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桃花雪》一渊寓言

19、第十七节 □□白道（上）

　　“Life is dear, love is dearer. Both can be given up for freedom..”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似乎，人在心情好和不好的时候，都喜欢吟诗。这裴多菲的名句，到底还是翻译后的中文更有韵味。以前真没觉得这诗有多好，现在深有感触，没有自由，还谈个屁爱情。
　　都几天了，居然还困在这烟花之地，当着可笑的局外人，我既不是身陷火海的卖笑女，也不是女扮男装的伪恩客，怎么都觉得憋闷。
　　自我自作主张外出游荡，惹得谢靖之一句“不知廉耻”之后，我就被软禁了。除了如心到点给我送三餐外也见不着人，如心也不敢多和我说话，都是因为她的主子——美女蛇。
　　水盈盈是软香楼的红牌，非头牌。这也是如玉楼的高明之处，本来环肥燕瘦各有千秋，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弄个头牌出来，不为美色为面子，假如甲家少爷、乙家老爹、丙家财主争个你死我活怎么办？和气生财嘛，放在现代，这就叫个性化路线，啧啧，古人也很潮的！
　　话说，这个水盈盈，活脱脱一个朝天小辣椒，辣！身材火辣，长相妩媚。一枉眉弯到底有些波浪形，凹凸有致从身材延伸到面孔，鼻梁高挺，眼窝眉骨立体有型，颇有些混血儿的风味。热情奔放的本质，却又总穿着湖蓝、燕青、冰蓝这样的冷色衫裙，撩拨的那些男人一个个跟怀揣18只小猫似的，当然后一句是我的意淫。
　　这女人从见我第一眼起，就没给过我好脸色，虽然咱们的第一面，我处在昏迷状态。看到身上的针眼，想到睡梦中被扎的感觉，我都不寒而栗。
　　私自外出事件后，水盈盈带着如心，居高临下地指着我：“老实点，别想着使狐媚子，想怎么着，也不先照照你这蠢样子。如心，看好她……”以下省略看管犯人注意事项1234，以及人身攻击若干若干。
　　我脑袋“轰”的一下炸开了，心内一股无名火直冲喉咙，热气上涌：“什么怎么着，怎么怎么着，我还没怎么着你怎么知道我想怎么着，我都不知道我想怎么着你倒知道我想怎么着，就算我想怎么着你能怎么着，我就怎么着，怎么着啦！你凭什么说我蠢样子，你凭什么说狐媚子！……”说道最后，竟然呜咽起来，从小到大，谁这么说过我啊，太侮辱人了。
　　水盈盈喉咙高了八度不知又在说什么，门“吱呀”一声开了我也没理会，兀自伤心着。
　　“出去！”
　　“少爷，我！”
　　“别让我再说一遍！”
　　“吱呀”一声，身边令我窒息的香味离开了，屋内顿时安静下来。
　　泪眼朦胧中，一块绢帕伸到面前，我豪不客气地抓过来，眼泪鼻涕擦的一塌糊涂。哭哭觉得差不多了，才抽噎地抬眼看看面前两个人，Boss谢冷着脸，四峥一眼担忧。
　　“她骂我，太难听了。”我望着地上，不知道说给谁听。
　　“妹子啊，别理她。她不是坏人，你的毒就是她解的，算了算了。人嘛，总有些，唉……”四峥欲言又止，又想安慰我，又在给美女蛇开脱，我倒“扑哧”笑了起来。
　　四峥明显松了口气，掏出一块棉布帕子，上前来帮我擦脸，却被BOSS谢一手打飞，“去洗脸！”接收到命令，我立马跳开，拿着手里面目全非的锦帕，心想这是谁的？
　　此后，水盈盈再也没有来过，如心给我送饭的时候也不敢多说话，朝我挤眉弄眼打打手势，我也想当然地回应她，两个人就这么打着哑谜倒也自得其乐。其实，我早看出来了，水盈盈对BOSS谢有情，对我也只是嫉妒心作祟，可是您这醋怎么吃也吃不到我这里来啊！
　　水盈盈还真是美女蛇，会解毒，有组织，听命于谢靖之。谢靖之啊，你身上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

　　是夜，睡梦中，我敏锐地感觉到眼前有东西晃过，随即惊醒。屋内一片漆黑，但是我能感觉到有人。采花大盗？不会来青楼。杀人灭口？杀我没有经济效益啊！心跳如鼓，但还是在装睡，背后却麻麻地泌出一层汗。
　　一个东西拨开我鬓边的散发，窗户开了，月光正照在我的脸上。我的心狂跳啊！
　　“不过如此嘛。”略带鄙夷的嘟囔声。暗舒一口气，我安全了，不过这“不过如此”真不中听。良久，轻微的声响后，屋内的压迫感消失了。
　　定一定神，我不顾深夜寒凉，赤脚冲过去关紧了窗户，点亮了蜡烛。就这样，裹着被子睁眼坐了一夜。
　　直到清晨，四峥一下撞开门，看到我这幅傻眼，吓了一跳，抱住我猛晃，“妹子，妹子，咋了咋了？”
　　我突然觉得很温暖，展眉一笑，淡淡地说：“四峥哥哥，我没事，这两天老一个人，夜里害怕，就坐了起来，没想到一坐就是一夜。”
　　谢靖之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门口，若有所思地望着我，我有些羞赧，毕竟以这副尊荣迎接上司，还是美男上司，实在是有点，有点……
　　“你以后就到我房里伺候吧，今天好好休息，明天要上路了。”BOSS谢发布完命令转身就走了。
　　四峥在一旁张大了嘴，半天回不过魂来。我握着拳头在他嘴前比划着，“回魂了，回魂了，你的嘴都可以装下几个鸡蛋了。”
　　“你进我屋，怎么不敲门?”我恶狠狠地发问。古人似乎很不懂礼貌，昨晚那个不明物体是，四峥也是。
　　四峥再次张大了嘴。
　　“四峥，你家主子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
　　四峥的嘴合不上了。最后，他满脸狐疑地对我嘱咐道：“什么我家你家的，主子就是主主子，也是你的，在外人面前要叫少爷。到主子屋里伺候，机灵点，不要没大没小的。有什么委屈就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