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天才玩耍的日子》灰与白

33、再问苏云

　　又是难得的白日，秦深与隔壁两个打个招呼独自带着池弋往医谷其他地方去了。

　　和他们之前看到的一样，医谷弟子都在有序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只是在秦深观望是向秦深介绍两句，或者被秦深叫住问路才会停下耐心指示，看起来一片祥和。

　　不能去找苏合香，那就去找另外一个人。

　　医谷执事所在的树屋外面挂着些黑金色幕布，数量极少，与其内部严肃风格一致，执事树屋内中间也有这棵树的树干，浑身漆黑，周围也不见一株奇花异草，更不见荧光飞蝶。

　　“苏执事原来是苏姑娘的三哥吗？失敬失敬！”

　　留影球记录那天不同，今日的苏木事情倒是不多。秦深与苏木就执事殿一黑木桌子坐着聊了半天，从秦深上来到现在都不见一个人影。

　　苏木回以秦深一笑，“哪里，医谷不论凡俗界那些规矩，鄙人也只是个办事的罢了。”

　　与苏云御灵植待客不同，苏木则是亲自待客，眼下正在给秦深斟酒。

　　当然，秦深还要维持那副和善的样子，他举起酒杯配合苏木将那杯酒完成，“多谢苏执事！”

　　那杯满载蜜酒的酒杯被放在桌上，秦深笑着继续说，“既然医谷不讲究规矩，苏执事也不必事事亲为。”

　　“那秦公子请随意！”

　　听着苏木这话秦深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一番，就连缠在他手腕上的池弋都精神了几分，让秦深随意，等于让出话语主导权，主要是秦深直接起来很致命，只会追着问别人想逃避的事情。

　　“那这杯酒就先敬苏执事。”

　　秦深就着苏木斟的那杯酒敬他，等空杯放下杯子，秦深再次开口相同的只有笑容，“在下来医谷的事由想必苏执事也知晓了吧！”

　　他问：“请问那天晚上苏姑娘是何时与苏执事你会面的呢？”

　　苏木同样笑着，眼角微弯，“时间苏云应该与秦公子说过了，只是，为什么公子会说是小妹与我会面呢？”

　　“很简单。”

　　秦深幻出那只黑色匕首，笑着插进了两人面前的黑木桌，“气味太难闻了。”

　　只见那木桌在秦深说话间流出红色鲜血，就连桌子边缘处的黑色也有些振动，那些常人难以辨别的黑烟渐渐散在空中。

　　对面的苏木仍是保持着笑容。

　　“这些树有灵，与人修炼引灵气不同，它们本来就是灵气来源的一部分，只是现在为什么被污染了呢？因为它身边的人魔化了，对吗？”

　　用灵力将匕首拔出再清理干净，秦深继续说，“人界现在的灵气十分混乱，就连时间也在改变，苏姑娘那晚就是利用了这变化才‘同时’出现到两个地方的，对吗？”

　　面对秦深连续两个“对吗”，苏木还是弯着眉眼，温柔地笑着，“公子说这些是要做什么，又有什么意义呢？”

　　“确实没什么意义。”他点着头将匕首送到苏木面前，示意道：“这是我用来判别灵气来源的。据说秦渊一封，人界千年不见修士入魔，苏执事可以驱动一下这匕首吗？”

　　苏木还是面带微笑，比秦深还笑得自然。他从容不迫地两指一并，那股从他指尖溢出的淡绿色灵力覆在黑色匕首上，然而匕首没什么变化，苏木的灵气也纯正无比。

　　“公子，这样就可以了吗？”

　　看着他那笑，秦深嘴角的笑意直接变冷，眼神也锋利起来，“看来是我误会苏执事了，今日我还要再去看看医谷其他地方，就不打扰苏执事了。”

　　说完，秦深收好匕首就离开了执事屋，临走时苏木还笑着恭送他，秦深头也不回，只是路过殿中多看了一眼那中间的黑色树干。

　　其实那树干上比起刚才试探的桌子看起来更加魔气森森。

　　和苏合香那边树屋的不同，这整棵执事树屋都变黑了，从内到外都是黑泥。

　　站在花圃中，秦深看着那棵黑树若有所思。

　　【那树极其恶臭，气息跟吸魂怪的略微不同，若不是你要进去，我是不会进去的！】

　　池弋深吸秦深身上的幽香，以缓解那气息带来的难受。

　　【嗯嗯，辛苦你了。】

　　秦深笑着给池弋顺毛。黑树的气息却是难闻，那是各种活物腐烂破败杂糅在一起的味道，苏合香曾说那是树生病了，可这棵黑树明显长得茁壮，树高直逼青天。

　　灵植不论魔气灵气都能吸收利用并释放一定的灵气，一般来讲，医谷这种有灵的树屋内该是比其他地方灵气更加充沛，但苏木那棵树偏偏恶臭难比。

　　如果苏木不是修炼成了魔，那又是因为什么呢？

　　【苏木身上有迷，你觉得谁会知道？】

　　池弋整个头贴着秦深，眼睛都不睁开直接回他。

　　【苏云啊！】

　　等等！池弋爬上他的肩头立在发间。

　　【你不会是想去见苏云那女人吧？】

　　此时太阳当空，又被阴云遮去，秦深要去的地方刚好是一片阴凉。

　　秦深问着路走过杏林，再经过灵池，然后在杏林台转角一株杏花树下遇见了苏云。

　　“哼！弟子跟我说你去了苏木那里之后就在找我，怎么？反悔了想让我给你转话？”

　　苏云这次没有御灵伺候秦深，发生这种种事情，她能请秦深进她的树屋已经不错了。

　　“苏云姑娘品味不错，高雅。”

　　秦深打量着苏云的树屋，外面挂的是黄色幕布，内部装饰简洁大方，放置着各种药草，药香充盈在屋子里给人安神舒适之感。

　　像是学到秦深的直接似的，苏云却懒得听他恭维，“说吧，到底又想问什么？”

　　“今日我不麻烦苏姑娘，只是想知道那位苏执事的事，这点我相信苏云姑娘应该会给予我答案的。”

　　“还以为你要问什么呢？”只要不追问苏合香都是好事，苏云难得好说话起来，“苏木也是我们兄长，他从小就是木灵根，学医或是学御灵术都非常有天赋，因为个人原因他最后选择了执事的工作。”

　　“个人的原因？”

　　“对，他本来在我们之中心思最为细腻又极有责任心，一直都在照顾大家，他这种爱管闲事的人做执事再好不过了。”

　　苏云说到这里难得抱怨一句，“就是不知道他那天是被那假的小妹迷惑了还是什么，居然把梅城的任务交给了‘小妹’。”

　　想着苏木那笑容，秦深直接说出口，“也不一定。”

　　苏云被这一句整得大脑顿了一下，“什么？”

　　“没什么。”秦深想了想，又问苏云，“冒昧问一下医谷的传承都是一样的吗？”

　　“不一样的，医谷不讲究规矩，一般是师父看上弟子，或是弟子自己求师。”

　　苏云接着解释，“小妹继承了玉屏天书，自然由上任继承者也就是谷主我们的爷爷亲自教导，我和苏云上面的两个姐姐都是自己拜师的，而苏木，他的天赋多的是长老找上门，只是最后他拜进了守林人的门下。”

　　守林人？又一个新的信息。

　　秦深听着苏云陈述，记下这个信息。守林人是一个团体名称，他们当中的人只有这一个名字，具体有几人也不清楚，只知道是医谷特殊的存在，所谓的“林”也就是“灵”，守林人，守灵人，守的就是灵树。

　　“从那以后，苏木就停止了学医御灵，在执事树屋那边开始了执事顺便管理起大家居住的树屋。”

　　苏木的信息到此为止了，苏云自斟一杯，放下酒瓶又问秦深，“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一次问个明白吧！”

　　连续两日都让她说医谷事宜，看在苏合香的面子上，她苏云今天就大方地让秦深问个够。

　　秦深笑着，这次是笑出声的，他左手指腹轻抚桌面，“这灵树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灵树吗？如你所见，医谷的建筑都是以灵树作为根基建造的。”

　　在她印象中都是如此。

　　“这些灵树都是医谷开谷时流传下来的活物，都是医谷人一代又一代的传承，与灵树相对的就是守灵人，也是那时就留下来的，守灵人与灵树的特殊组合关系是医谷人人都心照不宣的。”

　　说到这里，苏云施了御灵术，她的灵力绕了看台周围一圈，所过之处被御灵的灵植纷纷盛开绽放，那些灵植间依稀可见到星星点点的灵气光辉，只是一瞬间，这个看台空间的灵气浓郁了许多。

　　苏云的灵气本就纯正，引发灵植释放的灵气更加纯净，来了这么半天，秦深同池弋都没有闻到那股异味，整个树屋也不见黑泥踪影。

　　想到其他两处的异样，秦深说：“还有一件小事要问苏云姑娘。”

　　“什么小事？直说吧！”

　　秦深起身去藤条垂着的地方，随意选了一条拿在手上，“我在苏姑娘那知道了灵树生病会长黑泥，那它们为什么会生病呢？”

　　这个问题也是医谷常识，苏云不假思索地说：“具体原因暂时不明，不过呢，一般将灵树长的黑泥清理掉就行了，所以也没有人去研究根本原因，毕竟灵树由守灵人负责的。”

　　简而言之，灵树的情况只有守灵人知道，她这只羊身上的毛已经被秦深薅光了。

　　【哼，我还以为她什么都知道呢！】

　　池弋直接在密语中哼哼，他就是不乐意秦深和别人说话，特别是苏云这种能够与秦深说上一天两天的。

　　偏偏秦深就是这样抓着一个突破口不放的人。

　　【苏云确实能说出我想要的东西，至少现在问得差不多了。】

　　池弋听着前半段还想作一下，结果秦深说完后面的话他就熄火了，只是难免还是埋怨一下。

　　【问好了就回去，这鬼时间越来越怪，这么快就要黑了，你不会还想和她孤男寡女的过夜吧！】

　　那倒不像是秦深的风格，趁着天色还亮，秦深觉得可以换下一个地方。

　　于是离开杏林台之后，池弋单方面冷待秦深。

　　原本他以为秦深会直接回去，结果又去找了人说话，这次秦深找的是谷主那个老头儿，医谷之主有那么容易见的吗？

　　“秦公子请稍等，我这就去通报谷主。”

　　一弟子不卑不亢丢下这句就把秦深晾在树下，与谷主树屋这棵灵树的庞大相比，此时形单影只立在树脚的秦深十分渺小。

　　眼见月亮都要爬上来了，什么狗屁的医谷不讲究规矩，这谷主架子可大着呢！池弋到底是忍不住密语叫他回去。

　　【人家叫你等你真等啊，你不是最不喜欢麻烦的吗？】

　　要池弋想，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去无相寺将那什么子带来直接质问苏合香，让那吸魂怪现身，医谷灵树的事本就与他们没有什么关系，若是秦深还想管，到时候玉屏天书到手还能有什么是不可以知道的呢？

　　秦深不以为然，等金杏子是等，等谷主也是等，都一样。想到把苏合香逼得昏厥那件事，秦深认真考虑是不是要改变自己的“怕麻烦”。

　　【等着吧！我也该学着耐心一点。】

　　这一句倒是让池弋稀奇。

　　【哦，那就拭目以待？】

　　他是想不出秦深有耐心的样子了，心底倒是有点期待。

　　两人密语间去通报的那个弟子终于来了。

　　那弟子稍微抱手行礼，“秦公子，我们谷主有——”

　　“秦深！”一声高呼直接打断那弟子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