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吉带着本丸玩》王依北风

6、离开前的准备

　　这边纲吉送鹤丸和药研离开，走之前还被灌了胃药，苦得出奇，蔫蔫地回到了天守阁，走之前不忘收拾了一番，还顺手把西瓜捞走了。
　　推开门，石板牌狐之助悠哉地摇晃着尾巴，听到门口响动，转过头来打了个招呼。
　　纲吉一摸口袋，那张纸片果然不见了。
　　走到石板旁边，盘腿坐下，又将小狐狸搂过来揉，看到了放在矮几上自己的浅打。
　　当初自己是有始解过，可过来后顶多听到那么一两句话，现在的浅打更是死了一样，跟普通的刀没什么不同，完全不如他满本丸的刀剑，于是就放在刀架上积灰，哦，不积灰，刀剑男士们会虔诚地擦拭干净。
　　总之，这把刀在这里就是个装饰品。
　　是石板放在矮几上的吧，有什么作用吗？
　　看到纲吉疑惑的表情，石板没说什么，只是让他带上，同时他也瞥过了纲吉的心口，那里放着药研的“预留”本体，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挪开了视线。
　　那些废铁小动作不少，至少心思不错。
　　纲吉没有注意到石板，苦恼地拨弄着浅打，这么大把，太显眼了吧，要不要叫石板帮个忙？接着就看见石板一爪子拍在浅打上，浅打越缩越小，直到变成个巴掌大才停下来。
　　高兴地把小浅打装进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做出来的蓝底红纹小樱花御守里，往腰间一挂，这样就解放双手了，美滋滋。
　　“打算什么时候去？我的建议是越早越好。”石板舔舔爪子，又理了理自己的耳朵。
　　纲吉好像更喜欢猫猫？要不要在现世变成猫试试。
　　纲吉喜欢所有毛绒绒，慢条斯理地帮着梳理小狐狸的尾巴，回答道：“早上和山姥切说过，用过午饭后就走。”
　　“你舍得不和他们聚一聚？他们可没那么快就出来。”
　　纲吉梳尾巴的动作一顿，连带着拔了几根毛，见石板好像没有感觉到，又不着痕迹地抹回小狐狸身上：“迟早的事，我早点完成你的任务，他们早点做完他们的实验，然后我带着他们环游世界。”
　　不是不知道药研他们在做着什么，就像本丸第一把刀剑山姥切和本丸有特殊感应一样，纲吉也掌控着整座本丸，没有纲吉的默许，很多事情药研他们根本寸步难行。
　　所以，为了加快进度，纲吉甚至取了鹤丸的预留本体，指使刀匠照着药研的步骤做了同样的红绳，刀匠第二次熟练了锻造后还有剩余，又重新做成缩小版的铃铛，此时被他编织了进了之后要带走的一叠御守里，贴身放着。
　　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
　　接下来的时间，纲吉再一次确认本丸中的事物：
　　近侍就算了，出阵也停止，他不在没必要。
　　掌舵的事交给鹤丸，应该基本没有，给他多派事怕这家伙会逃，不给他具体的任务内容鹤丸反而会事事都关照一两分。
　　大部分杂物交给山姥切，他做惯了会很熟悉，让长谷部辅佐，长谷部人细心稳重，山姥切不适应人多的环境，长谷部可以完美掌控局面，就是容易一惊一乍，这时候就要山姥切引导了。
　　药研仍旧负责手入室，其中人员让他自己挑，左不过神社待久了的那几把刀，远征交给一期一振，这兄弟俩配合采到足够的物资就行，太远的地方就不去了，再加上纲吉已经下令停止出阵了，之前加紧储备了一批很够用。
　　新锻的刀剑交给小乌丸，老早有刀剑半开玩笑地抱怨过了，不是什么大事，他们自己也乐在其中，他就当个乐子，但之后他不在还是安稳点好。小乌丸在本丸声望高辈分也高，为人处世叫人如沐春风，纲吉总好笑他老纠结于父辈，不过刀剑们大部分都可以理解这点，有些甚至乐在其中。
　　细数存留在本丸物资完备，纲吉从博古架上取出一个匣子，思考过自己要带走的部分灵符与御守不会导致紧急状态下本丸的失守，将那计算过的部分装入自己的行囊。
　　又仔细核对过本丸的财务表，田地和马匹的情况，食物和药物的储备，看看日头，听到上楼的脚步声，纲吉知道，是时候了。
　　门外传来独属于成年男性的低沉的声线：“纲吉大人，烛台切光忠已备好午饭。”
　　“好的，请进来吧。”纲吉出声回应道。
　　黑发男子打开拉门，站起后将食物端进，关上门，最后送到纲吉面前。
　　“啊，是荞麦面，正适合夏天，辛苦光忠。”纲吉看着自己的午饭，面上铺着萝卜丝、黄瓜丝和豆芽，对半切的溏心蛋，金黄的天妇罗，浓郁的酱汁，不见纲吉讨厌的洋葱，食指大动。
　　石板不吃这些，就没准备祂的份。
　　刀剑们也从没准备过。
　　烛台切光忠笑了笑，又取出一包金平糖和一袋小饼干放到桌上：“本来纲吉大人肠胃不适不该吃荞麦面，可昨天半夜大俱利跑厨房找东西吃，我才知道有人嘴馋把大俱利的晚饭吃了一部分弄得人家饿肚子。”
　　纲吉伸向筷子的手僵住，干咳一声又去拿金平糖。
　　“这两袋小零食是大家一起做的，好让纲吉大人在现世也可以吃点打发时间。”烛台切光忠也看向金平糖，“知道纲吉大人不喜欢太甜的食物，大家琢磨了很久才做出这么两袋符合您胃口的小零食，希望您能喜欢。”
　　纲吉讪讪收回了自己的手，算是了解了这位刀剑是在表达不满，可面对这些饱含大家心意的礼物，他又做不出任何承诺，只好低着头不说话。
　　今天说了太多次抱歉了，感觉都失了诚意。
　　烛台切光忠取了筷子递给纲吉，示意他吃饭：“您不必这样，我只是想在这最后的时间陪陪您罢了。”
　　“顺便发一点牢骚？”纲吉问。
　　他笑了：“对，顺便发一点牢骚。”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剩纲吉嗦面的声音，烛台切光忠听着高兴，但又不是特别高兴。
　　吃完后，烛台切收起餐具，又替纲吉擦了擦嘴角，纲吉赶忙接过自己擦拭，动作间烛台切看到了什么金色的东西一闪而过，上面的花纹有些熟悉，他没看清，那一角又拢回了纲吉宽大的袖子。
　　收拾完毕后，烛台切告退：“愿您一路顺风。”
　　“承你吉言。”
　　目送他离开，纲吉提起装着金平糖的袋子，上面还扎了个粉色的蝴蝶结，也不知道是哪个恶趣味的家伙留下的，打开尝了一颗，清甜味儿在口腔里蔓延开来，纲吉垂眸，忽地强压下去的不舍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一层一层地覆盖上来，浸润着他。
　　好累啊，不想做事，不想离开。
　　但是不行，不行。
　　石板不动声色，静静趴伏在窗边等他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就像纲吉自己说得那样，迟早要做的事，还是尽早完成的好。在这事上，祂真的停滞太久了。
　　久到敌人都借此壮大起来了。
　　“叫你看笑话了。”纲吉抹了把脸，跪坐起身，姿态端正，“之前道过别了，现在直接开始吧。”
　　小狐狸一瞥窗外朝这边躬身行礼的六把刀剑，一个旋身，便带着纲吉不见了踪影，本丸内回归劳作的刀剑似有所感，纷纷抬头看向天守阁的方向。
　　熟悉的灵力波动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