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兰花》艾鱼宝

31、第 31 章 第31章

　　梦境中是什么意思？是要暗示我什么吗？我一天都在琢磨昨天晚上的梦，可始终弄不清楚它想要告诉我什么？难道，它意味着我要失去子谦，最后我要依靠孩子才能挽留住子谦吗？这可是我最不屑用的一种方式，爱没有了，自尊还在，用孩子把对方拴在身边，是一种对现实的无奈，还是对生活的妥协。正想着，丽娟姐走了过来，道：“夏蓝，想什么这么入迷？”我摇了摇头，丽娟姐笑着说：“晚上一起去吃饭吧？你请了我那么好吃的排骨，我请你去吃水煮鱼吧？我知道有一家……”没等丽娟姐话说完，脑海里浮现出水煮鱼那油汪汪的画面，一时忍不住，干呕了起来，我急忙喝水掩饰，可丽娟姐已经看出我的异样来，等我平静下来后，丽娟姐俯下身子，在我耳边悄声道：“夏蓝，你是不是？”我没敢抬起头，可臊的脸都红了起来，丽娟姐一看我这个神情，心中猜到了八九分，她一把拉我来到了露台，道：“怎么会这样？什么时候的事。”我没有说话，丽娟姐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道：“你准备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我一愣，丽娟姐看着我，叹了口气道：“夏蓝，你该不会想当未婚妈妈吧，或者，你干脆不要这个孩子？”我道：“我没想过当未婚妈妈，可我外婆去世还不到一年，我，”“那还不好办，你们先把证领了，婚宴以后再说了。”我看着丽娟姐，道：“我还真没有想这么多。”刘子谦怎么说？我摇了摇头道：“我还没有来得及和他说。”丽娟姐沉默了一下，道：“夏蓝，有些话……”我看了她一眼，道：“你就直接说吧。”丽娟姐沉吟了一下，道：“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可是刘子谦真的就那么值得你依靠吗？你要知道，如果你真的生了这个孩子，那就意味着你这一辈子和他永远就联系起来了，你真的就不考虑齐天浩吗？我看得出来你如今过得很辛苦，现在有让你过得很舒服的方法，你就真的不考虑吗？”我知道丽娟姐是真的为我着想，可是她无法理解我和子谦之间的关系，离开他，就像要我舍弃生命一样，怎么做得到，我摇了摇头，道：“人的感情是没有办法说清的，我和子谦就像彼此的生命一样，谁能轻易地放弃自己的生命呢？”丽娟姐点了点头，道：“我尊重你的选择，不过，现在，迫切需要解决的是”她用眼睛看着我的肚子，我用手轻轻摸着，道：“是啊。”
　　晚上回到家，我想了一会儿，拨通了赵强的手机，也许是女性的直觉，感觉赵强接电话时似乎有些尴尬，支支吾吾的，我直截了当地说：“赵强，你知道什么就直接说，如果连你也不告诉我，那我就没有可相信的人了。”赵强犹豫了一阵，咬牙说道：“夏蓝，反正这事瞒不了你多久的，谦哥的姐姐回来了，”“什么？你是说刘子瑜？”“是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他姐姐先找到的我，后来我给谦哥打电话，约了地方见面，谦哥似乎很平静，可他姐姐激动极了，抱着他就哭，之后就不知道他们说什么了，谦哥让我先走了，临走时，我隐约听到她姐姐好像在美国发了财，要接谦哥去美国。”后来我也问过谦哥，谦哥只是淡淡一笑，道：“不要告诉小蓝。”我紧紧地握着电话，尽量用平静地声音道：“这是多久的事了。”“怎么着也一个月了。”“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赵强，不要告诉子谦我知道这件事。”“夏蓝，子谦肯定不会丢下你不管的，你可不要多想啊。”“我知道，他不会的，谢谢你。”说完，我挂上了电话，将自己紧紧地缩成一团，窝在沙发上，刘子谦啊，刘子谦，你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或者说没有发现的，我忽然对我们之间的感情产生的怀疑，我那么笃定认为不论发生什么，我们的感情不会变，可如今这想法忽然让我觉得是不是自己想得太单纯了，面对这么残酷的世界，感情显得太脆弱了。想着想着，不由流出了眼泪，这是怎么了，也许是孕期荷尔蒙的变化让我对一切都很敏感，我提醒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可是却管不住自己的心，索性，我来到阳台上，用力推开了窗户，望着北京的夜景，在这个城市，我真的拥有了什么？忽然，我看到楼下停着一辆车，似乎有些熟悉，再细细看看，车旁边站着一个人，很熟悉，是齐天浩，他怎么在这里，我疑惑地看了一眼，想退回屋里，此时才发现他早就看到了我，正向我挥手，我不好意思一笑，向他示意我这就下来。
　　“齐总，您这是来等人吗？”话一出口，我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齐天浩看着我的囧样，笑了，道：“我是来等人的，好久没有见到她，下了班，不知不觉来到她的楼下，正想着会不会看到她的身影，没想到看到她出现在我的面前，也许是我的诚心打动了老天。”我低头不语，齐天浩看了我一会儿，轻声道：“陪我一会吧，”他怕我拒绝，急忙道：“就这样站着就好。”我没有办法拒绝，静静地站着，过了好久，问道：“是不是遇到什么难题了？”齐天浩答非所问地说：“真是奇怪，为什么只有你能这样！”“什么样？”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浅蓝色的7分袖的过膝长裙，中规中矩，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啊，齐天浩似乎明白了我的疑问，轻笑道：“衣服很适合你，只有在你身边，我才会得到宁静，任何问题似乎都不存在了。”我笑道：“那齐总可要给我加薪了，我可帮你解决难题。”齐天浩喃喃道：“如果加薪就可以让你永远留在我的身边，那我会不顾一切的，问题是，不管我怎么努力，你却总不往我这边看。”我不知道说什么，他心里都明白，为什么却还执迷不悟呢，感情的事真的很难用理智去衡量，齐天浩见我低头不语，伸手轻轻扶着我的肩，将我挡在眼前的头发轻轻扶到了后面，我知道自己应该拒绝，但似乎被他催眠了，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他将我的头发扶好，忽然一阵冷笑声将我惊醒了过来，我下意识地后退，看见齐天娇和子谦站在旁边，齐天娇冷笑道：“谦哥，你把人家当个宝，可不知她原来是个狐狸精，在钓我哥哥呢。”齐天浩一皱眉头，道：“天骄，你说什么呢？”“我说什么？哥，你不知道吗？她和谦哥在同居呢，你可不要被她外表给骗了。她就是狐狸精，见了男人就勾引。”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子谦，从看到他那一刻起，我的眼睛就没有看过别人，可是子谦的眼睛里并没有怒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漠不关心，他只是默默地看着我，我的心猛地跌到了谷底，齐天浩一把拽住齐天娇，喊道：“够了，不许你这么说夏蓝，我什么都知道，这是我愿意的，是我主动找她的，跟夏蓝没有关系。”“什么？哥，你是傻了还是被她迷晕了，竟然这样说，你就不怕我告诉爸爸。”说着，她就向我这边冲过来，猛地，刘子谦一把搂住了我，道：“好了，你们兄妹俩的家务事我们就不掺合了，太晚了，我和夏蓝先回去了。”说着，不再看他们一眼，紧紧地搂着我走进了楼道，我似乎是被子谦半搂半抱着上楼的，一进门，子谦马上就松开了我，失去了他的支撑，我一个踉跄，靠在了门框上，子谦看着我，只是说了一句：“太晚了，好好休息吧。”我默默地点头，子谦一会也上床睡觉了，可他始终没和我说一句话，本来我还想解释，可却也赌气起来，我没问你这么晚怎么和齐天娇一起，你凭什么不高兴，想着自己翻身过去，可这一夜却怎么也睡不着，旁边的子谦也是翻来翻去，似乎也睡得不稳，可我们却都沉默着。
　　早上起床时，忽然觉得胃里难受，猛地冲到卫生间，可却吐不出来什么，我看着镜中憔悴的自己，苦笑道：“夏蓝，你看起来真的很糟。”想着，我仔细地洗漱，将自己打扮妥当，似乎看起来很有精神了，可眼神中的无奈与低落，是如何也无法掩饰的。
　　临上班前，看着床上躺着的子谦，不由的叹了口气，心里软化了，写了一张便条，道：“子谦，今天晚上不要去修车厂了，我们谈一谈，好吗？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告诉你。夏蓝”
　　匆忙来到公司，坐下才想起来没有吃早点呢，我摸着自己的肚子，默默道：“宝贝，真是对不起，妈妈这两天亏待你了，今天中午我们吃顿好吃的。”
　　上午我们有一个工作会议，一切进行顺利，我将自己的工作整理好，正要离开时，齐天浩喊住了我，道：“夏蓝，请你去我办公室一下。”我心里明白他一定是担心昨天晚上，于是很顺从地来到他的办公室，他告诉秘书送两杯茶来，然后嘱咐说没有允许，不要让别人进来。我轻轻喝了一口茶，让茶香在口中回味，齐天浩见我的模样，道：“昨天？”我道：“昨天怎么了？”说完轻轻一笑：“你也太小瞧我和子谦的感情了，没事的，倒是你，”齐天浩摇了摇头道：“我妹妹从小被我宠坏了，她是有口无心的，你别放在心上。”我摇了摇头，道：“没事的，其实，我都忘了，你有那么爱你的一个妹妹，真是幸运。”齐天浩没有说话，我放下手中的杯子，道：“没事的话，我先回去工作了。”齐天浩不语，直到我起身离开那一刻，他轻轻地说道：“夏蓝，昨晚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不在乎，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在这里等你接受我，不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我握着把手停了一下，转身看着他道：“不会有那种时候的，齐天浩。”说完，开门走了出去，我知道必须让他对我彻底的死心，他才会开始另外一段感情，他值得有个好女人好好爱她，这个人不是我，既然这样，就不要故作姿态给他希望。
　　下班，想着和子谦的约定，我急匆匆地去赶地铁，忽然一个陌生的声音喊住了我，我停住脚步，奇怪地看着站在我面前这个陌生的女人，大概30出头，身材微微有些圆润，精致的五官有着成熟女人的妩媚，整个人却散发出一股女强人的气场，一般人很难将这种女人的妩媚与干练强势的女强人这两种气质融合起来，可她却将二者很自然的融合起来，这两种气质在她身上互相呼应，让人既想亲近却又不能真的贴近，想远离却又舍不得离开，看着她似乎熟悉的眼睛，我似乎想到了她是谁，只见那个女人微微一点头，似乎知道我的想法，道：“没错，我就是刘子瑜，刘子谦的姐姐，能和你谈谈吗？”我犹豫了一下，她接着道：“不会很久的。”我点了点头。我们来到公司附近一家UBC，子瑜很自然地点了一杯咖啡，她示意我，我点了一杯花茶，然后，她靠在沙发上，深深地打量着我，并没有说话，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轻轻清了一下嗓子，道：“您不是有事情和我说吗？”刘子瑜一笑，道：“和子谦一样喊我姐姐吧，不要那么见外，子谦早就和我说起过你，虽然我们第一次见面，可我感觉认识你了很久。”我微微一笑，这个开场不错，我以为她会反对我很子谦交往，看来是我多虑了，刘子瑜接着说道：“夏蓝，我看你也是明事理之人，那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请你帮我劝劝子谦。”“劝子谦？”我有些不解，子瑜一看我的这幅神情，道：“还真让我猜到了，这小子还真是没当回事。”“究竟怎么了？”“我想你大概知道我们家的事情了，”见我一点头，子瑜接着说道：“本来子谦高中就应该到美国去读，当然，大学也就不用说了，可是出了点状况，所以，耽误了下来，现在，终于有机会出去了，可他却说什么也不同意，说自己在国内挺好的，但是，就我所知，他现在连一份像样的工作也没有，究其原因，还是没有学历，这是我害了他，”说着子瑜的眼睛湿了，道：“我没有按约定，是我。”说着她哽咽了，我看着她，急忙安慰道：“不是的，子谦从来没有怪过你，而且，他靠自己也拿到了本科文凭，只是现在……”子瑜没等我把话说完，接着道：“这是我的遗憾，你能体会吗？我答应过父母要好好照顾他，可是，我却连最起码的都没做到，夏蓝，你帮帮我好吗？”“要我帮你什么？”“帮我劝劝他，和我一起去美国，读完学业，就当是原我父母的梦，好吗？”我一愣，去美国，那我们怎么办？如果他一去不回，我怎么办？大概子谦就是想到了这，所以才没有同意的吧，子瑜握着我的手道：“子谦最听你的话，如果你去劝，他一定会听的，你别担心，只要他在那边稳定了，我一定想办法让你也过来，你们只是暂时分开而已。”我有些懵，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出国，这，子瑜见我不说话，道：“怎么，你不愿意帮我吗？”我道：“这，太突然了，我没有这心理准备。”子瑜点了点头，道：“我知道这太突然了，可我实在没有办法，子谦总是对我的这个提法不置可否，我着急啊，如果让他现在这个情况，根本没有机会，我这几年在美国挣了钱，刚刚注册开了一家自己的公司，我想让子谦来帮我，可是如果没有专业知识，我怎么说服那些股东啊？夏蓝，你也希望子谦将来有出息，可现在这种情况，他根本不可能有机会的。”理智上，她的话是对的，子谦如果有机会出国受教育是好事，可是感情上，我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离开我，这太难让人抉择了，子瑜看出了我的心思，道：“夏蓝，如果真是为了子谦，请你好好劝劝他，拜托了，如果你有什么要求，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我会尽量满足你的。”我苦笑，摇了摇头，道：“我会试试看的，只要是为了子谦好。”子瑜一点头，道：“你能这样想就好，夏蓝，你还年轻，才22岁，以后还有机会，我不会忘记你的帮助的。”本来我以为我们的开场不错，最起码子谦的姐姐是认可我的，但谈到现在，我逐渐明白，她开头的示好使用因为有求于我，如果我做不到呢，如果我没办法让子谦离开我呢，子瑜是个聪明人，在和我第一次聊天时，我的心思就逃不过她的眼睛，又或许我本就是藏不住心思的人，反正，当我们在门口分手时，子瑜的话声音不高，但却震得我差点没有站稳，“不管怎样，阿谦必须跟我走，我既然找到了他，就再也不会丢下他。”话语的坚决有着他们血溶于水不可隔断的联系，这是我无法去了解的联系，他们从儿时的彼此相依，我无法去割断的联系。
　　回到家，子谦果然在家，看到我回来微微一笑，道：“今天工作忙吗？”我摇了摇头，子谦看着我，将我搂进怀里，道：“小蓝，你看起来很累，工作如果那么辛苦，找一份轻松点的，不要总考虑我。”我抬起头，看着他，轻声问道：“如果我真的没有了工作，你会不会离开我？”子谦看着我，道：“你说什么呢？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们发过誓的，要一辈子不离不弃的。”我点了点头道：“那我就更不能没有这份工作了。”如果我们真到了连吃饭住宿都成问题的时候，这份誓言还能维持多久呢？何况，现在，我用手摸着自己的肚子，子谦看我不说话，道：“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我摇了摇头，硬是把眼泪逼了回去，抬头笑道：“哪有？只是我饿了。”子谦呵呵一笑，道：“那娘子稍等片刻，咱们这就吃饭。”说着，转身进了厨房，我胸口很疼，心里默念道：“宝贝，对不起，我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办，咱们先不告诉你爹，好吗？”
　　子谦很快就将晚饭准备好，我假装很感兴趣地吃，极力遏制住心中的那股恶心，子谦还是觉察出我的异样，我掩饰说早晨没有吃饭，胃口有些难受，子谦接受了我的说法，没有再追究下去，估计他也想起了昨晚的事，认为我说的是真的，他沉默了一下，解释地开口说：“我和齐天娇没什么？她的车正好在修理厂，这两天见我着急回来，所以就送送我。”我看着他，道：“我去阳台开窗户，没想到看见齐天浩，所以……”子谦打断了我，放下筷子握着我的手道：“小蓝，过去了，咱们不再提了，好吗？”我点了点头，用力握着他的手，他一笑，放开了我的手道：“快吃吧，不然就凉了。”我报以一笑，拿起了筷子。
　　虽然，我和子谦再也没有提那晚发生过的事，但是我心里明白，子谦和我一样，心中存在这疑问，这个横在我们之间的问题并没有解决，我们只是刻意不去想，一旦有什么事情发生，那么这个问题就像是定时炸弹一样，随时会爆炸。
　　然而我现在最担心的还不是子谦和齐天娇，而是子瑜说的话，距离和子瑜谈话已近过去了一个星期，我始终还没有做出决定，平常看电视总觉得演得太假，长痛不如短痛，何必这么纠结，但事情一旦发生在自己身上才会知道，那句“你走吧。”是多么的难以说出口，有好几次都在我的嘴边盘旋，可是终究舍不得，事情却不能再拖了，虽然现在还看不出来，可我的肚子会一天变大，到那时候，再让子谦做决定，对他太不公平了，就今晚吧，好好和他谈一谈，就算子谦出过怎样，难道我就不能等他几年吗？再说，他又不是一去不回，只是，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要对不起你了，宝宝，我心里难过，不由的红了眼睛，此时，忽然一个短信，是梦兰，“怎么样？你决定了吗？”我窝着手机，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勉强打了几个字：“事情的变化太快，我真的很难抉择。”“出了什么事？你在公司吗？我十分钟后给你电话。”我没有回信，深深地吸气，平静自己的情绪，现在在办公室，不能这样，等我调整好后，拿起手机来到了员工休息室，屋内一个人也没有，我轻轻地将门锁上，坐在了一个角落里，正好电话响了，一听到梦兰温暖的声音，我一下子没有忍住，哽咽了起来，梦兰不知道发生了生么事，着急地安慰我，道：“你等着，我马上过来，咱们一起找刘子谦算账。”我急忙道：“不是的，梦兰，我没有告诉他孩子的事。”“那你怎么了，哎呀，急死人了，这样吧，我一会去你公司楼下，你出来一会儿，咱俩当面聊。”“不用了，梦兰，真的……”“什么不用了，你等一定下，”说着就听她那边电话道：“小王，一会儿的小组会改到下午，你先让李敏把我们的材料打印一下分给大家，下午，我们直接讨论定案。”接着梦兰道：“夏蓝，你一会儿出来，我大概一个小时后到你那里。”我想阻止，可心里又盼着有个知心人能帮我分担解忧，毕竟，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我真的是有点招架不住了。我想丽娟姐请假，丽娟姐没有为难我，她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放心吧，有我在这呢。”梦兰很快就到了，她看到我，皱着眉头道：“你怎么这么憔悴？”说着，我们来到UBC，她为我点了一杯奶茶，道：“好了，夏蓝，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告诉了她，子谦和齐天娇，我和齐天浩，我和刘子瑜，所有的一切，包括我的挣扎，我的担心，梦兰静静地听完，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镇住了，但她迅速回过神来，道：“刘子瑜怎会会知道你？”我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子谦告诉了她？”梦兰摇头道：“不会，刘子谦不会说，他既然没有告诉你他姐姐回来了，那就表明他怕你知道这件事，他不想让子瑜打乱你们的生活，他怎会告诉她你的工作地点，不用想就知道这是刘子瑜自己的主意。”梦兰沉吟了一下，道：“看来刘子瑜想让子谦出国的意思很坚定，不然她不会冒着让弟弟生气的风险来找你。现在关键的问题是你，你到底怎么想的？”听着梦兰的分析，好多断了线的信息都连上了，我皱着眉头，难怪子瑜叮嘱我不要告诉子谦，原来她希望子谦和他一起去美国，但又希望我去做这个说客，这样，子谦难道就真的猜不出她在这里面起了什么作用吗? 不过有一点的承认，子瑜很爱这个弟弟，可我就必须要放手让子谦离开吗？梦兰见我低头不语，道：“夏蓝，我知道你的心思，你真的能离开子谦吗？再说你……”她停住了，我点了点头道：“是啊，他来得真不是时候啊？”梦兰看着我，道：“你真舍得这样？”我不由的反问了一句，“我难道还有什么选择吗？”梦兰低头想了一会儿，道：“办法倒是有，只是太委屈你了。”“怎么说？”“你可以和子谦先结婚，然后他去美国，你回家把孩子生下来，过两年等子谦回来了，你们一家就能团聚了。”梦兰的提议让我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孩子和子谦都不放弃，这是目前为止最好的方法，只是，子谦会同意吗？梦兰道：“如果为了孩子的将来，牺牲几年的相聚时间，刘子谦会想明白的，只是，你会很辛苦的，而且，你也要过你父母那一关。”我点了点头，的确，我现在还真无法预料爸妈听到消息后是什么样的反应，何况，子谦还不在我们身边，梦兰见我沉思不语，道：“夏蓝，你要考虑弄清楚，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子谦出去后再也不回来了，那你还要这个孩子吗？”我摇了摇头，道：“他不会的，就算他不会来，我也能养活这个孩子。”梦兰点了点头，道：“好，我尊重你的决定，不过，还是你再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