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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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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宁弈的院子,这还是沐沁晚第一次来这里,只见门上的匾额写了两个大字“重省”,笔锋苍劲有力。
进了院子之后,是一道回廊,回廊的左边是一大片场地,旁边有一些刀枪棍棒之类的,这就是宁弈平日练武的地方。右边有一丛竹子,竹子后面是一个小院子,再后面就是宁弈的卧房。
一路走来都没有看到人,沐沁晚正有些奇怪,突听得脚步声从后面传来。回头一看,原来是方旌,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便出声询问:“他还没有用晚膳?”
方旌躬身行礼,只是不知该如何称呼,只能应是。
沐沁晚上前拿过方旌手里的食盒,对着方旌笑笑:“那我去送给他,方小将军想必也累了,快去休息休息。”说完对着盈语使了个眼色,顺便也接过盈语手中提的竹篮。
盈语半劝半推将方旌带出了院子。
沐沁晚提着食盒,走过回廊,经过院子,将晚膳摆在了石桌上,顺便将自己带来的酒和菜也放了上去。安置好一切之后,来到卧房前敲了敲门。
“公子,晚膳到了。”
屋里传来脚步声,“吱呀”一声,沐沁晚面前的房门打开。
宁弈站在门内看到了沐沁晚。
“晚晚?”
“宁将军贵人事忙,那就我这个闲人来见贵人吧。”
宁弈短促的笑了一声,他知道沐沁晚这是在挖苦他今日没去梅苑的事。
“晚晚,若是为了要去北戎的事情,就不必多说了,我是不会同意的。”
沐沁晚没说话,而是走到石桌前,打开酒坛上的封土,将桌子上的两个杯子斟满。然后拿起其中一杯对着宁弈。
“只是喝杯酒,宁将军不会不赏脸吧。”
宁弈大步上前,拿起桌子上的另一杯酒一饮而尽。沐沁晚也举着杯子往嘴边送,半路就被宁弈拦了下来,接着送到自己嘴里喝完了,又从桌子上的酒坛里倒了一杯,紧接着喝掉了。
“晚晚,我自罚三杯,不要生气了。”
沐沁晚看着桌子上两个空空的酒杯,眼睛咕噜一转,这真是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随即将宁弈按坐在石凳上,又将两个酒杯斟上,拿起其中一杯放在宁弈面前,自己举起另一杯。
“今日之事是我考虑不周,哥哥本是为了我好。我去北戎确实有些欠考虑,那我敬哥哥一杯权当赔礼。你干了,我随意。”
宁弈看到沐沁晚狡黠的小表情勾了勾嘴角,十分痛快的将杯中的酒喝完。
接下来,一个斟一个喝,不多时,酒坛就见了底。宁弈也支撑不住趴在了石桌上。
沐沁晚小心地推了推宁弈的胳膊,宁弈喉咙里咕哝一声,没了动静。沐沁晚小心的翻找了一下宁弈的身上,只是碍于宁弈整个人都趴在桌子上实在是不方便。沐沁晚只好架起宁弈的胳膊打算将宁弈移到屋里,只是她错估了自己,刚把宁弈从凳子上扶到自己的背上就腿一软差点将宁弈摔到地上。
踉跄了几步才站稳,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宁弈扶到屋里放在床上。沐沁晚无力的滑坐在床边的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休息了好一会,站起身的时候腿还有些打颤。看了一眼熟睡的宁弈,又接着在他身上找起来。
摸到胸前有一个硬物,沐沁晚心中一喜。解开宁弈的衣襟,将硬物拿出来,才发现这个贴身带着的居然是自己之前赠给宁弈的平安扣。粉色的平安扣在手心中泛出温润的光芒,映着自己手腕上的镯子,可以看出是出自一块石料。
沐沁晚保持这样的姿势愣了好一会,才将平安扣放回原来的位置。最后才在宁弈腰间找到了他的印章,在自己准备好的出关凭证上印上印章。
将一切物归原位,走到门口停住脚步,沐沁晚又回到宁弈的床边。
“宁弈,对不起。我不能不去,否则我不能安心。”
说完,将手腕上的手镯取下,放在宁弈的手心。然后转身离开。
沐沁晚和盈语神色如常出了王府,只说是要去买些女红针线,没想到这么顺利就出了王府。接着直奔城门而去。她知道宁弈的人带着老妪母子傍晚时就已经从王府出发,老妪的儿子有些货物与人约好存在城外的八里亭,现在她要尽快敢上去。
赶在城门落锁之前,两人凭着之前沐沁晚在宁弈那里伪作的凭证出了城门,盈语是本地人,带着沐沁晚朝着八里亭而去。沐沁晚在出王府的时候,担心坐马车还要费一番功夫才能甩掉随处,所以两人是直接走出来的。
怕赶不及,一路上未敢有片刻停歇,等到遥遥的看到八里亭的时候腿已经酸软,脚也十分疼。
八里亭顾名思义是一个供人歇脚的亭子,四面通透,亭子的一圈有供人歇脚的依栏。现在也不知是不是天色将晚,亭子周围倒是十分安静。
走到亭子边上的时候,沐沁晚一眼就看到了亭子中的宁弈和方旌,立马转头要走,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周围在瞬息之间就被包围,看着全副武装的卫兵,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沐沁晚只好转身对着宁弈不好意思的笑笑。
宁弈上前没看沐沁晚而是盯着盈语,盈语在刚才就已经跪在了地上。
“晚晚,你说,背主该如何处罚?”
沐沁晚上前护在盈语面前,急道:“是我带着盈语出来的,而且…而且盈语不是你给我的丫头吗, 她听了我的吩咐怎么能算是背主?”
“哦,那晚晚的意思是我该惩罚你?”
盈语叩首语气有些着急:“是奴婢该罚,不关姑娘的事。”
宁弈示意方旌将盈语带下去,沐沁晚以为宁弈是要把盈语带下去惩戒,上前准备拉住盈语,却被宁弈单手揽住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方旌将人带出了亭子。
“宁弈,你要罚就罚我。”
宁弈低下头在沐沁晚耳边低低道:“晚晚,你明知道我舍不得。”
沐沁晚听出宁弈语气中的软化,就想接着求情,还没开口就感到宁弈放开了揽住自己腰间的手。
宁弈走到亭子边看着外面快要落下的夕阳。回头问沐沁晚:“非去不可吗?”
沐沁晚坚定的点点头:“是。”
宁弈低声笑了下,自言自语道:“我就知道。”
接着转身走到沐沁晚身边,拿出怀里的手镯,正是刚才沐沁晚放在他的手心里的。他拿起沐沁晚的左手,将镯子戴上去。
“你将这镯子留给我,我可以理解成你会回来的意思吗?”
沐沁晚当时将镯子留给宁弈,其实只是当时看到平安扣的一时意动,也大概有一些宁弈说的意思,所以便没否认。
看到沐沁晚没有否认,宁弈接着说:“我可以让你去。”
沐沁晚一喜,抬头看着宁弈,发现宁弈也在注视着她,眼神专注,仿佛这世上除了她再没别人。
宁弈伸手将沐沁晚揽进怀里,一只手放在沐沁晚的脑后固定,唇压了上去,不容沐沁晚逃脱。瞬间沐沁晚就被灼热的气息所捕获,宁弈极具占有欲的将沐沁晚完全笼罩住,长驱直入用力的探索每一个角落,直到沐沁晚呼出的气息满满的都是他的味道才鸣金收兵,不断的在她嘴上轻啄。
宁弈揽着沐沁晚一直没说话,直到沐沁晚的呼吸慢慢恢复如常。
“晚晚,我可以让你去,但是你要知道我还在这里等你,等你回来。”
“宁弈…”
刚出口就被打断。
“晚晚,叫我希之,这是母亲给我起的字。”
沐沁晚睁大双眼,先皇第四子,沐曦予,字希之。虽说知道的人少,但是…
“你疯了。”
宁弈没错过沐沁晚的每一个表情,沐沁晚错愕却不震惊,看来他想的没错,沐沁晚知道了他的身份,所以之前的一切就可以解释了。
“晚晚,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没什么能阻止我想和你在一起的决心。”
沐沁晚早就知道了宁弈的感情,但今天宁弈的直言还是带给了沐沁晚不小的震撼。
“这次去北戎我会让方旌带一队人跟着你 ”,宁弈直视沐沁晚的眼睛,像是要通过这双眼睛一直看到她的心里。“这次如果你还愿意回来,我一定不会再放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