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在咫尺》隔音屋子

15、十五 边缘泪

　　十五 边缘泪

　　“在想什么呢？”金冲君无法老实的躺在床上，走到窗旁，立在韩丁侧边

　　“恩？没什么”韩丁淡淡的说着，拉回自己的思绪

　　“你还真是忧郁啊，你这个样子——”金冲君忽然想到——和那个金韩挺像的。把他俩联系在一起，记起李童风曾经这么把这两个人连在一起。金韩——韩丁——

　　“你——”金冲君忽然紧紧看着韩丁，语气有些凝重

　　“恩？怎么了？”韩丁转出轻松的样子问道

　　“你，认识金韩吗？”金冲君犹豫后还是问出来了

　　“金韩？就是给你烟的那个人”韩丁有些吃惊，“应该不认识吧”

　　“喔，我想也是”金冲君觉得自己有些傻，“是啊，他现在可是最大帮派的二把手，你怎么可能认识呢”说着金冲君自己笑了笑

　　“是吗？”韩丁略有所忧的看着金冲君，“我，能见见他么？”有一种本能的想见他的欲望

　　“见他？？”金冲君感到好奇，“见他做什么，你又不想混”

　　“没有，我——”韩丁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没理由，“就是觉得有点好奇，想见见他”

　　“喔”金冲君有些不开心的应了声，“他倒是个美男子”不知道为什么就牵扯上他的长相

　　“仔仲长的也挺好的”韩丁有些骄傲的脱口而出，他身后的金俊秀听着就一肚子窝火

　　“你是闲我长的不够好看？”金俊秀大吼一声，金冲君吓的震了一跳“还真什么事都能和自己扯上关系”金冲君说了句，就退回到床上，看着那两人在窗前上演一出闹剧

　　“要不我去整容？”金俊秀很开心金冲君这么识趣的走口，占据了韩丁的四周的地盘

　　韩丁移了移身子，靠向侧面,低头看着楼下，没有说话

　　“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鼻子重重的出着气，金俊秀强压住怒火，看着远方的天

　　“俊秀”韩丁在沉默中轻轻叫了声，“你以后，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以后？多久以后？”金俊秀有些意外的看着韩丁

　　“很久以后吧，十年，二十年”韩丁目光有些虚无

　　“十年？”金俊秀思索起来，“我应该还在拼搏吧”说的有些沉重

　　“那二十年呢，等你有老婆还孩子以后，你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的呢？”韩丁不依不饶

　　“——”金俊秀紧紧注视着韩丁，没有接话

　　“以前我总觉得那一定是特别幸福特别美好的日子，可现在我总觉得那种生活好像少了点什么，让我有点怕，怕自己变老，怕自己总要去取老婆总要有个孩子”韩丁慢慢吐着字，金俊秀看的有些出神

　　“其实也没多少日子，就几个月，可我觉得变了好多，我变了，仔仲好像也变了，我们以前，好像摆在我们面前再坏的事都能把它变好，可现在，好像，未来再好，却也总是开心不起来。总觉得，有什么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一样”

　　“你想他了？”金俊秀此时也没有很生气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样才是最好的，怎么样才对仔仲是最好的”韩丁垂下眼帘，看着十指交握的双手

　　金俊秀停了停，看着他的手，把自己的手覆盖上去，轻轻的包裹起韩丁的手

　　“怎么不想想怎么样才对自己最好呢？”看着韩丁的手，金俊秀轻轻抚摸，语气出奇的温柔

　　看着窗边的两个人难得这么融洽的聊天，里面的崔始源和金冲君都有些傻眼，对视的看了看

　　“其实韩丁接受金俊秀也挺好的，金俊秀这人不坏”崔始源像是下结论的说着

　　“这和人坏不坏有什么关系，要真喜欢一个人，他就是恐怖分子不也照样喜欢”金冲君冲冲的回了句

　　崔始源看了他一眼，觉得没有共同话题，不再交流

　　“那你呢，你怎么不想想，怎么才是对你最好的呢？”韩丁没有拒绝金俊秀的温柔，任他握着自己的手，看着金俊秀的双眼，“你这么想成功，不应该找个好女人过一辈子吗？”

　　手停止了抚摸，金俊秀看着手发愣

　　“你没想过有老婆孩子吗？”韩丁继续问道

　　“想那些做什么”金俊秀收回了手，倚在墙壁上，掏出了烟，点着了深吸了一口

　　“你别想找理由说服我，如果哪天我腻了自然不会再烦你”金俊秀闷闷的看着窗外

　　“俊秀”韩丁认真的看着他说着，“十年后，你还坚持，我还一个人的话，我就接受你”

　　紧紧抿着烟蒂，金俊秀发现韩丁并不是开玩笑，他一时反应不过来这到底是否值得开心

　　“那十年间呢？”从嘴里拿出烟，金俊秀有些木呆的问道

　　“你试着去找别人，也许我们都没有想象中的神圣，我们也许也可以喜欢别的人”韩丁说着微微笑了

　　金俊秀沉默了许久，韩丁也沉默着，两人对视着，没有什么暧昧，只是理智在与感情较量着

　　“你也这么做？”金俊秀问道

　　“我想试试”韩丁说出这四个字有些艰难，但还是清楚的说了出来，目光却不敢正视金俊秀

　　“好，试试。”金俊秀说着把手臂放在了韩丁的肩头，心里想的却是，除了你，谁都不行。

　　“不把他掰倒了，我们就只能死”李哲和金永允、金仔仲等他们十来个人坐在一个大包房里吃饭，满满的一桌菜却没有人敢动，“现在每个人都把自己的命看好了，那李狐狸黑的白的都下手了，白天防着点白的，黑里就小心黑的，身上都带好家伙了，该拼命就得拼命，别想着被白的逮了顶多坐牢，进去了就只能死！”

　　李哲长篇大论的说着，说的人人都心里打颤

　　“对付那老狐狸不能靠人多，得考人精，永允金韩，这回就看你们的了，一定得在老狐狸前面把那会计的老婆孩子弄到手，在法庭上那会计的嘴说什么就看他老婆孩子在谁的手里了，明白吗？”

　　“明白，大哥放心，一定把人弄到手”金永允没想什么就打起保证来，看看金仔仲，他抿了下唇，在李哲等待的眼神中点点头

　　“金韩还没缓过劲来，有我就行，大哥放心”金永允拍拍金仔仲的肩，大口笑着。他心里也是怕的，越是怕越是要大声的掩饰一下

　　“这次成败就在这里，另外”李哲有些担忧的看看金仔仲，“那个李童风我得借来用用，压压那老狐狸”

　　金仔仲听着，好像还反映不过来，隔半分钟才道，“我没锁着他，也许他早就走了”

　　“人在我手里了，就是跟你说一声”李哲笑笑，指着一桌子的菜，看看面色发黑的纵兄弟，“吃啊，这么多是用来看的啊？”

　　他先动起了筷子，陆续的，才开始吃起来，气氛压的低低的，除了金永允的大声嚷嚷，别人都不敢出大气

　　坐在李哲的车子里，金仔仲假装借着酒劲睡着，脑子的事一片片的飘着，却没一个完整的。

　　想那李老狐狸是不是生自己的人，是或不是，又都意味着什么？现在自己又在做什么，要去做什么，之前都做了什么，都太过糊涂，搞不明白，分不清楚；李哲是什么，李童风是什么，什么是黑的，什么是白的，自己算是黑的？要去绑架人，还那刀去砍过人，人的血，人的眼……好多好多的东西都在脑子里打转，压的他喉咙像是一个不断膨胀的气球挤压，难受，无法呼吸，发不出一点声音

　　“恶——”金仔仲一声长呕，脑子里蚊蚊的直响，车子还没彻底停稳，金仔仲就拉开了车门扑到在了路边，“让我一个人呆会儿”金仔仲趴在地上，恳求兼要求着

　　李哲收回伸出去想扶的手，静静的看着地上的人，接着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他的背上，“我差不多知道你和李秀明的恩怨了，你想怎么做都随你，你救我过的命，我也会放过你一条命！”说着还留恋了一眼这个他很是中意的兄弟，只是，以后，还会不会是兄弟？

　　车子扬长而去，金仔仲在冷冷的空气中趴着

　　“没事吧”经过上次那么敌意的对待后，神童再看见金仔仲已经不再那么热心去接近了，“要不要我叫韩丁来”

　　“不要！”金仔仲急速吼叫，接着支起身子看着神童，“不要告诉他”金仔仲的语气恶狠狠地

　　看着无法自己起身的金仔仲，神童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扶起他，“你在骗他？”神童神色凝重的说着

　　“不管你的事”甩开神童的手，金仔仲后退着，“——求你”金仔仲换过语气，说的有些艰难，“求你别和他说”

　　神童不解的看着，为难着，很不明白，“韩丁手受伤了”神童莫名的说着

　　“受伤？怎么了他？”金仔仲反应有些激烈

　　“你”神童有些被金仔仲的厉色镇住，“你和他打个电话，他最近挺不开心的”

　　感觉到神童的善意，他的那种正值纯真，金仔仲不再抱有敌意，“他——”金仔仲思绪全集中到韩丁身上，“他还好吗？”

　　“最近”神童稍微整理了下自己的思绪，“他情绪一直挺低落的”看着面前那个脸色发白的金仔仲，神童想过去扶着却又怕他拒绝

　　“笨蛋，他个笨蛋”金仔仲吐着这些字，眼里闪着光

　　“你想见见他吗？”神童察觉到金仔仲的警惕，马上又道，“今天他会去看我们的表演，我不会告诉他你的事”

　　金仔仲定着眼神想从神童的眼神里看出些什么，“为什么？”

　　“恩？”神童有些疑惑，“我——”神童也说不出所以然来了，“那次在学校里见到的就是你吧，在韩丁之前”

　　收回眼神，金仔仲有些闪躲的看着脚下

　　“觉得这也是一种缘分，我也不觉得你是什么坏人，你和韩丁之间的事可能不是我能理解的，但是”神童再看看金仔仲，见他静静的在听，说下去的勇气又增加了些，“我愿意帮你”

　　金仔仲抬眼看着神童，很不解，帮他，帮他什么，怎么帮？

　　“晚上十点半，在唐典酒吧”神童说完犹豫着还是离开了，来不来，交给金仔仲自己去决定

　　走到酒吧借，路过了那个唐典吧，可金仔仲没能鼓气勇气进去，而是退回到了鬼夜

　　“韩哥常来这个酒吧”金冲君带着韩丁来开神童他们的表演，路过鬼夜，金冲君有些神气的告诉韩丁

　　“鬼夜？”韩丁看着这个名字有些出神

　　“恩，听说韩哥以前还是个歌手呢，最近风声太紧了估计他不会再来这种地方了”金冲君撇撇嘴，“金俊秀？！”

　　金俊秀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让金冲君一阵的不愉快

　　“我带了些人来给你们撑场子”金俊秀的身后事一群的花花绿绿的少年，“别说我不够意思啊！”金俊秀竟然也会开玩笑了

　　“哪有”韩丁笑道，拍拍金冲君的背，“走吧，不知道神童他们的队友是什么样子？”

　　一伙人簇拥着挤入了唐典，里面的音乐十分火爆，多了这么多的一群人更有小演唱会的气势

　　他们的表演大概二十分钟，演的很出彩，尤其是神童的体型给了舞蹈加了很多的欢叫声，这里的老板也决定雇他们一个星期来表演一场，这对神童来说是件再开心不过的事。在最后，神童还是没看见金仔仲的身影，看韩丁那么温润的笑着，不免又生出了些忧郁。

　　表演完就在唐典喝酒庆祝着，韩丁却借着去厕所的名义走了出去。

　　深夜的酒吧街又像天堂又像地狱，形形色色的人做着各不相同的事，再热闹，却依然觉得只有寂寞。立在鬼夜门前，原来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这里。

　　进去，这里显得略微有些安静。唱台上也有歌手在唱，但是是外国缓慢曲子，好像在这样的音乐里，人也不怎么能热闹起来。

　　“先生一个人吗？”服务生过来问，让韩丁有些不知所措

　　“我——恩”

　　“不如去吧台那坐着喝点吧，可以和调酒师聊聊”服务生介意着

　　“不用了”韩丁笑着拒绝，大量着厅里所有的座位。目光扫过，在一个背影上停留，服务生已经识趣的走开。

　　走到那个背影的前方，那个人侧趴在圆形透明玻璃桌上，脸上分不清是汗还是酒，或是泪，手里还握着一个小酒瓶，表情悲伤痛苦着

　　韩丁看着这张脸，一时做不出反应。好像早知道会是他，早知道，他就该出现在这里。

　　“金韩”老板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扶起金仔仲，再看看韩丁，“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韩丁用眼珠子表示着没有，老板要将金仔仲扶走，韩丁上前挡在

　　“你？”老板疑惑的看着

　　“我是他朋友”韩丁这么说着，目光又落在金仔仲的身上

　　“是吗？”老板顺着韩丁的眼神看着醉呼呼的金仔仲，“那，你照顾他？”

　　“恩”韩丁小心的把手伸过金仔仲腋下，将它放在自己身上，“谢谢”他礼貌的对老板说着谢谢

　　就这么抱着金仔仲，韩丁渐渐有些无力

　　“仔仲，我是韩丁”这么抱着，却感觉不到温暖，韩丁的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为什么要骗我呢，有什么不能和和我说呢？”

　　金仔仲忍不住的在手上用力，他多想自己能继续装作醉死的样子，可是不行，从感觉有个身影立在自己的前面，他就开始心跳加速。他不敢看不敢证实不敢面对。

　　“如果你还想睡，还不想让我知道，那我现在就走”

　　韩丁依恋的在金仔仲的肩上蹭了蹭，他想把金仔仲放在凳子上，韩丁一点点想把金仔仲移开自己的怀抱，却发现，一股大于他的力量，正阻止着他。有些欣喜，韩丁立马收回手臂，重新抱着金仔仲。

　　“就知道你没睡”韩丁笑中带泪的含着笑声的说着，忍不住的泪水滴了下来。他多怕金仔仲继续装睡，多怕金仔仲想让他离开啊

　　金仔仲咬着韩丁的衣服，听着韩丁的话，不由得哼笑了声，顿时泪如泉水般的涌了了出来，那是用意志力无法控制的泪水，参杂着那么深的爱恋，那么久的思念，那么多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