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愿你如一，明年依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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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匆匆忙忙的，很快就来到了年三十。
连州戚府很久都没试过这么热闹了，戚老夫人心情很好，这天就起了个大早穿了件新衣服。
这是两个儿媳给自己专门做的新衣裳。
布料是暗红色的，用了暗金色丝线绣了好几朵万寿菊，两个孙女还绣了两个寿桃下去。
老太太很是开心了一阵，那段时间脸色红润，精气神足。
平日有些老姐妹过来唠嗑，都说老太太福气好，两儿子娶了那么好的媳妇，还有那么听话的乖孙。
哄的老太太笑的合不拢嘴。
脩宁因为要准备礼物，平日戚临去忙家里的事，他也不黏着要去了。
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悄咪咪的制作他的礼物。
终于在昨天晚上，他把好几个人份的护身符，放进自己制作的福袋里，可保人平安。
他给每个戚府的人都准备了一个。
毕竟在戚府叨扰了那么久，自己一直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
戚府的人待他这么好，他无以为报，只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给戚临的当然是独一份的他跟别人的都不一样。
他打算今天把上次在玉器店买的玉佩和自己编的挂饰一起送给戚临。
昨天因为熬了一下，所以脩宁今天起的有点晚。
最近因为忙过年的事情，两人早上都放了假，都没有在一起习剑，只是两人会简单的一起吃个早饭。
今天的早饭没有因为快过年了而丰盛，反而还有点平淡，只是一碗白粥加几个小菜和一碟几个的流沙包。
不过因为脩宁很爱吃流沙包而露出很满足的笑容，他已经很久没吃过流沙包啦。
戚临看着他的笑容就觉得很有感染力，自己不知不觉也会笑，还觉得自己今天一天都会因为他这个笑容而充满力量。
“等会吃完早饭，要跟我一起去祠堂吗？我们很久不回来，刚好过年要过去祠堂祈福祷告。”
脩宁撕着流沙包的手停下来，看着戚临：“你们家的祠堂，我去不太好吧？”
戚临知道他肯定会这样说，就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拿出来。
“母亲说因为你救了我，这件事也是该跟祖宗说，也刚好让戚家祖宗看看你。”
脩宁听到戚夫人都这样说了，他也没意见，正好他也好奇一个家族的祠堂长什么样子。
在玄学界里，一个宗族的祠堂是很神圣的。
因为这对一个宗族来说，祖宗就是他们的神，是能够保佑一个宗族的繁荣昌盛和平安喜乐的。
因为脩宁是孤儿，他也只在收徒大典时去过师门的祠堂。
但那多少有点不一样那是师门的宗祠，而且那时候的他还小，什么都不知道，拜完师就走了，都没来得及去感受。
两人吃过早饭，走去祠堂。
老夫人和戚夫人刚到，许氏她们在他们的后脚到，最后是戚正岺到的，好像是一大早有点事耽搁了，不过好歹没错过时辰。
一家人简单的问好请安，就走进了祠堂里。
最前面站着的是戚老夫人，后面站着戚正岺。
他左边是戚临，右边是许氏。
在许氏后面是她两个女儿。
戚临的左边是戚夫人，后边是脩宁，下人们都在两边站成一排，专门给自己的主子递香等。
前面是戚老夫人旁边的老妈妈和梁妈妈把供奉摆好，摆好后退到一边。
由戚老夫人带头跪在蒲团上，开始祷告。
脩宁也跟着一起闭上眼祷告，其实从他刚一踏入祠堂，他就已经能感受到力量。
那是无形的却很磅礴，能知道戚氏一族是很繁盛的，对于每一个进来的人都很温柔。
祷告了大约有两刻钟的时间，由戚老夫人开始上香。
之后是到戚正岺，戚临，戚夫人，许氏，脩宁再到戚锦和戚怡两姐妹。
在戚临上香的时候，脩宁好像看到有一丝像白色烟雾一样的气体包裹住戚临，最后融入戚临的体内。
其他人都没有这个现象，不过脩宁没察觉到恶的力量所以没说话。
他猜那是宗祠给予戚临的一些“气”，应该是对身体也有帮助的。
到了他上香的时候，他看到从燃着的香的那些白色的烟气慢慢的聚拢在一起，变成一团类似人形的雾气，对着脩宁点头。
他仿佛听到耳边传来了一声感谢，似是对他救了戚临这件事情表达谢意。
脩宁对着那团雾气笑的很灿烂，并在心中默默回复：救人一命，本就是我该做的，你们不用客气。
其他人自然看不到这些，只有戚临好像隐约的看到了一个白色的人形看着脩宁。
那模样像是对脩宁表达协谢意，他的心里暖暖的，他觉得好像整个家族都承认了脩宁。
他很开心。
结束了长长的宗祠祷告后都各自去忙了。
戚临和脩宁跟着戚老夫人和戚夫人回到了老夫人的院子，打算陪着老夫人聊聊天。
顺便一起吃个午饭，而小叔一家则是出门了。
到了老夫人的院子里，脩宁就把自己一早就准备好的护身符给了老太太和戚夫人。
分别一个是黄色的一个是淡粉色的，这都是他悄悄问戚锦问来的两位夫人的喜好，不然他一个男人也不好问她们这些。
老夫人和戚夫人收到都很喜欢很高兴，还问他怎么有这种花色纹样的护身符。
脩宁很不好意思：“奶奶，戚夫人，这都是我自己做的，做的不好你们别嫌弃。”
很早之前戚老夫人就让脩宁跟着戚临一样一起喊奶奶了，刚开始还不适应，后来叫多了也习惯了。
戚夫人倒是羡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脩宁喊自己娘。
戚老夫人开心的眉眼弯弯：“好孩子好孩子，有心了。”
戚夫人也在一边夸着脩宁，把脩宁夸的脸红红的，都没说话了。
戚临看着自己的奶奶和母亲都收到脩宁的礼物，独自己没有，心里有些失落，但是还是帮脩宁解决窘境。
“奶奶，母亲，这是脩宁的心意，他身为小辈给长辈送礼是应当的，礼轻情意重，你们开心，他也就开心了。”
脩宁在一边默默点头，并给戚临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戚临看到他看过来的眼神，可怜兮兮的有些可爱。
戚临就握拳放在嘴边掩饰着扬起的嘴角。
一家子家里长家里短的唠嗑了一早上，中午戚正岺他们一家差人传信回来说是不回来用中饭了。
他们想去试试外面奇珍楼的美味，回来几天都没吃到，想趁着年前最后一天去试试。
戚老夫人对着戚临他们笑骂道：“这人女儿都那么大了还是小孩心性，罢了，刚好不用等他们，咱们自己用饭吧。”
一家四口在老夫人院子用过饭，就纷纷告辞了。
因为老夫人今天起了个大早，吃过饭后精神有点不好了，就去午休了。
还让他们赶紧回去休息一下，晚上要守岁自然要养足精神的。
戚夫人也回自己的屋子休息，脩宁和戚临两人回到落梅院还是坐在外头喝着茶消食。
戚临看着脩宁一直都没动作，心里有点不得劲。
他觉得依着脩宁的性子应该不会没给自己准备礼物，但是他却是只是在一边喝茶跟自己闲聊，一点也没有要送什么的样子，有点失落。
终于，他忍不住了。
“你，没有给我也准备一份护身符吗？”
脩宁愣愣的看着他，突然又笑开。
“哈哈哈哈，你刚刚心不在焉的原来是想这事？哈哈哈哈你太可爱了。”
戚临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别人夸他可爱。
他立刻伸手去倒茶，企图掩饰自己的羞窘，但是红红的耳朵出卖了他。
“算啦，本来是打算守岁的时候给你的，既然你都说了，那我现在给你吧。你等等哦。”
说完就小跑回自己的房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个盒子。
“喏，这是给你的，只有你有哦。”
戚临双手接过，这是一个很普通的木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是装着上次出门脩宁买的一个玉佩和一条编绳挂饰，样式还是同心结。
“这个玉佩你不是当时花了很多钱买下来的吗？我以为你是要留着自己用。”
戚临摩挲着那块君子兰，很好看，是他一向的风格。
“你帮我带上吧。”
脩宁一副“我很乐意”的表情拿过他手上的玉佩，仔细的帮他系好玉佩。
又拿起自己编织的那条挂饰，抬头问戚临：“你的佩剑呢？这个是我专门给你佩剑编的，新年新气象，你的剑也要有新的样子才行，喜欢吗？”
戚临在家不会随身带着自己的剑，就回屋把剑拿出来放在桌子上，让脩宁把挂绳系上。
“说起来，还不知道你这剑叫什么名字呢，你有给它取名字吗？”
系完自己还欣赏了一番，觉得自己眼光挺不错。
“它叫凛晖，取凛然晖亮之意。”
脩宁敲了敲剑鞘：“好名字。”
之后两人也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戚临没睡，坐在床上，反复摸着那块玉佩。
偶尔还会去看凛晖身上的那条多出来的挂饰，觉得自己心中被什么东西充满心腔，胀胀的，但是很舒服。
他是不是可以觉得，其实脩宁心里也是有他的呢。
很快就到了晚上。
去正厅前，戚临特地把自己准备的衣服给脩宁换上。
那是一身全新的紫红色衣服。
白鹤翩飞，祥云遍布，胸前还有一座山样的底纹，十分的精巧好看。
脩宁皮肤本身就白皙，穿上这身衣服更显得他少年意气风发，十足个贵公子模样。
脩宁穿上在镜子前转了好几个圈，他都不知道自己原来还能是这副模样。
若说他是京城里出来的小公子说出去肯定有人信。
就连在一旁伺候他的小丫头们，见到他意气风发的笑，个个都红着脸低下头。
这俊俏的模样与自家大公子也是不相上下了。
戚临看到他开心的样子，觉得自己悉心准备没有浪费，这只是他给他准备的礼物之一。
之后两人一起在正厅用饭。
所有人都齐聚一起，说着新年的祝福话，吃着饭，其乐融融。
桌上是好多平时都见不到的菜式，连名字都是起的好意头，比如鸿运当头，三阳开泰，福星高照等。
味道也好，脩宁吃的一本满足。
一顿饭下来他都没空说几句话，他的碗里就没空过，全是戚临和戚夫人给他夹的菜。
吃完饭一家子在喝茶闲聊。
戚老夫人早早就发了压岁钱给小辈，老了精神头不足，也不凑守岁的热闹，没多久就回了自己的屋里休息了。
之后戚夫人就提议一家人搬去花园里，一起守岁。
去了花园之后才发现别有洞天。
所有的树上都挂了小灯笼，还是不一样的花灯笼。
路上点满了灯，花也是精心摆设过的。
脩宁细心的发现了，这里面的所有东西好像都是他的喜好。
花草树木，灯笼蜡烛，他都不用想就知道，这是戚临给他准备的新年礼物。
戚临是怕他一个人在戚府过年没有归属感，特地做的。
在他的正前方的一棵大树上还挂着一个最大的方形灯笼。
四面的画都是一个少年，是四个不同的景象。
但是唯一相同的是那个少年脸上都绽放着桃花似的笑容，那俨然就是脩宁的模样。
这是戚临特意带他过来看的，这个灯笼还会转，像走马灯一样，他专门请人做的，画是戚临自己画的。
脩宁看到，眼眶湿湿的。
遇到戚临之前，对他好的只有他师父。
遇到戚临之后，好像好事接踵而来，遇到了很多很好的人，戚夫人，奶奶，戚正岺，玉歌，戚棠……
这些人都对他很好很好。
其中最好的是戚临。
脩宁很感动，也顾不得周围还有其他人，他只想狠狠的抱住自己身边的人，仿佛这样才能缓解自己内心的感动。
戚临也没想到脩宁会突然拥抱他，但是这也是他一直想要的，所以他也紧紧的回抱他。
“脩宁，新年快乐，愿你如一，明年依旧。”
希望你能一如我们开始相遇的时候，是个纯真的少年，希望明年我们也能在一起过年。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愿你如一，明年依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