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中二少年不在线

7、探索度7％ 在地下

　　在地下隧道坐上了高铁后，他们还需要将近半天的时间才能到达。
　　人类的集聚地都处于光幕下，在光幕外的出行会选择处于地下二十多米的隧道，一般是高铁轨道。
　　这种有着风险，通风装置和额外检修费用的方式也是无可奈何。
　　但也有人选择自己驾驶汽车，这种近二十年前出现的出行工具一般人是没有需求的，除了鲜有的旅游的人。
　　他们热衷于各个地区不同的建筑和风景。
　　高铁的速度并不慢，但是季向阳有听说过，之前有一项创新，说是磁悬浮型列车，速度会更快，但是缺点却是要在更低的地底，不然就会需要源矿覆盖。
　　这项创新虽然没有被通过，但思路有被开拓。
　　靠着窗的季向阳听着高铁高速驶过轨道的声音，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温言。
　　这是个三人座，李格在温言的右边，坐在外面，温相来则坐在他们前面。
　　因为旁边两个人安静的氛围和脚不踏实地带来的些微晕眩，在启动没多久，温言就已经开始头一点一点地啄米。
　　不出意外的，季向阳看了没一会，温言就已经靠右偏过去。
　　李格正看着右边窗外时不时从通风口透进来为隧道添点亮的光束，突然腿上慢慢的多了些重量，他低下头一看，温言脸侧着对外，整个头枕在他腿上。
　　他无意识的笑了笑，将手放在温言的头上，顺着头发摸了两下，转过头看向他坐在原位置的身体，温言整个身体扭曲着，丝毫没觉得难受，还睡的很香。
　　然后，李格的视线就和季向阳对上了，两人对望，相顾无言，季向阳又将视线转回了窗外。
　　今天李一承的任值通知应该已经下来了，今天的李格却好像没有任何额外的情绪，是因为他早知道，还是他不关心，或者不知道呢。
　　这趟行程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
　　季向阳在看了一断时间窗外后就感觉到了无聊，都是重复的景象，只有光在变换。
　　随后季向阳也靠着椅背，闭目修养。
　　李格没有睡觉，发起了呆。
　　在不知行驶了多久后，温言从梦里缓缓睁开了眼睛，随后他感受到一阵别扭，等他缓过来时，他已经从双臂上抬起了头。
　　在温言有动静的时候李格就回过神来了，他低着头看到温言醒过来，抬头就和李格对视。
　　在不知不觉中，温言从身体坐在原位，享受李格的膝枕的姿势变成了整个人蹲在了于前座之间的空隙，头枕着双手盘在李格腿上。
　　对视的时候温言正迷糊，两只眼迷迷蒙蒙的呆呆的盯着他。
　　李格该做什么表情，脸上没什么表情的盯着他。
　　然后温言就清醒过来，非常自然的起身坐了回来，只不过耳朵红红的。
　　温言表面没什么，嘴唇抿了一下，就像害羞了一样，不去看李格那边，然后就正好看到季向阳揶揄的表情。
　　季向阳本来就只是浅层睡眠，他只是正好在好戏开演前正好睁开了眼，就正好看到教科书级别的恋爱前的小暧昧。
　　可能温言只会觉得是因为睡觉无缘无故趴在人家腿上所以会害羞，李格会单纯以为自己好心。
　　这种情绪不像是演出来的。
　　这两人合在一起好像有燃点，可能需要一点火苗将两人的好感点燃，就应该能发现。
　　少年的初次春心萌动，起码温言是季向阳知道的第一次。
　　季向阳就没听他在谈起同龄女孩时候有什么异样，怪不得。
　　文和倒是没什么性向歧视，毕竟，人数增多的时候，光幕内的空间会更显窄小，这时候还要对外扩张光幕，所以起码在文和，性别是婚姻里不重要的。
　　生存地寸土寸金，光幕是可扩张的，但光幕会需要大量的源矿。
　　源矿是有限的，起码在已发现的源矿带里没有发现再生现象。
　　国研似乎也研究不了怪异的源矿，现在能做到的也只有打磨成需要的样子，自然也没办法确定是怎样形成的。
　　现在在人群中议论度最高的观点是个不知整活还是宣扬信仰的：这是神的宝石，祂将宝石落于世间，以来拯救于灾难下抗争的人们。
　　扯远了，季向阳没有什么性向歧视，他跟温言一样，在青春期里并没有对女生或者男生表现过钦慕甚至是好奇。
　　也就是说，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性向是什么，毕竟在网上说性向有二三十种。
　　但季向阳并没什么感觉，在他个人认知里，爱情是理想的，但不是没有，但在不到二十岁这正常来说种接触不到负面的年龄寻找真爱，就像字没写一笔，心想文和院了。
　　他在看书的时候也会偶尔感兴趣的看点爱情小说，可能里面的观点有在他心里埋笔，他会想着，如果在一个无法想象的浪漫时刻会和一个现在真心喜欢的人在一起，他也会认为这是爱情。
　　但也只是想想，爱情不是靠想象。
　　没时间让温言和李格的心情平复，他们已经被广播通告要到站了。
　　温言侧身过了李格，去了洗手间准备洗把脸。
　　季向阳看着随着窗外越来越密集的被分散的光束，高铁已经缓缓驶进站点。
　　等高铁停后，温言也回来了。
　　几人收拾了行李下了高铁。
　　这个时候，在隧道里阴暗的氛围才彻底离去。
　　他们并不是第一次坐高铁，但在黑暗中长时间待着确实不好受。
　　出了站点，外面的风景并没有什么不同于光中的地方，依旧是熟悉的光幕，高低错落的高楼矮房。
　　不同的是，在明口有一幢明显与光幕接触的钟楼，它处于城市的正中央。
　　这也是明口被规划成集聚地的第一幢建筑，季向阳记得这钟楼的名字叫支持与秩序。
　　意思是既是光幕的支柱，也是明口的地方总局。
　　其实现在的技术已经支持不需要支柱也可以撑住光幕，光中就取消了，但是有的地方并没有更新，这可以当做地方特色，这些城市有他们自己的各样的支柱。
　　站点距离他们今晚要休息的地方并不远，因为有着特殊个隔音材料，也不用担心周围的居民环境。
　　“明口是云海区外第一个被划点的地方，他们一些建筑可能会和光中很相似。”温明来简单的说了一嘴。
　　意思就是明口是因为云海的原因，探索队的组成在几年前，而明口建设是十多年的事了，那时候因为明口没有完善所以没选择在当时就进行？
　　如果在当时就进云海的话，在设备没那么好的条件下，应该会有更多先驱者丧命。
　　在坐上公交后一段时间，伴随着支持与秩序的整点钟声响起，时间来到了七点。
　　“这声音这么大，不扰民吗？”温言趴在车窗上好奇看着钟楼。
　　在他们这个范围听到的只有一点声，相当于一个人小声说话的音量。
　　“在星期六的下午七点和星期日的下午七点会各响一次，这代表人的状态更换，是鸣钟示，这是他们因为钟楼自己衍生出来的。”李格明显在出来前，有做功课。
　　季向阳有听说过，在学院论坛上有明口的人谈起过，她说，自从到了光中，没有了平时烦人的鸣钟倒有点不习惯了。
　　“真可怜啊，要是睡到七点被吵醒岂不是非常可怜，真不敢想钟楼附近的人耳朵是不是已经进化到自主屏蔽了。”温言听到解答感概一下又跳到另一个念头上。
　　这次没人为他解答，公交已经到了站。
　　下了公交后，一路上话都很少的温相来只说句：“快到了。”就迈开腿。
　　剩下三个人也就温言嘟囔了句什么，然后就拉着行李箱跟着。
　　温相来安排的地方可能就是他们探索队的住址，不是特别偏，一栋普普通通的二层楼房。
　　温相来用钥匙开门后，就没进去，他看着季向阳他们进去后，就对着他们说：“你们可以住在二楼，我要去朋友那里说明一下情况。”
　　“那叔叔，我们是明天出去吗？”提出疑问的是季向阳。
　　温相来摇了摇头，说道：“你们这样直接出去不行，明天我会带人交代一些事项。”
　　季向阳点了点头，什么都不懂的情况下出去就不是作死了，是必死。
　　温言早就坐在了沙发上，他挥了挥手送别了关门离开的温相来。
　　他拿着手机，看着两个还在站着的人，询问到：“那么，关于我们的晚饭，你们有什么建议吗？”
　　……
　　随便解决了晚饭后，季向阳还需要将行李放好，房间倒是不怎么需要打扫，可能是温叔叔提前请了家政。
　　等收拾好再洗过澡后，季向阳躺在了床上，其实今天他根本没怎么消耗精力，但他还是逼自己闭上了眼睛。
　　过了不知道多久，季向阳才失去自己的感官。
　　这样的后果是第二天季向阳早早的起了床。
　　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六点，季向阳愣了愣神，直到缓过来才去洗漱。
　　在季向阳买好早餐回来后，李格已经在阳台展望了。
　　看到回来的季向阳，李格有点惊讶：“你起来的好早。”
　　“昨天没怎么动，晚上睡得早。”季向阳简单了回答了一下，就将早餐放在了桌子上，“你先吃吧。”
　　李格也没多说什么。
　　季向阳起早对温言也是个坏事。
　　季向阳招呼完李格后就上楼来到了温言房间。
　　对于温言的叫醒方式，季向阳每次都是直接掀开被子。
　　这次也一样，温言也应激坐了起来，随后便是一声绵长的惨叫。
　　解决早餐后没多久，温相来就带着一个人来了。
　　看到自己儿子在休息日还能这么早起来，温相来也有点诧异，平时最早都要时近十点。
　　来的另一个人自称文博，长相中等偏上，但是没什么记忆点。
　　他并没有一开始就说云海。
　　他说：“无论是在云海还是其他地方，最大的危险还是光灾。曾经就有人因为失误在光灾中丧失性命，不过他也算个疯子，他在石头上炭笔写出了感受。”
　　文博说：“‘光披在我身上，很厚重，厚重的感觉我的血肉被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