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道不同兄妹生罅隙(2) ...
-
连凌晗恍然,原来哥哥想要的是“震”,于是淡然一笑:“哥哥,听说‘震’是金缕玉衣的一片玉片,可汲取天地灵气,更有前代高人在其上刻了武功秘笈,可以说,它已是江湖中人争夺的目标,可是李公也感兴趣吗?”她还没等连烁晗说话,接着说道:“只是,江湖还传闻,只有我的水玉冰刀,联合天纵门的白翎戽才能取到它。哈,是李嗣源让你做说客的吧。”
连烁晗只得点点头,渴望的看着自己的妹妹。连凌晗从容的站了起来,偏转头看向连烁晗,愤怒的说道:“李嗣源反叛义父,是为不孝,忤逆国君,是为不忠,我为什么要帮这个不忠不孝之人?更何况,他想以武力堵住天下众人莜莜之口,简直是妄想!”
连烁晗听了这番话,有如火浇,发怒一样抓住连凌晗的衣襟,狂喊道:“不就是那个东海可逝是李存勖的旧交嘛,你是不是想把‘震’给了李存勖,哼,怪不得东海可逝入赘也要娶天纵门的大小姐,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哼哈哈!你妄想拿到白翎戽!呵哈哈,你看这是什么!”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通体乳白的物件,晃在连凌晗眼前,连凌晗大吃一惊,眼前的玲珑精致,暖风和煦,槐熏入骨的,不正是白翎戽嘛。
“你,你怎么会有……”连凌晗这一惊可非同小可,语调都颤抖了。天纵门高手如云,更何况东海可逝已经迁入天纵门,纵使哥哥武功高强,总也要大费周章,怎么会如此轻而易举更不为江湖所知呢?连凌晗迷茫的看着自己的哥哥,惊得说不出半句话。
“凌儿,你应该帮助哥哥,而不是那个臭小子!”连烁晗诡异的笑着,面目近乎下流的狰狞,语调更是令人作呕。连凌晗从未如此的害怕过,不禁一步步的向后倒退,她已经对现在的哥哥完全失去信心,于是她大喊道:“我受够了,我要离开这里!”说完转身就跑,可是早已有几十个弟子拔剑而立,将她围了起来,数十把剑尖颤巍巍的,都指向她。连凌晗哀怨的看着连烁晗,凄惨的笑着对他说道:“他们拦不住我的,让他们撤开。”可是连烁晗微微一笑,洪声说道:“你也走不了。双拳难敌四手,你能逃出山下的十万大军?”连凌晗心一下凉了,她万万没想到,哥哥竟然纠集李嗣源的军队,只是为了对付他的亲妹妹。可是连凌晗知道,自己的哥哥决计不会想到这种办法,于是她大声问道:“是不是石敬塘的主意!”
“妹妹,敬塘兄弟为李公出生入死,几次救了李公的性命,更是李公的乘龙快婿,可你话里话外竟处处诋毁他的人格,当真人神共愤!”连烁晗又是一阵大怒,他周身已经开始发烫,黑暗的火焰一般的气流如同泥石流一样横冲直撞,咆哮着喷向连凌晗。这便是火阳功中最具威力的“妒火中烧”。这一掌里包容着万千变化,快如迅雷,猛如疾风,更可怕的是,手掌根本不用接触敌人的身体,敌人就会被烈火般的掌风逼死。连凌晗只觉的整个大殿似乎被火煎熬着,浑身发热,连忙静下心神,催动体内的真气来抵御哥哥的掌风。他二人内力不相上下,任谁也不能伤害了对方,可是殿堂上的众弟子却有大半忍受不了这一股极热和一股极阴的的内力,死伤不少。连凌晗眼见自己的弟子伤亡惨重,心里不忍,可是此时自己正与哥哥比拼内力,丝毫不能有半丝差错,就连半步都无法移动,根本无暇救助弟子。
连凌晗一分神,就只觉脸庞滚滚发烫,原来是连烁晗掌风燎到了自己。她一看连烁晗面有喜色,他的真气也不如先前凌厉,于是趁机腾空而起,纤细柔弱的手指轻轻一点,一阵寒气瞬时喷涌出来,无声无息的如同幽灵,可是却势不可挡。连烁晗掌风中的火流一刹那凝在空中,化做冰块,滚落在地。可是还未容连凌晗反应,只见她哥哥稍一用力,凝结的冰又融化为火水,滚滚沸腾。
他二人并不擅长招数上的拆解,能够名扬天下,靠的就是纯熟的内力。二人合力,无人能敌,可相互为敌,却难分高下。“妹妹!”连烁晗朗声说道:“妹妹,你我二人内力相当,谁也别想用自己的功力打败对方,你趁早罢手吧。”连凌晗见哥哥在拼耗内力之时仍可侃侃而谈,已知哥哥现在的功力已远远超过自己,于是食指迅速一弹,却是做了个虚晃,折身向殿外飞去。可是她看到自己的弟子在地上挣扎,心中一阵伤心,却无法救治,只得飞身掠过。
连烁晗一见她奔向的方向,即知她要逃往霄寒洞。霄寒洞中有一个碧波荡漾的地下湖,湖水沁凉,冷气逼人,最适合妹妹练霜寒掌了。她此次要去霄寒洞,定是借助那里的阴寒增添功力来对抗自己。“哼!”连烁晗冷笑一声,紧随而去。
一马平川的大地上,马儿精力旺盛的嘶叫着。数千人身着甲胄,手执盾牌,弓箭,大刀,长矛,依序列队,整齐有序。两侧十余人手握军旗,迎风而立。军队正前方,一腰配软剑,手握白刀,身材魁梧,孔武有力的男子骑在一匹毛色纯白且矫健的良驹之上,双目炯炯有神,目视前方。
一个高大的身影疾步走来。马上的男子兴奋的跳下马来,将白刀扔给随从,迎上前去,一把抱住刚刚赶来的人。“连兄弟,另妹可否答应?”
这高大身影正是连烁晗,只见他从怀中掏出白翎戽,递到对方手中,冷声说道:“敬塘兄弟,白翎戽请转交到李公手中。”那几千兵马统领石敬塘登时变了色,厉声说道:“那令妹的水玉冰刀呢?”连烁晗厌倦的说道:“我本不该过问朝野之事,性本爱丘山,连某人不能在追随李公了。敬塘兄弟,请代我向李公请罪。”他说完转身就要离去,石敬塘却一伸手挡住了他的去路。
“怎么,连兄事情没有办好?”石敬塘笑笑,“你想一走了之?没门!”石敬塘突然收起笑容,怒道:“先问问我的兵马!”
“敬塘兄弟,何必咄咄逼人。舍妹已经将自己冰封了起来,又怎会还有水玉冰刀呢?”连烁晗毫无表情的说道。
石敬塘冷笑一声,几近尖叫道:“混蛋!臭婊子冰封了自己,刀也冰封了吗?”连烁晗看着他肮脏的嘴脸,厌恶的说道:“凌儿说的不错,你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石敬塘正要发怒,只见连烁晗右掌一挥,石敬塘的坐骑依然被内力震死。石敬塘又羞又怒,长剑一挥,兵马便蜂拥而上,万箭齐发。可连烁晗身影一飘动,已然跃到军马之后,石敬塘立马成了众矢之的,好在他功夫也不弱,慌忙向后疾跃,算是躲过了弓箭,可哪还有连烁晗的身影呀。
“清甘茗浅泪如霜,淡静露凉神素妆。妹妹呀妹妹,是哥哥害了你呀。哥哥从今,再也不过问任何事情了!你的古琴,就留给哥哥吧!”
石敬塘等千人听着着无限惆怅的叹息声,无不骇然。可是石敬塘心中更大的谜团却是,连烁晗的转变。
【注:李嗣源后于926年四月二十四日登极,即后唐第二个皇帝——明宗皇帝。后石敬塘建立后晋,即高祖皇帝。
李嗣源为人沉默寡言,因小说需要,有所改动。至于连烁晗在贝州兵变中潜入邺城云云,纯属小说杜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