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画中人是你 ...
-
不知不觉中脩宁他们在连州城已经待了一个多月，这些日子里，脩宁过的很快活也很充实。
早上跟着戚临习武，闲着就和戚临说自己遇到过的趣事逗戚临笑。
或者自己画画符，也会一边跟戚临解释他所作的符的作用和用法，戚临也听得有滋有味。
这些事情跟他之前二十年人生里都是不同的，所以他很感兴趣。
最关键的是，这些跟脩宁是息息相关的，他十分想了解。
他们也不是一直都窝在屋子里，天气好的时候也会选择出去。
有时候是只在戚府走走，更多的时候是出门转几圈。
戚临也没有辜负脩宁所想，终于带着脩宁把连州城的所有好吃好玩的都吃了逛了个遍。
有次脩宁偶尔吃了个拔丝地瓜，自此爱上了这种小零食。
戚临就带着他吃遍了整个连州城的拔丝地瓜，那段时间脩宁对着戚临张嘴就是一段彩虹屁，戚临听的又好笑又有点小小的骄傲。
戚夫人知道后笑骂他们越活越回去，这段日子竟都把小孩心性全部养出来了。
他们两个倒是不介意，只是在戚夫人说他们的时候对视笑笑。
脩宁还悄悄吐舌头被戚临看见了，戚临也只是宠溺的看着脩宁，摸摸他的头也不说话。
今天天气有点冷，外面刮起了风，所以两人都没有出去，只窝在屋子里。
脩宁现在被锦衣玉食养的有点娇气，开始怕冷了。
只要是稍微冷一点的天，他就要抱着暖炉整个人陷在榻里看书。
有时候是一些时下兴起的话本，有时候是一些奇闻异事，大部分时候都是捧着从山上带下来的古籍在看。
戚临在房间里也是在看书。
不过看的都是一些史记，策论，偶尔会看看兵书，或者读一些诗词文章。
有时候兴致来了，会在桌案上铺一张宣纸，把脩宁靠在榻上的场景画下来。
现在他的箱子里已经藏着几幅脩宁的画了，本人一直没察觉。
脩宁今天看着书有些无趣，刚想跟戚临抱怨的时候，发现戚临一直在低头写写画画。
他见戚临如此专注有些好奇，就放轻动作靠近戚临想一探究竟。
他走进了发现戚临竟然在画画，画上的主角还是自己！
诚然就是刚刚自己窝在美人榻上看话本的样子。
“你竟然偷偷画我。”
戚临听到耳边突然传来的声音，手上动作一僵，墨就在纸上凝固成一团了。
“啊，墨成团了！可惜，明明画的这样好。”
脩宁趁着戚临收笔的动作，把画拿起来看，自己欣赏起自己来。
戚临则是僵硬的坐着。
他怕脩宁责怪他偷偷画他，所以他抿着嘴默不作声。
脩宁看完画，发现戚临在一旁不吭声，就拿手肘碰碰戚临的手臂。
“你干嘛不说话呀，是不是我打断你画画了？”
戚临的手捏着自己的袖子搓了搓，不太敢看脩宁。
“没有，你……你不怪我偷偷画你吗？”
脩宁听到后很疑惑：“我为什么要怪你，你这不是把我画的很好吗？”
戚临听到脩宁没有责怪他的意思悄悄的送了口气，又恢复到以前那个温柔的戚临。
“我都没征得你同意就给你作画，有失君子之风。我给你赔礼，你想要什么？”
脩宁就觉得戚临不愧是高门子弟还是个年纪轻轻就当上翰林院撰修的人。
同时他也很喜欢戚临这一点，永远保持一种君子之风。
“那你就把这幅画送给我吧，我喜欢你画我的样子。”
戚临接过他手中的画，摇头道：“不行，这张画已经有墨块了，怎么能做送给你的画。”
脩宁也不太介意，双手攀着戚临的胳膊，整个人贴上去，指着画就说：“没关系啊，这可是你给我画的第一张画，我想收着。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呀。”
戚临听到脩宁说这是第一张给他画的画时，有些心虚。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坦白，遂轻咳一声，示意脩宁去把他身后的那个箱子打开。
脩宁虽然疑惑，但也听话的去打开了那个箱子。
他还以为是要帮戚临拿什么东西。只见里面全是卷起来的画卷，有五卷。
脩宁没拿出来，好奇的瞄了戚临一眼，这一瞄竟然发现戚临耳朵竟然红了，他心生纳罕。
他从五卷中随便挑了一卷出来打开，有些出乎他意料，是一副画，还是一副关于他的画。
画中的他在梅花林里习剑，风姿飒爽，穿着一件灰色短袍。
那是前几天的事情。
脩宁又斜眼看了一眼戚临，见他还是如开始一般挺背正坐，心下暗骂一句假正经。
回头看画卷，右上角提了一句诗：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
脩宁没学过这些文绉绉的话，只能大概懂的意思，但是他觉得自己哪里有他说的这样好，脸有点发热。
放下这幅又拿起下一幅，打开一看还是他。
是他前两天吃着拔丝地瓜开心的笑着的表情，地点是在琼华阁，那是一处专门坐小点心的地方。
那天脩宁在那里吃的很开心。
回来戚临就记录下了这一幕，他想让脩宁一直都能这样开开心心的。
又打开一幅是他跟小草在外面玩，他拿着一张固元符在逗着小草玩。
那天小草被逗的很生气，脩宁确实一幅没心没肺的样子，笑的前仰后倒，里面把他跟小草都画的很生动形象。
打开第四幅、第五幅……
里面全是他各种表情的样子，或许是在认真画符，或许是在趴着小憩，都被画者画的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脩宁心中温暖，有点感动又有点好笑，他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生动的表情，但是却被戚临好好的记录下来。
他甚至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画的，明明他们两个大部分时间都在一起。
“好哇你，你竟然都画这么多了，我都不知道。戚临啊戚临，你可真本事。”
脩宁用手指戳着戚临的胸口，假装凶巴巴的盯着他。
戚临也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不好，乖乖的道歉。
“哼，光道歉可不行，这些画全都要给我了。”
戚临自然答应，反正他已经把脩宁的所有表情都刻画在心里，以后还能再画出来。
“本来就是画的你，你要拿走自然是可以的。你就这个要求吗？”
脩宁听到他这样说，乌灵灵的眼睛转了转。
伸手飞快的抱着这几幅画卷，跑回自己的房间，生怕戚临反悔似的，并丢下一句话。
“你等下，我先把画放好。”
戚临看着他那个得意的小样子，手痒痒，又想把刚刚那个画面画下来了。
不过他忍住了，转而拿起茶杯，喝了杯茶压下心底的冲动。
没一会脩宁就冲回来了，双手撑在书案上挑着眉对戚临说：“我要你教我画画，你教会我，那这件事就算过了，行吗？”
戚临没想到他的要求这么简单，就让脩宁站过来自己的身边，他开始教他。
戚临开始先教他几点画画的重点。
怎么落笔，怎么收笔，怎么描绘，一字一句的耐心的教，生怕自己说的快了，脩宁跟不上。
后来戚临让脩宁照着一个花瓶，把它画下来。
他先自己照着画一遍，蘸墨一画，没几下就画好了，跟实物花瓶相差无几。
戚临就让脩宁自己来试试，可惜可能是脩宁还没掌握好力度，一下笔墨就化开了，线条也歪歪扭扭的。
画出来一个奇形怪状的一个瓶子。
戚临见他不是能很好的控制住力道，就站在脩宁的身后，俯身贴着脩宁的背，手附上脩宁握笔的手。
他的头刚好在脩宁的耳边，说：“笔落的时候要垂直，刚下笔的时候要轻，画线的时候要稳……”
脩宁身子有点僵硬，手也不知道该怎么动了，脑子里仿佛也听不进戚临在讲什么。
他只能放任身体，让戚临抓着他的手一笔一画的把花瓶画下来。
“就是这样画，你看能找到感觉了……吗。”
戚临一转头就看到脩宁脸上脖子上耳朵上都红了，他后知后觉觉得这样的姿势有点不妥。
他装作不在意的离开脩宁身后，坐到一旁喝茶。他的耳朵也有点热了。
脩宁松了口气，他的心跳刚刚一直在疯狂加速，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只是觉得紧张。
搞的他现在也不知道眼睛往哪里看，手往哪里摆，刚刚戚临说的话，他一个字都没记住。
脩宁轻咳一声，偷偷的看了戚临一眼，发现他耳朵和脸也有点红了才安心。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有反应，还偷偷笑了。
之后脩宁自己摸着感觉照着花瓶就画了七八张，把他平时画符的耐心用到画画上面来。
终于在戚临一边指导下，脩宁掌握了技巧。
在画第十张的时候，很好的把花瓶复刻在纸上。
虽然没有戚临画的那样好，但是对于刚学一个时辰的初学者来说已经是不错的成绩了。
可能是脩宁自己有天赋也可能是因为他平时也画符。
总之他上手的很快，除了一开始的磕磕绊绊，他现在下笔也很流畅了。
刚好玉歌换了新的茶水，端上来一碟炸奶糕和萝卜糕，戚临坐在一旁喝茶休息。
就让脩宁照着奶糕和萝卜糕画出来。
脩宁对着吃的有无限的热情，更加认真的对着糕点画，两刻钟后就画好了。
戚临上去看，整体没太大的毛病，就是过于平面。
感觉脩宁能很好的把一件事物画出来后，就开始教他如何把物件画的生动立体。
接着他一边画一边说明，最后画出来的是一碟像真的一样的糕点。
脩宁对比着自己的画，觉得很神奇，明明是同一个物件，但是却能画出不同的感觉。
两人就这样在房间里画了一天的画。
戚临以为是脩宁真的对画画很感兴趣，就用尽他所能教他画好，只想让脩宁高兴。
而脩宁虽然对画画是很感兴趣，但是还不到让他这么专注和努力。
他只是想也把戚临的样子也画下来，一起记录点点滴滴罢了。
他要偷偷的给戚临一个惊喜。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画中人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