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事有两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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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着众人把今上抬到草席上，纲吉看着手里的药却有些苦恼，要冷藏的、药效好、保质期短的药他都没拿，这些密封包装还是放在阴凉处更好，可大夏天的这毛胚屋不热死人就不错了，药可不能长时间放在这啊。
“药放到老身的地窖吧。”
撩开布进来的是一位老者，头发花白，但还掺杂着一些黑色，精神不错，看着是个严苛的老婆婆。
从身边人徒然正经起来的站姿可以看出，这位婆婆在这里的威信挺高，被人信赖。
也许被人畏惧。
脑子里的想法转瞬即逝，纲吉推着车过去，发现自己比老人家还矮个一截，被人家自上而下的眼神穿透，默默觉得有些尴尬，给完药后就退开到安全距离。
老人也没有多理会纲吉的意思，上下扫过他一眼后，就径直越过他踱步到今上旁边，在今上苍白又带着诡异红晕的面容上停顿了一下，对着扶着她的金发少年道：“死了的话，按照他的遗愿，骨灰交给该给的人，人家不要，就随便找条溪水，让他到处看看。”
“好的，妈妈。”那金发少年没有犹豫，他专门帮着老人和擂钵街做着这样的事情，见惯了被老人下了判决书的家伙的确熬不过几天，因此对这一突兀的吩咐没有异议。
其他人也是同样，一惊过后再没言语。
只有纲吉震惊到说不出话。
不是吧，在座的各位是不是医生太少了没给你们看过脑部CT，导致你们完全不知道反驳一下老人家的三言两语？
“那个……”纲吉试图说些什么，被老人打断。
“这些药品老身就放到地窖了，除去今上能用到的，剩下的也放在一块，你要用就自己去拿。”
“！可是……”可是他要说的不是药的问题啊。
没等纲吉说完，老人已经掀开门帘出去了。
话憋在嘴里说不出去的感觉并不好受，他挪到今上这边，病人的状态竟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可是今上的样子同一般术后患者状态一样，等身体缓过来会好些的，他其实担心的是后续的感染问题，黑诊所大概因为接收斗殴患者多所以破伤风库存为零没有给今上注射，那把短刀不能算正常实体刀身上也不会存在病菌当时也已经尽量用干净的布止血，但……
的确有感染的大风险。
其实一直隐隐担忧的纲吉伸手去掰今上的脸，让他松了一口气的是，没有出现应有的牙关紧闭现象，可有些发热，吊针一直在打帮着增强抵抗。
那老人为什么要下死亡通知书？
“妈妈的异能力是能看出一个人的死亡倒计时。”外边又走回来一个人，是那个应声要处理今上死后之事的金发少年，他刚才扶着老人出去，现在又回来了，也开口解释在场的人不会告诉纲吉的事，“通常是死前一天能看见，因为是必死，大多数时候妈妈是不会说的。”
“异能力……”来到这里后好像经常听到这个词。。纲吉看向今上，他平稳地呼吸着，不像是濒死的样子。必死的概率，一天的时间，是因为碰上他了吧。
说起来今上突然能看见虚的轮廓会不会和他的异能力有关？
想到就问：“请问，今上他，是不是也有异能力？”
金发少年一愣，也没有隐瞒：“是的，是视力方面的能力。”
原来如此，看来这里的人大概率有可以对抗虚的存在。
“另外，妈妈让我告诉你，妈妈她昨天就看到今上的倒计时了，这是今上和擂钵街的事情。”金发少年看看时间，招呼两个大人进来，而后直视着今上的方向，其他人见此零零散散地出去了，“时候到了。”
纲吉觉得浑身一凉，头皮发麻，他侧方的今上突然发出模糊的呓语，身体艰难地挣扎着，即使环境简陋没有心电监护仪，纲吉似乎也听到了仪器异常活跃地滴滴声，伴随着今上动作幅度和呓语的增强，跳动声也愈发激烈，直至某一瞬间，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随之传来的便是刺耳的长鸣。
明明所有的声音都是虚无缥缈的，却像是印刻在纲吉灵魂上的东西，叫他战栗。
“现在能请你放开你的手吗？”纲吉来到现世后，从来没有用过这样冷漠地语调，现在他看着金发少年牢牢把住他轮椅的手，皱着眉开口道。
“哈哈，当然，请便吧。”金发少年嘻嘻笑道，松开了握在扶手上的双手，站在原地看纲吉靠近今上，没有动作，也制止了另外两人的行动。
心力衰竭。必死。这是擂钵街自己的事情是吗？细细品味之前金发少年的话语，又想到刚才自己见今上状态不好而上前却被人制止的行动，纲吉却是怒意上头，强行压制后，不再去抢救今上。
没用了，没有条件也罢了，旁边可有人虎视眈眈。
另外两人上前，将今上同草席卷起，抗到屋外，那里已经有一辆大车等在那里，今上被放在车的后备箱中。纲吉猝不及防被金发少年推到屋外，正好感受到空气中莫名的一丝凉意，在这大夏天的燥热中，显得极其突兀。
冷冻箱？脑子里刚划过这么个念头，耳边已经传来金发少年带着冷意的笑声：“你觉得，擂钵街是靠什么和外界交换物资呢？”
“走吧，走得远远的，别和擂钵街扯上关系。”
“这是今上和擂钵街的事情。”
“我突然很想告诉你我的名字，椎名莲。”
“真要在这片地区的擂钵街活动，还是记住这三个字为好。”
“祝君好运。”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事有两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