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子熟了》poorwoman

1、长寿村的稻子熟了

　　“二牛，你又去哪玩了，浑身脏兮兮的，真当水不要钱啊！你就穿这一身过去吧，等过年挑个喜庆的日子再换身干净的。臭小子，眼看着收稻的时候，你净会给我添乱!”女人一边臭骂这李二牛一边用铲子利落地铲着稻谷往地窖里倒。幽深的洞口冒出了丝丝腐臭味，张艳嗅了嗅也没有放在心上，夏天天气热，什么东西都容易腐烂。
　　李二牛被说得眼泪晶莹，低下头搅着指头不敢看张艳。像一个干了坏事的小孩似的，脸憋得通红。
　　张艳也似乎习惯了他不太爱回话的性子，自顾自的铲着稻谷，动作熟稔。
　　“妈，我……我想洗澡。”李二牛终于开口打破了这凝固的气氛。
　　张艳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杵着铲子诧异的望向他，随后一阵秘笑打趣道：“看上村头哪个姑娘啦？是你王叔家的王丽还是村长家的谢丹？啧啧，石头也梦春了啊……不管是哪一个，看上了给妈说，妈替你去说说。”女人粗犷的声音令李二牛难堪，却又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有心爱的姑娘了。
　　李二牛轻轻点了点头，抿着嘴唇紧张的说：“还没定下来呢，妈你别乱说，对人家名声不好。”
　　“真有啊？”
　　李二牛眼神乱飘，神魂不定的说：“也许吧。”
　　“什么叫也许，这喜欢小姑娘自己心里还没数吗？早点谈一个回家生几个小孩比什么都好！真没用，想到年你爸就不像你这样懦弱!”张艳恨铁不成钢，咬牙切齿地说。
　　李二牛头又低下去了，紧绷着嘴唇不敢顶撞母亲。
　　“你不是要洗澡吗？自己等老天赐恩吐口水下来给你洗刷洗刷。”
　　张艳又开始了无聊的工作，一铲一铲的把脱了穗的稻谷往地窖里运。黑漆漆的地窖什么也看不清，一铲稻谷下去也只能听个回响。
　　李二牛原本低下的头在张艳转身过去铲稻的时候抬了起来，直直盯着那黑漆漆的像怪兽一样的地窖口，眉头扭成一个八字，原本呆滞的眼神刹那变得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