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中二少年不在线

10、探索度10％ 季向阳

　　季向阳听的非常清晰，是个有点磁性的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像个年轻人，他不知道是谁的。
　　鉴于刚才听到的杨金银的喊声，他应该在背后，而声音也不像。
　　在他所熟知的人里，就没人是这个声音，温言的声音像个少年，而季逸鸣的声音听起来也有点磁性，但是声音会更低，李格的声音和他本人的长相一样很温柔的样子。
　　这个声音出现的很突兀，但季向阳没有空去思考为什么，他现在的脑子因为光灾的到来还有点放空。
　　但万幸，光幕停留的地方并不远，杨金银甚至在中途反超了季向阳，他还转身看了看落在后面的人。
　　而季向阳因为杨金银超过他而下意识看了一眼，从杨金银表情来看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
　　不出所料，在杨金银第一个踏进光幕范围后，李格和季向阳差不一起赶到，温言和文博也没落后多少。
　　光幕也在杨金银到后就开始下落。
　　他们正在喘气的时候，杨金银非常简短地对着他们说：“不要靠光幕太近。”
　　季向阳和李格都是进来后又慢跑了几步，听到话后又远离了一点。
　　文博在进来后还带着温言往前走。
　　光灾在光幕还没完全合并就已经开始了。
　　外面的光线再次变得刺眼，而靠近外面的缝隙热量已经传递了过来，不大的空隙看上去已经扭曲。
　　这热量终究还是在光幕合上后下降。
　　季向阳连看着都觉得伤眼。
　　季向阳转过身不再去看，并将伞收了起来，他刚刚速度和平时没拿伞差不多，拿伞主要是为了在光灾到来后撑一下，虽然不知道伞在光灾时会不会一秒都撑不过。
　　虽然周围的热量会将他烫伤，但是有命比没命好。
　　李格就站在他旁边，面对着外面闭着眼睛，侧对着季向阳说：“季同学的反应真快，这次还要多亏了你和杨学长。”他在季向阳提醒下，才注意到那些升腾的雾气。
　　“学长不用对我客气，毕竟我们现在是一队人。”季向阳没谦虚。
　　李格低头笑了一下。
　　温言在回来后就搭在了文博身上，刚才还被文博拖着走。
　　他松开文博然后又靠在了季向阳身上，身体有些哆嗦的说：“啊！真刺激啊，我腿现在还发抖。”
　　“你不是害怕的发抖吗？”刚经历了刺激，季向阳也没有忘掉本性。
　　“那大概是另一个我，他献丑了，您别笑。”温言趴在季向阳后背，声音非常刻意，下巴还带点劲的向下戳。
　　季向阳将他扒拉开，温言又顺势倒向了另一边没做任何准备的李格。
　　李格下意识的去扶，然后就发现温言已经自己找好了角度，他的双手又若无其事地又放了下来。
　　那边的文博在身上的累赘离开后，才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他也是第一次经历生死时速，之前都是看时机出来的，就没遇上过。
　　温相来从车厢里走了出来，温言看到他后就挺直了腰背，就听见温相来说：“还好，这次温度刚又起伏就通知了。”
　　他拍了拍季向阳的肩膀，对着他说：“不过，你注意的更早，这次的雾气几乎在温度刚上升就出来了。”
　　柳亦也后脚出来了，他接着说：“这个我们还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接下来估计要往这方向走。”
　　以前不这样，嗯，云海固体化也是最近的事，难道和这个有关？但是云海和光灾有什么联系，为什么光灾一来，云海就会起雾。
　　至于柳亦说的，这是在光明正大的为探索队拉人，但是，他们找错目标了，季向阳和温言还是连专业还没选的高中生。
　　随后他们还是一如既往的或卧或躺的等待光灾结束。
　　这时候，季向阳才会想起来刚刚逃命的时候，突然冒出来的陌生声音。
　　他对着坐在不远距离的李格提出了认识以来的第二个问题，他状似不经意问：“刚刚跑回来的时候，是不是有人喊了一声？”
　　李格坐在旁边看着探索队自己带的书，突然听到季向阳的问题，他仔细回想了一番，才认真的回答他：“没有，我没听到，也可能是我跑的时候没注意。”
　　他没有贸然提季向阳去问，只是提醒一下季向阳：“你或许可以问问其他人。”
　　季向阳原本只是装作不在意的从旁打听，但是李格这种对事认真的性格真不知道他有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万一以后那个声音真的存在，还充满恶意的话，他如果不通知一下，这番行为就可以当做隐瞒不报了。
　　想太多了，季向阳右手拍了下额头，然后回道：“哦，也可能是我幻听了。”
　　幻听也有可能，当时他蹲了一会就站了起来，确实是有点慌的，出现耳鸣也有可能。
　　除了那个声音比较清晰之外，基本上找不到其他可以反驳的点。
　　然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但是现在人有点多，直接观察的话会很引人注目。
　　尤其是刚刚问了李格问题。
　　他只是像是拍胸口的碰了下挂在脖子上的石头。
　　石头刚刚的发凉很奇怪。
　　……
　　这次的光灾时间更短，才将近一个小时。
　　李格还在看书，外面光灾结束后，他才探头看了一眼。
　　“因为光幕才能如此安逸，那么在光幕之前的文明是怎样找到的源矿。”这不是个问题，李格又低下头看书后仿佛自语的一句。
　　“大概，也是血与泪的试错吧。”季向阳也淡淡的说了句。
　　大概是前人为了生活外出，却不知道光灾的何时到来，是为了生存去研究，用各种材料去试错，最后才用上一位流传后世的人发现的源矿。
　　前人的牺牲和实验是尘灰，堆积在那里，累积着，但是源矿的一阵风就将这堆灰尘直接吹散。
　　他们不重要了。
　　后面的话是季向阳自己联想的，前人的一切努力在光灾显得如此渺小，在源矿发现后显得如可笑。
　　所以说信仰里的恩赐，反而更像是看足了喜剧后的打赏。
　　但这打赏却如此救命。
　　不过季向阳只是从命运方面哲学了一下，一切还是光灾的原因。
　　李格在听到季向阳的话后没再说什么，看着李格，季向阳脑海中闪过一句：这该不会也是一个“大哲学家”吧。
　　不知不觉，来到了晚饭时间，还是一样的样式。
　　这时间的人有点多，温言想要吐槽一句也没敢，只好在他们旁边嘟囔。
　　到了晚上，探索还是需要两人，主控的地方需要人，而就算又侦查器的存在，他们依然要防备一下某些速度比较快的野兽袭击。
　　这时候“真理”就是一切，他们是允许持枪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四个房间，温相来自己一个房间，文博和杨金银凑合了一个房间。
　　王一一因为有点社恐的原因，自己睡在了沙发上，谢西在前面驾驶室里睡。
　　李格自己一个房间，温言和季向阳也不是第一次同床共忱。
　　在外值班的是柳亦，方由在看着中控。
　　房间里除了一张两米长，一米五宽的床和床头柜之外，只有一个挂衣服的架子和一间只可以转身稍微抬起双臂的小房间供洗漱，房间里还有小窗户。
　　洗漱的水资源基本上在车厢后方的一片地方，所有物资也都堆在那里。
　　温言先去洗漱，等到季向阳出来后，温言已经打了好几个哈欠。
　　等到季向阳靠着枕头坐好后，温言正对着他说：“今天真的好吓人。”语气里还带着后怕。
　　“你的另一个你呢，他可不会害怕。”季向阳略带点调侃意味的说。
　　温言没了声音，过了一会后，季向阳斜眼看了一下，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季向阳感觉的到，温言的身体微微蜷缩，但是空间太小了。
　　季向阳能体会到那股后怕，他在今天的行程中有看见过一堆骨头，体量看着就是人类的，骨头上带着焦黑，毫无疑问的这是一位在光灾中被火焰焚烧至死的。
　　而今天，他们差点成为那个样子。
　　他想到了，文博口中那个人留下来的话，当时的他还没有任何感觉。
　　季向阳低下头，他在想，如果，自己进了光幕外研，成为了一名探索队队员，那么每天处于这样的情况，自己会不会厌烦。
　　想着自己每天处于这种危险境地的家人会怎么想。
　　云海固然给自己带来很大的兴趣，但是……
　　他突然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下意识看向了温言，发现他没有任何动静。
　　随后他把声音源头揪了出来—他放在床头的石头。
　　那石头上的花纹好像在活动，传出来的声音好像在捣鼓着什么。
　　然后，所有的声音都停下了，季向阳又听到了那时候的声音。
　　那略带磁性的声音说的是：“不对。”
　　季向阳好悬没拿稳石头，幸好又拿稳了。
　　那边又没又什么声音了，季向阳还是没敢动。
　　然后，温言就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翻身动被的声音不算太大。
　　但是，石头那边“嗯？”了一声，那人好像拿起了什么东西，季向阳能听到细微的声响。
　　季向阳又听见了敲桌子的声音，他就这样手捧着，好长时间没动。
　　石头里又传出来那个人的声音：“你，是谁？”
　　他中间的停顿让季向阳听出来了，他的文和话说的有点别扭，是外国人？
　　季向阳还是没吭声，这是在咋他。
　　“你不用再装了，之前我有听见你在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