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引》酱12

12、第 12 章

　　列沉出来后，被于一桥带回了办公室，关上了门。

　　“下面我们有四十分钟的时间，做一个简单的交流，我问什么，你答就好。”

　　“于医生，你对其他病人这样不耐烦吗？”

　　于一桥的嘴角抽搐一番：“我今天很累，也是把你当朋友看待，并非病人，只是想快速做个记录下班回家。”

　　列沉眨了眨眼，看似乖巧的点了点头，随后抛出一个问题：“于医生，晋教授是不是喜欢男的。”

　　于一桥努力压制住抽搐的嘴角的眼皮，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小朋友，现在是我问你问题，你不要打扰我，好吗？”

　　虽然没有得到明确的答案，但是列沉也不好再问，只好应下。于一桥思索一番，觉得刚刚自己的回答很是妥当，虽然自己印象中晋时从未谈过恋爱，但是在没有对方给出肯定的答案和允许前，还是不要擅自回答别人的私人问题了。

　　在进行了长达四十分钟的谈话，并且终于做完了所有记录后，于一桥终于抬手准备关掉电脑。
　　不巧在此时，耳边突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于医生，我来交我的报告了，没打扰到你吧？”

　　只见晋时靠在自己办公室的门边，手中攥着三页的手写报告，眼睛微眯着，懒洋洋的似乎刚睡完一觉。
　　于一桥换好私服，把所有资料装进公文包里后往晋时身上拍了两张机票：“李绵绵出事的地方在外地，不过好在B市离我们不远，给你们四天时间查清楚。我本来还以为就在这附近，所以想着在吕行回来之前解决，看来是不行了。医院这边和李绵绵我会打点好，我不是去玩的，记得务必在四天后的晚上回到医院，有什么事情随时联系我。”

　　交代完，两人便分道扬镳。头疼的想去急诊科的于一桥走路颤颤巍巍，与他相反的晋大教授握着机票伸了个懒腰：“哟，可以公费旅游了。”

　　回到病房内，晋时慢悠悠的走到自己的大衣柜前，打开后一件一件的选了半天。
　　被他开关衣柜乒乒乓乓声吵得睡不着的列沉翻了个身看着他：“您这是要干嘛啊？走秀吗？”
　　晋时转过身来，得瑟的靠在那堆衣服上：“你去旅游的时候不选衣服吗？”
　　听闻旅游二字，列沉眼睛忽然就明亮起来：“什么！我也可以去吗？是不是去查绵绵姐的事情！”
　　晋时想再接机使唤他一把，只好冷笑一声：“看你表现吧，反正目前我只定了一张机票，酒店也只定了一间房。”

　　于是在当晚，晋教授久违的享受了一把按腿捏肩服务。
　　第二日清晨，太阳刚刚越过云端，透过窗子照进来，二人以一前一后走出了病房。
　　这次出行只有一个箱子，原因是列沉只带了一套衣服，所以硬是塞到了晋时装满西装的箱子里。最开始晋时嫌弃的不行，可是列沉一直洗脑的叨叨：“大家都是男人不要介意！”吵得晋时头疼不已，只好无奈皱着眉应下。

　　随着一阵细小的噪音，晋时朝窗外撇了撇，飞机离地面越来越遥远，逐渐投奔进了云朵。
　　而窗外趴着的少年碎发遮眼，却将半边脸探进了光里。
　　晋时带上耳机，此时空乘正好把毛毯递来，晋时嫌弃的给列沉盖上一条，随后靠在座位上选合适的音乐。

　　正当缓慢舒适的音乐缓缓绕过耳边说，少年的音色撞了进来：“所有事情结束过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晋时不语，只见列沉微抬眼眸，道：“我想去北边的小岛，每天就看看日出写写东西，挺好的。”
　　晋时见他眼中积攒已久的暗沉稍微清澈些，也不知答什么是好，只能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闭上了双眼。列沉心中平静的死湖落下一块石头，仿佛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眼中那几分明亮便又褪去了。

　　这次的航空公司也是晋时精挑细选定下的，服务和体验都还是一如既往的体贴，所以一趟下来两人并未觉得劳累。安排的酒店挑在了机场和烧烤摊中间的位置，办完入住后晋时才意识到那日无意说的一间房还真只是一间房，虽说两人平时也共处一室，但躺在一张床上多少还是不自在的。

　　“那天说开一间房是逗你玩的，你自己再开一间吧。”晋时皱了皱眉，拖着行李箱便想自己上楼了，不曾想那人直接追了上来，丝毫没有想再开一间的意思。

　　“晋教授，于医生说我现在身份很敏感，可能有人想查我，我觉得我不太安全。其次，我自己定的话就定三星就够了，你非要住七星，费用我可不想出。最后，我们来的目的是办事，住一起也可以更好的商量规划，两个房间窜来窜去多不方便。”

　　晋时知道这孩子的死性子是说不通的，心里暗骂一句狗崽子，但是也只好妥协：“嗯，那晚上你睡沙发。”
　　列沉也没有多言，自然的结果晋时手中的箱子后进了房间，在外人看来他倒是像一个尽职尽责的保镖。

　　晋时打电话让前台送了些茶点来，随后二人又开启了追剧模式。
　　列沉不明白为什么就住一晚上还要花那么多钱开一间总统套，但是在顶楼享受着最大的屏幕看电视剧还是很爽的，和医院里那个小破电视没法比。

　　大概到了下午五点左右，晋时拿出了资料，是殴打唐绵绵那几人的详细信息。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黑色体恤，体型庞大，戴着金链子的大哥。
　　与他一起的，长得都差不多，大多都油腻肥硕，光着膀子露着大肚腩，一共是九个人。

　　列沉看着照片上这些嘴脸的男人，心中不知唾骂了千句万句。
　　“这些人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去这家烧烤店，时不时的去骚扰一些无辜的女性，如果不服从，那便大打出手。”晋时叹了口气，与此同时也站起来活动了下身子骨，披上西服外套，随之还拿了一根文明仗。

　　列沉瞧他这一身打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英国贵族来谈几个亿的生意，谁能想到是精神病院逃出来去烧烤摊的呢……

　　虽说是有些过分打扮，不过他倒是也知晓晋时拿那根看起来格外绅士的棍子是干什么的，可是思考片刻后又觉得有些不妥：“按你说的，他们已经是惯犯了，那为什么没有人曝光他们？而且就我们两个人，打的过他们吗。”

　　晋时拍了拍棍子上粘的灰，随后解释道：“你猜为什么李绵绵会在医院里呢？曾经被他们侵害或者殴打过的女性大多都以精神病的名义送进了医院，那么真相一辈子都不会被抖出来。其次，整个B市的问题都很大，这九个人背后的势力连我都查不太清楚，你也调查了B市往年的殴打案件，几乎都模糊不清匆忙的就结案，问题出在哪我想不需要我解释了吧？”

　　列沉点了点头，也再次意识到这次行动牵扯到的不止是李绵绵这一个事情，背后更是有无尽深渊，一步错，步步错。
　　“所以这次，我们主要目的是把整个事件的过程完整的梳理一遍，尽可能的拿到证据。”

　　晋时笑了笑：“那不然呢？你想去和那群粗人打架吗？你死在这里了我都救不了你，说简单一点，就是拿监控和口头录音，但是一切行动还是以安全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