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最好结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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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喋昨晚一夜睡得极不安稳，直到天快亮才睡着，睡梦中他隐隐感觉额头上落了很轻很柔的吻，又感受到被子另一侧少了些温度。
可困倦让他没能醒来，好在很快那个熟悉温暖的怀抱又将他裹紧。
“你回来啦。”
“嗯。”
胡喋声音还留有在睡梦中的困意，哼唧着就往人怀里钻。
庄生就自然把人又搂紧几分，于是胡喋也轻易感受到他怀里的颤抖。
“怎么了？” 他抬头，却被人按进怀里。
“没事……” 庄生声音沙哑地说，“没事，小青。”
“乖，别动，让我好好抱抱。”
胡喋心像被什么狠狠攥了一下，他几乎一秒就猜到庄生刚刚经历了什么，没再说话，只是也将人环得更紧。
悄悄和他说：“我在，我不会走了。”
这句话像一个打开阀门的钥匙，轻易就泄出庄生藏在胸中的汹涌情绪。
他浑身颤抖地更厉害，再也难耐哭出来。
“小青，对不起……”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当年我妈妈去找过你？”
“你为什么就这么走了？”
“我找不到你，我再也找不到你了……”
“对不起……”
对不起，我什么都不知道，让你独自拖着疲惫的身躯承受了那么多。
以至于现在我还是没办法原谅自己。
胡喋心疼极了，呼出堵在心口的酸涩，一下一下摸着庄生的后背。
“别怪你妈妈，我能理解。”
“胡小青！你不能理解！” 庄生突然失控，情绪激动起来，“你别再理解了，我求求你还不行么……”
听着这样哀求的语气，胡喋只得先让人安抚，“庄生，你先听我说。”
他顿了顿，心想果真还是难逃一场彻头彻尾的剖析，果然想躲都躲不过。
可如今既然来了，就一次性将话坦白说完吧。
“我当时是因为你妈妈的到来受到更重的打击，情绪失控了一阵子，但最终让我……离开的决定，不是因为这个。”
说完他感受到环着自己的手臂僵硬几分，生怕说出什么让庄生误会或者让他更愧疚的话，于是更加小心翼翼。
“其实天底下的感情本来都是经不起考验的，当年咱俩在一起的时候就说了，我们能不能走到最后谁也不知道，但是只希望在一起的日子是快乐的，不留遗憾的，我们都说要活在当下，开心自在就行了。”
说到这里胡喋笑了笑，语气掺上些无奈，“但好着好着，就越来越想跟你能走下去，走得越久越好，后来又想真的能有一个属于咱俩的家……”
尾调充上哭腔，庄生收紧自己的怀抱，静静地听着。
“可后来……后来咱俩看上去是真的有个家了，却过着不像家该有的日子。也许是时间不合适吧，偏偏在我最坏的时间点给了我一个‘家’……”
庄生吻了吻胡喋脸颊的泪，胡喋摇头说没事。
“那个时候我陷进去了，我出不来，可我想……不能拖着你一起进去。”
“这不公平，对你不公平，对我也不公平。你要是跟我沉沦了，那咱们之前所有的美好就彻底完了。”
“虽然我从不知道咱俩能不能走到老死的那一天，但我知道的是，我决不能让咱俩的尽头，变成最亲密的爱人看到彼此生厌的那一天。”
“小青，你别这么说……” 庄生心痛到呼吸艰难，他怕自己没有勇气再听下去，无力地说，“小青，你别再说了……”
谁知胡喋只是摇摇头，吻了吻他的胸口，“庄生，虽然我们当年只谈了一年半，但你对我来说，已经是那个时候的全世界了。”
“我想保留这个世界最美好的样子。” 他顿了顿，小声说， “而且当时我想，我走后你的生活会逐渐恢复正常，你会像以前一样，跟一个长得漂亮的校花谈恋爱，然后结婚生子……
“你给我闭嘴！” 庄生说完后又一秒沉了下来，叹气挂着泪痕说，“胡小青，你是不是想活活气死我？”
“不是……我错了……” 胡喋扭了扭身子撒娇，声音柔和地说，“庄先生，我一直相信，每个人从出生的那一刻，我们生命中的一切选择都已经被做好了安排。”
“所以，我们都知道的，其实这是最好的结果了，不是吗？”
是啊，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可是忘不了的，还是要去面对的那些疼痛，就像那年五月春夜里的月亮，就静静地挂在那里，安静发着光。
庄生不知道多久才从这种情绪中稍稍缓解几分，胡喋也不说话，就静静抱着他，时不时吻一下他的下巴撒娇示好。
后来悲伤的情绪终于被迷人小妖精的主动和热情吻去大半，于是没忍住把人翻身折腾了一番。
事后庄生将胡喋几乎是扣在怀里不让他动弹，精力被榨干的人又枕着自家先生的胳膊沉沉睡去。
只是在梦醒之前，他听到耳旁略带颤抖的叹息。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这两句诗，可真他妈扎心啊。”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最好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