个小时了吧。”列沉也大概知道安眠药的时效和作用,如果超过四个小时那人基本就抢不过来了。他深吸一口气,心想这人真是疯子,如果自己晚醒一小会儿,可能就没命了。
李姨镇静下来擦了擦额角的汗珠:“旁边的梅阿姨会急救,我现在去叫护士,你快去叫梅姨过来。”
眼看着李姨跌跌撞撞的跑走,列沉马上便出门拍醒了熟睡中的梅姨,将事情说了一遍。梅姨在三院工作多年,这样的患者已经见了很多,所以自然没那么着急。
查看一番后,发现晋时已经处于休克状态了,马上联系了急诊,随后把晋时扶了起来。列沉看准了她腰间的那两串钥匙,窜到她身边作势要帮忙,一只手抓着晋时的胳膊一只手摸走了钥匙。
彼时急诊的人和李姨也刚好赶到,一群人将他抬上来担架。列沉跟着一路小跑来到手术室时人已经被送进去了,红灯亮起,等候区只剩他一人。
列沉看着手心紧攥着的钥匙,大概知道是什么用处,心里五味交杂。和父亲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肯让这个人这么急切,不顾一切的想查出真相,哪怕赌上自己的性命。
在一段漫长的心理过程后,列沉总结了晋时之前的种种行为,得出一个结论:这人就他妈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