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第1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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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谦似乎忘了，一直拉着我的手到了门口，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他见我看他，微笑着将拉着我的手举了起来，慢慢地松开了手。这一路，我们并排走着，他始终没有说话，我也一直沉默着，直到看到我们家小区的大门，穿过了这个小公园，就要到我们家门口了，我深吸了几口气，终于说出了一句：“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说完自己吓了一跳，我并没有真的这么想啊，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我懊恼地咬着自己的嘴唇。他看了看我，眼睛里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点头道：“好，我觉得这样挺好。”我的眼圈一下子红了，抬起头，道：“刘子谦，你觉得捉弄我很有意思是吗？”刘子谦神色僵硬，缓缓道：“我从来没有捉弄你。”“是啊，你从来没有，”我重复着，心里的痛逐渐在扩大，嘴边却笑着说：“你当然没有，因为你从来不在意我，你怎么会去捉弄一个你从来就不在意的人。”刘子谦的眼睛里开始有了一丝愠怒，道：“谁说我不意你？”
“你在意吗？”我反问道，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你在意就不会看不到我难过，你在意就不会明知道我的心思却还装作不知道。”终于我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开始滑落。他看到我哭，一贯沉静的他脸上突然有了几丝慌乱，他连忙扶着我的双肩，道：“夏蓝，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我捂住耳朵道：“不要说了，我不想听。”真是的，到最后自己仅存的这点自尊也没有了，我推开了他的手，转身跑了，没跑几步，自己的胳膊突然被他抓住了，紧接着人都被他抱在了怀里。我挣脱着，道：“刘子谦，你放开我，我说过，以后我们就当做是陌生人。”他却紧紧地抱住我不放，道：“夏蓝，你听我说，就算是陌生人，你也要听我说完。”“我不听，想听你说的在星光灿烂呢，你去找她去。”我发了疯似地想摆脱他的束缚，只是无奈他的力气太大了，直到我的力气耗尽，他还是紧地抱着我，我气喘吁吁地看着他，他看我不动了，说：“夏蓝，我真的很在意你，而且我从来没有捉弄你，如果你有……”到这个时候还在骗我，他真是个好人，是因为看见我哭了吗，我冷笑了一下，突然打断他的话，用手捂住耳朵道：“不要再假惺惺的了，我不想再听了。”“你……”刘子谦有点着急了，将我的手从耳朵上拿下来，反手摁在了公园长廊的柱子上，他的这个举动使我们一下子贴的很近。此时，已经快11点了，乘凉的人们都回去了，公园里只剩下远处的几对情侣和我们了，我抬眼望着他，他也看着我，眼睛里有着挣扎，突然他毫无预警地附下头来，吻住了我，我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的脑袋，他的身体紧紧地贴着我，我开始有些眩晕，恍惚中只听他说：“夏蓝，吸气，夏蓝。吸气。”我听话地吸了一口气，将眼睛对焦到他焦急的面孔上，我的大脑开始慢慢转动起来，天哪，他居然吻了我，这可是我的初吻，他……，“夏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我的心开始冷下来，我一把推开他道：“只是什么？可怜我吗？刘子谦，这算什么，施舍吗？我不要你假惺惺地对我好，我更不需要这样的施舍！”说着就跑了，这一次，他没有追上来。我一直跑到楼下才意识到不能让自己这个样子回家，我慢慢地坐在了自己家门口，脑子里一片空白，心却越来越痛了。
第二天早上，我照例起来和外婆一起去散步，外婆问我昨天晚上聚会怎么样？我不由地苦笑一下，所答非所问地说：“喜欢一个人是自己的事，还是两个人的事呢？原来以为是自己一个人的事，但是后来才发现，其实是两个人的事，一个人默默地喜欢着，会累，会痛，会崩溃，还是两个人比较好，一起分担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痛苦了。”外婆似乎没有听清我说的话，询问地望着我，我甩了甩头，冲着她笑了笑，道：“外婆，今天是我第一天打工，加油加油！”虽然这次打工先斩后奏，不过爸妈似乎没有太大的反对，只是详细问了问打工的花店的具体情形，妈妈道：“试一下不行就算了。”爸爸却说：“不错，女儿长大了，锻炼锻炼也不错。”
事情已经过去一个礼拜了，正当我努力遗忘时，赵强又出现了，唉，看来刘子谦真的是我的死穴。收拾好东西，一切妥当后，对李阿姨道：“阿姨，我先回去了，明天见。”李阿姨笑着冲我挥了挥手。我一打开花店的门，就看见赵强站在马路对面冲我招手，我站着等他过来后道：“我的时间很紧，你长话短说。”“好的，你肯听就行。”赵强陪着笑脸说，我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我们一起来到了KFC,找了一个安静的位置，我喝了一口可乐，皱着眉头，可能是和外婆喝茶久了，我始终喝不惯可乐的味道，可是除了这里，也实在找不到能够谈话的地方了，我像清空杂念似的摇了摇头，道：“你可以说了。”“恩，从什么时候说起呢？”赵强搔了搔脑袋，道：“我可不会说故事，你听不明白就问我。”我点了点头，他眯着眼睛，开始说起来：“你知道我是怎么认识谦哥的吗？他租我们邻居家的房子，我家那一带都是平房，稍微有点钱的人都搬走住楼房了，我爸爸工伤断两条腿都废了，当时医院也没有给好好治，落下了病根，工厂也只是给爸爸了一些钱就完事了，爸爸从此后就不能干别的活了，只能靠给人修鞋养家，我妈妈打从我记事起就开始给人家打零工，爸爸的腿隔三差五就得去医院，我们家的钱都花在医院了。”他苦笑了一下，接着说：“那天晚上，我悄悄地摸进邻居家，被谦哥逮了个正着，我当时心想，完了，一发狠，拿起一快砖头就往谦哥头上拍去，谦哥一伸手就抓住，我一看是行家，打不过，就说，大哥，放条生路，谦哥抓着我的手道：这家人也不富裕，你何苦为难人家。我当时急道：我要是有法，也不干这个，谦哥看我是真着急，就放开了我的手，道，有什么事，说出来，一起想办法，我告诉他，前两天和一□□的弟兄结了仇，他们老大放话出来，要我赔偿他的弟兄精神损失费，一万，否则，断只手，我上哪弄那么多钱，，谦哥听我这么一说，想了一下，道：你打伤人家了？我说，哪有，就是手破了点皮。谦哥二话没说拿出了三千，对我说：我身上也没那么多钱，你先救急，多说说好话，实在不行，我们再想办法。我当时就特别感动，他第一次见我，就肯帮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这么相信我，我拿这钱眼圈就红了，他却拍了拍我的肩道：男子汉，流血流汗不流泪，别这么没出息。我哽咽着道：钱我一定会还你的。他却说，不用了，这钱对我来说没有用，但却能帮你，收下，不嫌弃就做个朋友吧。从此，我和谦哥就成了形影不离的好哥们，我一直喊他谦哥，把他当做了我的亲哥哥，能为他拼命的好兄弟。你还记得有一次谦哥手受伤吗，就是去你妈妈那家医院？”赵强询问地看着我，我默默地点了点头，他接着说：“那天早上，我和谦哥一起出门，刚到出胡同口，就看见跟我有过节的那个臭小子领着一伙人在等着我，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谦哥推了我一把喊道：“还不快跑！”我发了疯似地转身就跑，没想到当时一着急竟然跑到了一个死胡同，那伙人追了过了，见我跑不掉了，那个臭小子哈哈大笑，跟猫逮耗子似的逗着我玩，我急了，也不管他们多少人就要跟他拼命，几个人把我给按住了，他抽出一把刀来，说是要砍掉我的手指，当时我挣脱不掉，只好闭上眼睛想这下完了，突然听见谦哥的声音：“兄弟，何必做的这么绝呢，放他一马吧！”我心里一喜，睁开眼睛一看却吓了一跳，谦哥居然用手拖住了刀锋，血正顺着他的手往下流，我喊道，你他妈的有种冲我来，别碰我谦哥。”那个臭小子笑着说，你来个垫背的，老子让你们俩都跑不了。可谦哥似乎不怕，他笑了笑，对着那伙人道：“回去跟你们龙哥说，这个面子卖给我刘子谦，刘子谦领情了说谢了。”那伙人有点犹豫，其中一个道：“你怎么认识我们龙哥的？”谦哥道：“回去问问你们龙哥不就知道了。”那个说话的想了一下，上前将刀收了回来，对那个臭小子说，“这人恐怕有来头，咱们回头再说。”喊了声：“兄弟们，咱们先撤！”又转头对我们说：“这次先记着，等我们回去问清楚了咱们再好好算账。”谦哥一笑没有说话，等他们走远了，我胡乱给谦哥包了包，说：“谦哥，先去医院吧。”谦哥却说不用了，我看他伤得很深，还是要去医院，他却执意不去，只说了一句：“学校里有更好止痛药。”我当时就奇怪，学校破医院难道比大医院还厉害，后来我才明白，他说的止痛药就是你。”我听他说到这，苦笑着摇了摇头，“你太看得起我了。”“不是，是真的，”赵强急了，接着说：“那天他给我打电话，问我们还有多少钱？我不知出了什么事，忙问他，他却说没事，只是这次欠了个人情，我当时不知道他在医院，没有太当回事，第二天他回来时，我把准备好的钱给他，大概几百块，他笑着摇了摇头说，不够呢，得想法子挣点钱了，问他到底怎么了，他却不说，就说让我帮他找个打工的地，晚上的，这样就把他原来住的房子退租了，我本来就想让谦哥来我家和我一起住，可就怕我那破地方太委屈谦哥了所以一直开不了口，趁着这个时候，我就让谦哥搬来我家和我一起住，后来我们找到了看仓库的活，我也劝过谦哥，索性别上学了，我们哥俩一起去打拼去，他却说学时一定要上的，怎么也要拿到初中毕业，何况，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停下来，我再问他，他却不说了。仓库晚上很冷，每次冻得受不了，他都会拿出一件蓝色的毛衣轻轻地摸着，却总是不穿上，我问他为什么？他却说，怕穿坏了，我当时听了哈哈一笑，道：“穿坏了再买一件不就行了”他却说这是唯一的一件，穿坏了就再也没有了。”我的心开始收缩起来，难道刘子谦一直在如此呵护我送给他毛衣，可我却以为他一直不当回事，他为什么要在我面前隐藏呢。赵强看着我，道：“我一直不知道你，后来因为你们的毕业照谦哥找不着了，他急的跟什么似的，我也帮忙，终于找到，却脏了，我一看大部分人都看不清了，说：谦哥，扔了吧，这连你在哪里都看不清了。他却笑着说，没关系，我想看清的没有脏。我探过头一看，他正轻轻摸着一个女孩的脸，我仔细看了看，道：这女孩是谁？根本看不清楚嘛？谦哥道：“你看不清，我看得清就行了。”待我想仔细看时，他却收起来了，我问他那个女孩是谁？他说是他心中的一朵兰花。”我忽然想起来，赵强第一次看见我时，说的话,难怪他总是喊我小兰花，“后来，你也知道了，升学考试后，谦哥想和你一起去爬山，怕你不同意，就约上了好多同学，其实就是为了看你，因为谦哥说以后再见面的机会就少了，那一段谦哥的情绪特别低落，不知道家中有什么事，问他他也不说，后来谦哥同意初中毕业后和我一起去打拼了，不知怎么突然改变，又决定要上高中。”我心里一惊，那时正是他姐姐约定接他去美国的时间，姐姐没遵守约定，他一定很伤心，那为什么又决定上高中了呢，难道是因为，我突然想起，升学考试后他和我的一番谈话，难道是因为我说的一番话，我说多学知识总是好的，难道是因为我吗？我有点不相信，赵强说：“我估计多半和你脱不了关系。后来，上高中后也要花钱，他就开始白天上学，晚上打工。哦，对了，有一次，我和谦哥去医院看龙哥，他让人设套给捅了，那天，谦哥在医院里出去接了个电话就没回来，事后晚上我问他去哪里了？谦哥一副有心事的样子，只是说了一句，这世界太残酷了，为什么老天爷不让她永远开心快乐呢？我不明白他说什么，问他，他只是说如果可以，他希望老天爷可以把自己所有的快乐都转送给一个人，只要她开心快乐就可以了。我这才有点明白，可能你出什么事了。”我摇了摇头，说：“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因该是去年冬天的事吧？”赵强点点头，“对没错。”我说：“不是我出事了，是我外婆。”赵强点了点头道：“谦哥没说，就是那天晚上特别心神不宁的，我都迷迷糊糊睡着了，谦哥又把我喊醒了，让我打电话给楚子，说计划先停止，明天他有重要的事要办。”
“楚子是谁？什么计划？”我有点不明白。赵强道：“忘了告诉你，楚子是和我有过节那个臭小子，他的老大龙哥，和刘子谦有过一段渊源，刘子谦救过龙哥的命，具体怎么回事，谦哥没细讲，不过，谦哥后背的疤好像就是那时救龙哥弄得。”刘子谦后背有疤？难怪天气再热，他也从不肯脱下上衣，原来是因为这个。刘子谦到底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故事呢？我默默地搅着可乐，因为赵强的话而思索着。“那次谦哥伸手挡刀救我，龙哥找到了我们，亲自赔罪，非要砍下那个臭小子的手给谦哥赔罪，那个臭小子吓坏了，谦哥说情才放过他，后来他就和我们成了哥们，大伙都喊他楚子。龙哥是让人设套了，他咽不下这口气，想要报仇，请谦哥帮忙，那天晚上我们去医院就是为了商量给龙哥报仇，谦哥说他有个办法可以引蛇出洞，让他自投罗网，不用我们动手，警察就会收拾他们，龙哥同意了，说一切听谦哥的安排，让楚子做联系人。我以为他有什么事呢，结果第二天他只是买菜做饭，问他，他却一笑，说道：“这是他最重要的事。”我想起了刘子谦给我们送饭的那一天，心里一暖，笑了。“过了两天，我们按照谦哥的计划过让让那个老狐狸漏了马脚，吃牢饭去了。龙哥大喜，问谦哥愿不愿意和他干，谦哥拒绝了，后来龙哥就给我找到了星光灿烂的工作，那个老板和龙哥关系不错。谦哥很厉害，刚开始上班没多久就摆平了几个闹事的，后来老板看谦哥是块料子，就开始栽培他，现在谦哥在星光灿烂说话数一数二的人，前两天我就看出谦哥特别高兴，你知道，谦哥这个人喜怒不行于色，不过，我跟他这么久了，还是能看出来，问他他才告诉我，他看见王芸了，我就知道肯定和你有关，果然，因为你要来，谦哥特别高兴，来星光灿烂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谦哥因为某个人而这么费心张罗，他早早就开始准备，连百灵谦哥都亲自拜托再拜托，只是为了……”我听到他提起百灵，神色一暗，赵强似乎看出来我的异样，道：“夏蓝，你别多想，百灵对谦哥怎么想的，我们都看得出来，但谦哥却绝对没有喜欢她的意思，只把她当做妹妹，我以前也问过谦哥，毕竟百灵挺正点的，谦哥却文绉绉地说什么巫山，海水什么的，我也听不懂，他笑着说心里装不下了。”我知道刘子谦说的肯定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但如果我们这的有这么深的感情，他又为何不告诉我，隐藏这么深呢。我怀疑地摇着头，赵强看我不信，指天誓日道：“我若说谎，出门就让人砍死。”我忙道：“不是不相信你，是不相信我有这么大的魅力。再说，刘子谦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流露出，他做的太好了。”“那是因为谦哥说不能耽误你，你和他不是一个道上的人。。”赵强接着说，“他的原话怎么说的我忘了，意思就是这个，夏蓝，我说了这么多，你认为我是编的吗，你也太瞧得起我了，我没这个本事。”我陷入了沉思，是啊，赵强没有理由编这些，何况他说的很多和我以前的知道的都挂上了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恐怕只有刘子谦能解释清楚了。那，我要不要去问他呢？我开始咬着着自己的嘴唇，赵强见我半天不说话，有点着急：“夏蓝，我都说了这么多，你总要说句话啊。”“说什么呢？”我无意识地问，“你，”赵强看我这个样子，急了：“我不知道你们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可是谦哥从那天起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他本来就不怎么爱说话，现在除非必要，他根本是不说了，也没有笑过，这一个礼拜我看着他都难受，你的心难道是铁打的，就感觉不到吗？”我似乎是被他的话醒了过了，看着他道：“我的心是铁打的？”我重复道。“你要不是铁打的，你就看在这么多年他对你的情份上去看看他。”“情分？”我又重复道。“是啊，他因为你高兴而高兴，因为你的一句话而改变，这难道还不能打动你吗？”我看着赵强，因为极力地劝说我而略为发红的脸孔，身体倾斜着，双手紧紧地扣住桌子，“刘子谦，有你这样一个朋友真是有福气。”我突然说了句。他微微一愣：“我才是几辈子烧香能认识谦哥，你不知道，要不是谦哥，我现在充其量也就一小混混，什么时候命没了都不知道。”他停了一下，“夏蓝，我们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我伸出手做了个嘘的手势，接着说道：“知道了，我会去找他的。”“真的？”赵强面露喜色。
“真的。”我对他说更像是对我自己说，是应该把事情都解决了不是吗。况且赵强给我了这么大的一个问号，如果不问清楚，我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