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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怨灵 厚厚的眼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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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疏源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庄际凡知道一定有隐情。与其直接问姜疏源还不如找二十年前的资料,这种情况庄际凡就是想在姜疏源口中问出点什么几乎是不大可能的,小姑娘把隐情守的死死的,相当于一个安装了红外线报警器,以及一系列机关的保险柜。
——宿舍——
“127……是这了”庄际凡吸了一口气,敲响房门。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房间里坐着一群……带着厚厚眼镜片的理科生。
逐鹿大学文理混住,有可能文科生的宿舍里混着理科生,理科生的宿舍里混着文科生,显然庄际凡就属于理科生宿舍里混着文科生。
开门的是一个……带着厚厚的眼镜片的理科生,而在他身后坐着的……还是一群戴着厚厚眼镜片的理科生。
庄际凡心里暗暗给出了评价:这就是……学不死就往死里学?看来我初中老师没骗我,我真遇到一群……学识渊博的理科生。
眼镜片们见到庄际凡像是见到了一尊神,从未接触的物种。
厚眼镜片1号:“呀呀呀,稀有物种。”
厚眼镜片2号:“哟呵,文科生。”
厚眼镜片3号:“……以后我们的交流会不会有障碍?”
庄际凡此时心里想了一个成语,虽然意思不太适合,但是脑子里就是想着:鹤立鸡群。
想到这个成语后,他又连忙摇摇头,打散了脑袋里的想象,这么想可能会挨打,谁是鹤?谁是鸡?
庄际凡:“嗯……各位好啊。”他说话的时候,语气明显不自在,他就像培养皿一样供着理科生观察。“咳咳!”直到庄际凡咳了一下,厚眼睛片们才反应过来:“呃呃呃,那个那啥抱歉了,我们就好奇,你不戴眼镜,真能看得到?”
庄际凡:“我不仅看得到,我还看得很清楚,适量用眼就行了。”
跟在身后的姜疏源差点就笑“死”在后面了,她当初进宿舍的时候,全都是文科生,然后推门突然来了一个理科生,那个理科生也是这么被观察的,不过后面她们相处挺好的。就是有时候会被对方拿不懂的学术用语内涵。
庄际凡来的太晚了,只剩最后一个床位,在门的旁边,属于上床下桌,庄际凡并不在乎住在床门旁边的麻烦,他只是不喜欢被室友使唤,看着这一堆厚眼镜片,庄际凡大概知道了,他们平时估计不怎么动,拿着本书,抱着个手机,就可以在床上躺一整天。
逐鹿地处南方,雨水多,此时窗外雷电交加,雨水洗涤着逐鹿的白墙红砖,庄际凡一到雨天就特别想睡觉,庄际凡此时脑袋昏昏沉沉,庄际凡抬头看到姜疏源正坐在他的床上。
“啧”其他室友听到庄际凡的声音纷纷朝庄际凡这边看来,姜疏源却觉得没什么:“你啧什么?”
庄际凡没管室友们奇异的目光:“你去其他地方坐。”
而在没有庄际凡的127寝室的群里乱成一锅粥了。
滚一边去数学:啊……新室友……不会是傻子吧?
物理我老婆:虽然不想这么说但是……他刚刚是一个人自言自语半天吧?
化学卷子我的命:我本来打算把他拉进群里的……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物理我老婆:文科生不会要补的东西太多了,把自己被傻了吧?
滚一边去数学:过度用脑吗……
这些聊天记录全都被姜疏源看在眼里,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庄际凡第一天和室友见面就被贴上脑子不好使,傻子的标签,姜疏源觉得还是可怜可怜庄际凡飘到了隔壁的床位。
在庄际凡眼里姜疏不是在傻笑就是在傻笑的路上,一句话傻的一批。但又感觉跟傻不太一样,庄际凡想到了一个词:单纯,没有任何的小心思,开心就笑,难过就哭,不会在你面前上演甄嬛宫斗戏。
雨滴答滴答滴在窗台上,起初很急,后来渐渐有所缓和,可见小了很多,似乎过不了多久就要停了。
窗外的一缕阳光照入127,姜疏源特别不喜欢阳光,赶紧的往庄际凡的床位挪了挪,正巧碰到庄际凡的脚,姜疏源尴尬的抬起头:“啊,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由于刚才但是眼中自己是对着空气说话的,肯定被议论了,庄际凡起身开始打字:你怕光?
姜疏源:“……废话!你见过哪只鬼不怕光的?”
庄际凡顺手拉过姜疏源,想要她往里面挪一点,怕她被晒到,伸出手碰到实体的时候,自己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自己可以碰到鬼魂……不仅庄际凡被吓了一跳,被碰到的姜疏源也被吓得不轻,这个年轻人不但能看到自己,还能碰到自己,那么在这个年轻人的面前……自己不就跟普通人差不多吗……有一点不同的是他没有腿,白裙子下面是残魂。
庄际凡愣了一会儿,直径走出宿舍,他想去公共厕所洗把脸,姜疏源也跟着他往那边走,直到走到厕所门前时,庄际凡开口想说点什么,但是看到姜疏源又默默的闭上了嘴。
姜疏源有点不耐烦了,明明是个男人,却还磨磨唧唧,跟个女孩子一样:“要说什么?快说!”
庄际凡叹气:“一、再往前走就是厕所了,男厕所。二、刚才抱歉,没经过你的同意私自触碰你。”
姜疏源笑笑:“没事儿,至少我在你面前不是完全透明,我有实体,那什么,你要上厕所你就去吧。”
庄际凡觉得不能转世的灵魂还挺可怜的,他的心里暗暗埋下了一个愿望,一定要帮姜疏源投胎转世。
姜疏源在外面玩着石子,可她怎么碰都碰不到,玩了好一会,抬头看到一枝玫瑰,那玫瑰特别可怜,被雨水洗礼之后好像又被小孩子踩了一脚,花瓣都掉落的差不多了。
姜疏源以前在家里种了一大片玫瑰,家里没人管她,从小就自己住,姜疏源特别喜欢玫瑰,就拜托家政阿姨种了一大片玫瑰,姜疏源每次节假日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那一片玫瑰花海,花海里有一个小亭子,家政阿姨托装修师傅装的,她知道姜疏源喜欢的玫瑰,小时候老喜欢往里钻,因为玫瑰带刺,经常被扎哭。
于是他就跟姜疏源商量要不在花海中央弄一个亭子吧,然后把这一大片花海扩开……于是每次节假日回家,家政阿姨都会准备好甜点,在亭子里等她回家,直到二十年前,出了一场意外,家政阿姨再也没有等到姜疏源回家。
姜疏源仔细想想,还是特别想念家政阿姨的,她就跟自己的妈妈一样看着自己长大,不管自己去做什么,她都支持,填补了姜疏源所缺失的母爱。
姜疏源想家了,想她的玫瑰花海,也想他的“妈妈”。
庄际凡在后面看着姜疏源愣在原地,想是在想什么,手里拿着一只快凋谢的玫瑰。估计是想家了:“嗯……你很喜欢玫瑰?”庄际凡问。
“有哪个女孩子不喜欢玫瑰呢?他们心里都想着哪个男生,或者女生,向自己单膝下跪的样子吧。”姜疏源把自己心里想说的话说给庄际凡。
每一个男孩子,女孩子都有想过,有一个心仪的男生,或者一个心仪的女生,不管是同性还是异性,都会想自己的心上人,捧着一束玫瑰,出现在自己面前。
姜疏源开始种那一片玫瑰花海的初心,就是长大以后见着有情人来这边,就送一枝给他们,希望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可是这个愿望一直没有实现,自己也没有等到属于她的有情人出现。
姜疏源转头时,忽然看到黑影从她身边掠过,青丝被略过的东西带起了一阵风吹起。
姜疏源瞳孔收缩,像是感觉到了不好的东西,姜疏源的感觉如此熟悉,如此熟悉的感觉,自己却说不出来,在哪见过,在哪儿感受到。
庄际凡感觉到了身边人的不对劲细心询问:“你怎么了?”
姜疏源:“有让我感觉到不对的东西,很不干净。”
庄际凡背后发凉,姜疏源和他认识到现在从未开过玩笑,虽然表面笑嘻嘻,可内地里比谁都认真,向来实话实说,说一不二,像是古代清官的作风。
姜疏源趁着庄际凡没反应过来往掠过她的东西追去,人不可能追得上灵魂,灵魂能穿墙,人需要拐弯,绕过墙,庄际凡追到转弯的时候就看不见鬼影了。
姜疏源其实就是故意不让庄际凡追上的,不容易找到一个能看到他的人,为了追一个不干净的东西,万一就这么挂了,自己还怎么投胎?
当然对方是什么来头有多大能耐自己不清楚,如果让庄际凡跟着鬼魂打散了可以重聚,人打死了”庄际凡可就要变成她的同伴了。
怨灵将是引领着她来偏僻的地方,又像是想甩掉她,一路上七拐八拐,恰巧逐鹿占地面积大,建筑特有特色,稍微不注意就会跟丢,怨灵走位这样刁难,姜疏源大概率是看出来了,这个东西,是要甩掉她,姜疏源集中注意力,可怨灵却开始转变方向,像是要往楼顶飞去,姜疏源也跟了上去。
往上飘的怨灵速度慢了很多,不知是在等姜疏源跟上还是上面有什么东西压着它……
远处庄际凡瞟到了楼梯口的姜疏源,但他实在没有穿墙的能力,也没有会飞的技能,靠着十一路公交车,走到那里姜疏源早就不知道去哪儿了。
实在没办法,他看到了拦住他的护栏,由不得他想只能起跳翻过护栏,好巧不巧,正好被教导主任看到:“哎,哎,哎,哎,哎!啷个回事哦?就腻别跑。”(诶,诶,诶,诶,诶!怎么回事啊?就你别跑。)
庄际凡边跑边向身后的教导主任道歉:“主任,对不起,我回来再跟你解释,我会自己去找你认错的。”
说罢就只留下了教导主任,自己一个人在身后发火。
姜疏源速度挺快,庄际凡刚翻过护栏姜疏源就没影了,不过看去向应该是顶楼方向。
庄际凡顺着楼梯走到了六楼,前面已经不允许他往前走了,前方正是被大铁链锁着的顶楼入口,庄际凡扒拉了两下,还挺坚固,姜疏源应该就在上面,庄际凡怕她在上面出了什么事儿,使劲摇了摇铁门,还是纹丝不动。
庄际凡此时还挺担心姜疏源,他看了一下门顶上的缝缝,正好可以通过一个人,庄际凡叹了一口气,想着自己可能要违纪了,才开学第一天,算了,违纪就违纪吧……
庄际凡跳到楼梯扶手上,紧接着踩到门上的凹凸不平的装饰物上……
“碰”庄际凡拍了拍手上的灰,顺便拍了一下裤腿,打量着眼前的事物。
庄际凡:“……”怪不得这里要封起来,满是灰尘,课桌椅搭的比通天塔还高……
庄际凡眼前不是明亮的天台,而是一堆搭的歪七扭八的废旧课桌椅,满是灰尘,蜘蛛网,一看就是废弃了很久,有些桌以上还歪歪扭扭的刻着:“不得好死!”一看就是哪个人的恶作剧,特别老套,如果是晚上来到这儿,估计会被吓一跳。
庄际凡从上来到现在始终没有看到姜疏源和不干净的东西,除了鬼影,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都看到了,庄际凡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找错了地方,但没隔多久,一阵非常突兀的笑声传来。
笑声非常的尖锐,以及脚步声,庄际凡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突兀的笑声里还伴着些碎碎念:“你来啦……好久了……怎么才来……在你后面。”一些乱七八糟的语句汇不成一句话。
庄际凡觉得有些头晕,阴暗的空间里满是灰尘,让他本就觉得不舒服,越来越吵闹的环境让他不知道敌人在何方,扰乱了他的注意力。
“冷静,收心。”姜疏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庄际凡的后面,特别冷静的对庄际凡说话,像是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不是没让你跟上来吗?怎么自己走上来了?”姜疏源现在倒有些大姐姐的风范,沉着冷静……
“我……”庄际凡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此时他的耳中也没有那些突兀的笑声,但脚步声还在循环,现在他的脑子乱的一通,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姜疏源的问题,说自己担心她吗?自己跟他又是什么样的关系?有什么资格担心她?
姜疏源也没有等他回答,自顾自得到处寻找那团黑影,小姑娘现在嘴角不再带着笑,严谨苛刻,倒有点像老教授,对待什么都很严格。
笑声停了一会儿紧接着又开始全方面的叫道:“不得好死!……”
“啧”姜疏源显然已经经历过多次烦的不行:“操!你他妈有完没完?给老子滚出来!”现在的姜疏源明显已经有脾气,不再是斯斯文文的女孩。
庄际凡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只能保证自己不捣乱,不帮到忙,像个小孩子似的跟在姜疏源身后。
没想到姜疏源的这一吼还真有用,那东西不一会儿就开口了:“你不是早早就看到我了吗?”他的声音非常像小孩子,可又带了一点不属于小孩子的尖锐。
姜疏源最烦这种拖拖拉拉的:“看到你是一回事,让你出来是另外一回事儿,你到底出不出来?我就有件事儿想问你。”
小孩子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回荡:“那姐姐要问什么?我可什么都不知道,我躲在暗处,你也能问呐……”
“废什么话?快出来!要么我不介意掀了你的老巢。”姜疏源烦的不行。
小鬼还在拼命的作死:“哎呀呀,姐姐好凶啊!吓到闫闫了!我好怕怕呀。”
庄际凡:“……”孩子呀,悠着点吧!你口中的大姐姐脾气正大着呢。
在庄际凡眼里,这孩子好像不怕死,正在无限挑逗姜疏源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