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黑白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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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房间待了很久，一直聊着身边的事情。
即便是说着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像是说不完一样。
奇怪的是在他们发生了刚刚见面的拥抱之后，便再也没有过其他亲密举动。
像是刻意为之。
自从胡喋没有再哭了之后，庄生连胡喋的手也没有碰一下。
他一直待在胡喋随手就触碰得到的位置，仿佛在做一个最亲密的绅士。
当他们从休息室出来的时候，酒吧已经开始营业很久了。
今天倒是稀奇，来了一半座上客。
可能也是房泽在这几天一直到处奔走相告的原因吧。
他发了很多消息和预告，说“青青草原”将在今晚迎来一位神秘大神，神乎其神，神得不能再神的那种。
于是老客人们倒是不少都给了面子，到了七八点钟酒吧也近乎座无虚席了。
而当他们等了好半天还没等到这位“大神”的时候，很多人都耐不住性子，急忙出门去别家施恩宠幸了。
房泽倒是也不着急，也没挽留，就跟大家说放心，他一定会唱的。
果然，大神出来了，而且比想象的时间要早了很多。
房泽看到从休息室出来的两个人状态还算不错，心里也落下了一块石头。
胡喋跟房泽和高天铭打了声招呼，就往台上走去了。
而当胡喋还没走到台前的时候，底下的人已经毫不吝啬地纷纷投来目光了。
尤其是有几个年纪轻的小姑娘，不停拍着隔壁姐妹的大腿，急忙拿出了手机，偷偷摸摸，交头接耳，脸红尖叫。
胡喋长得是好看，而且是好看到惊艳的那种，与世隔绝的美。
不用唱歌，不用弹琴，即便就坐在那里……
不用，他就算只站在那里，都像下凡的仙人。
更何况的是，这人美成这样，却还不单单是一个花瓶。
就算是，也是插满了争奇斗艳鲜花的花瓶。
所以才能这么招蜂引蝶！
庄生看着底下人群的反应，心烦地“啧”了一声。
太招人了！
尤其是今天还戴了帽子！
怎么回事啊！怎么会有人戴帽子这么好看！！！
这简直比七年前的功力只增不减。
七年前清纯生涩，调皮可人。
而七年后，却像是夹带了岁月的风霜，把经历过的凉薄都写在了脸上。
气质变得清冷了，眉眼也带上了慵懒，但也显得他更美艳不可侵犯了。
庄生头上顶着巨大的“白眼.jpg”从人群那头挪到了另一头，走到了正对着舞台的角落里。
选了个绝佳的能跟胡喋遥遥对望的位置。
胡喋连好了吉他，调好了麦架，轻轻往身后撩了一下肩膀的头发。
底下瞬间传出来自那几个小姑娘的低声尖叫。
庄生一咬牙，开始后悔让胡喋上台了。
只见胡喋拨了几下琴弦，右手轻扶住麦克风。
“很抱歉让大家久等了，感谢你们今天来‘青青草原’捧场。”
刚说完一句话，下面的客人便在几个小姑娘的领掌之后纷纷鼓起掌来。
她们边领掌还边扭来扭去——
“哎呀！怎么办！声音都这么好听！”
“这位大神有没有女朋友啊！”
“长这么帅怎么可能没有嘛！”
“我死了我死了！”
“我也是！我以后每天都要来！谁都别拦着我！”
“啊啊啊啊啊我也要我也要！”
庄生后槽牙险些咬碎。
而胡喋似乎自动屏蔽了舞台下面的所有声音，又缓缓开口。
“想给大家唱的第一首歌，是我自己写的……”
庄生愣了一下，一动不动地看着台上，生怕漏掉什么情绪。
“这首，是我决定重新认真生活后送给自己的第一首歌，所以今天我来了，同样地送给‘青青草原’。” 胡喋扶了一下吉他，淡然开口，“名字叫《黑白灰的》，希望你们喜欢。”
庄生听到这里感觉心脏停了一拍，连呼吸都忘了。
他好像此刻已经听不到来自台下的欢呼声和掌声，也听不到房泽抓着高天铭激动蹦跳的声音。
他只能听到台上的声音，那个听上去十分云淡风轻的声音。
随着几段吉他前奏响起，那个令自己思念了七年的歌声终于也响起了——
打碎了的时间，转瞬灰飞烟灭。
它在零点之前，漫延。
灰色席卷世界，最后的荒野。
看着黑色火焰，熄灭。
我望向窗外是黑漆漆的，我摊开白色手掌。
我妄想屋顶会是彩色的，我看到时钟在流浪。
……
一瞬间的狂欢，说着再见很难。
它在破晓之后，消散。
清醒混沌交缠，在黄昏的对岸。
深夜灯火阑珊，不晚。
我不愿逆风的风筝坠落，我推开云上的窗。
我不怨世界是黑白灰的，我停留在了过往。
我定格住了时光。
我停留在了过往。
我定格住了时光。
……
最后一句拖长了音节，戛然而止的吉他在最后又加入进来。
这首歌是特别慵懒的小调，很适合胡喋的气质。
歌的旋律起伏不大，和弦也很容易，听起来不惊艳却很撩人。
像是刻意平淡却掺着别的什么情绪，甚至有点……
悲伤。
不是从歌词体现的悲伤，而是从曲调上就可以感受出的悲伤，甚至是绝望。
再加上胡喋的嗓音，更加具象了这首歌的风格。
在座的所有人听完了都鼓掌叫好，很多人还录了视频，想要分享给更多的人。
“青青草原”仿佛在一夜之间就又恢复了昔日的人气，尤其是房泽，开心得在原地就要表演窜天。
唯独一人，站在舞台正对面的角落，正和舞台上的人对视。
别人都只见台上的胡喋光彩夺目，只有角落的人在台下深深望着他，想要从他的眼睛看进他的心里去。
庄生听完了没有丝毫的开心，心里五味杂陈。
心疼、自责、悔恨、懊恼、遗憾……
这些复杂的负面情绪交织到一起，让他没有意识地拧了眉头。
他突然好想冲上去抱紧那个人啊。
好想问问他，你这些年到底发生过什么？你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我还在这里啊，那你还愿不愿意……
愿不愿意重新回到我身边……
可是他不敢。
他怕胡喋又会像七年前那样，话也不说，头也不回地就飞走了，抓都抓不住。
他心痛到了极点，无助到了极点。
七年可真他妈久啊！
久到我终于见到那个人了，却连往前多走一步都怕失了分寸。
而胡喋也一直看着庄生，不知道此刻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只见他突然柔和了目光，轻轻地对庄生露出了一个只有他才能察觉的笑。
庄生果然察觉到了，他怔住片刻，随即也朝着那边笑了。
此时，他们嘴角都勾着笑，眼里都噙着泪。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黑白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