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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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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闹的人声在身边,眼前的香槟在水晶灯的照射下反射着绚丽的光。
可楚渊却并没有沾染到身边人喜悦的心情。相反,他却十分的心慌,并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靠在缠绕着山茶花的铁丝门边上,洁白的山茶画攀附着涂成藤蔓样子的铁丝。
就在不久,半小时后,他楚渊会和裴雁携手走过,这扇他等了十年的门,步入也许只有他期盼着的殿堂。
明明也只是一个,占据他生命里另一位男主不在意的东西,却生生让他想了这么多年。
他是在初中认识他的,那年他十三岁,那个男人强迫制的,更像是强硬的,让他从那个让他厌恶的家里搬了出去,去到那所寄宿制的学校。
那时也只有妈妈在意他,会在那个男人没有切断家里的电子设施时,会问他在学校过的怎么样,开不开心。那个禽兽不如的男人是他的父亲,只会用暴力囚禁他的妈妈。
那时是一个雨天,带来了闷热的风,他惴惴不安的背着书包,跟着拉着行李的司机从家里走出。
妈妈从门口看着他,身旁站着那个衣着不凡的男人,她捂面痛苦,雨水隔绝着楚渊跟她的眼神对视,楚渊不需要看也知道,那双眼睛里包含了什么样的情绪。
她很想上去再抱一抱他,但她无法踏出那所囚牢一步,因为身旁那个眼神病态的男人。
楚渊上了那辆在他眼里像通往冥府一样的车,只有车头的一座小人提醒着他,这并不是走向死亡的魔盒。
每次登上这辆车好像都不会来临好事。
楚天越被迫他去那所全寄宿制的初中,他不知道只有妈妈一个人时,会承受怎样的对待。
坐在车位上时,他抱住身前的书包,暗暗的想,也许只要不让人注意到,是不是就不会像从前一样。
也许这三年并不那么难受,可天意就仿佛就是要将他推进深渊中。
“喂这跟个少爷一样,快看。”
拿着打火机的男生推了推边上正在抽烟的同伴。
“这家伙穿得......看来以后可以玩很久啊,哈哈哈哈哈哈。”
张小毛被推了一下很不爽,刚想骂他一声,看到迎面走来的穿戴内敛但一见就不凡的小孩,纵恶欲从心头升起
“这是小少爷吧,什么学需要您亲自来上呀,走,跟哥几个去玩玩,正好游戏城出了新游戏。”本来低着头的楚渊,仿佛没听到,没搭理他们。
那时已经是到学校后的下午了,司机和管家直接回了庄园,他的父亲并不在意他在学校的死活,尽管他知道在小学发生了什么。
张小毛见他这幅好像瞧不起他的样子,怒从心烧
“你拽个屁拽啊,家里有几个破钱看不起人是吧,不敢头的样子是不是就因为你妈是不能见人的情妇,你他妈就是个私生子!所以不能见人啊!”
原本无神的楚渊就像干柴被点着了一样,妈妈是他最爱的人,他不允许有人这么羞辱他,装着新课本的书包被他甩出去,但因为力气还是太小,而且东西很多,它刚飞到张小毛前面就掉到了地上。
张小毛本来还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以为他这次挑战了个刺头,但看到这个样子
他讥笑着看着眼前倔强的小孩“果然,这不还是个废物少爷吗。”
那个站在张小毛的男生熟练的吐了口烟,看了一眼他
“呵,不就是吗。”
当晚他拖着疼痛的身体走回那间单人宿舍,身上的泥和沙贴在衣服上,衣服变得皱皱巴巴,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肿起还留着丝丝鲜血,他无神的走着,书包从身上落下,一头栽在床上,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真的哪里都好疼啊“我真的快受不了了.......”他喃喃道。
这样的夜晚似乎一直都在着看他,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没有从这个深渊逃出去,父亲的打骂和母亲的呜咽,明明在一个地方却只能半年见几次。
各种各样的手撕扯割裂着他残缺不堪的灵魂。逃离了那个家,逃离了那所噩梦一样的小学。
“明明好像开始了新生活,为什么.....”略带稚嫩的童音带着破碎,他扯过今早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子,盖在脸上,好像是在抹掉眼泪,也好像是想结束自己。
隔壁寝室的人好像说了什么话,楚渊反射性的从向墙角躲去,过了两三分钟,他才意识到这并不是家里。
风从他身边呼啸而过,站在天台上能看到校外的江水,天空是那样的蓝呀,好想拥拖它,不知道里面是否会有幸福的气息。
楚渊坐在天台水泥做的小平台上,就这么定定的看着远方,那里是车带他来的路,万里外有他的妈妈,他就像是坐在儿时的歪脖子树上那么随意,但是一旦从树下下来就会面对不一样的黑暗。
裴雁是被那群同学约到天台上的,他不知道那群一整天叽叽喳喳在他身边的损友会约他干什么,他看着手中的手机,刚想问他们到底要干嘛。
一把推开们“吱呀--”门开了,他看着背对着他的小孩,心跳突然加速,他坐在天平的最外面,只要轻轻一挪,就要掉下去了!
他疯狂的想,怎么才能把他从边缘劝回来“喂!那边的小同学”
裴雁向他走去“你....你没事吧?”
“世界那么美好别冲动.....”
他头一回觉得自己的嘴笨。
楚渊缓缓转过头,眼神没有聚焦。
裴雁像被他空洞的眼神吸住了,他感受着暗藏在里面的痛苦,无助和隐忍,想要从中找到希望。
他被少年的眼神感染,似乎体会到他的苦痛。
“你过来吧,其实你不并不想的,对不对?”裴雁慢慢的靠近他,盯住那双眼睛,传达给他他的想法。
“你是有什么承受不了的事情吗,我可以做一个合格的倾听者,我可以帮助你,小同学,别做傻事。”
“想想你的妈妈和家人,想想他们。”
对,妈妈还在家,我还要帮他离开呢,我不能就这么....
从身边突然深处了一支有力的手臂,把他一下从小平台上拽下,又摔在了裴雁的身上。
“呼..呼“秦雀喘着气,手有些软,他用手臂将自己撑起,他仰着头,心跳有些过快。
楚渊从未跟别人靠的这么过,他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橘子味,眼泪开始打起了转。
身上的人突然哭了起来,裴雁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然后询问他:“我不会跟别人说的,但是我能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
楚渊边抽泣边说:“我叫楚渊...“
裴雁将他放在天台的阴影下,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抽出来递给楚渊说“你别哭了,我知道每个人都会有难受的时候,有很多的情绪憋在心底,我方便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吗?”
“你怎么了呀”
小时候有一个小伙伴这么问过他,但是他已经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
来到新地方的第三天,楚渊把积压在心底很久的事告诉了别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他身上很香的,并没有烟味和酒味吧。
裴雁静静的听着他边哭边讲述自己身上令人窒息与害怕的过去,他开始心疼眼前这个才初一的小孩,明明没多大,却好像没有幸福过几天。
“我不会把你跟我说的这些告诉别人。”
“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真的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