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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酒楼吃瓜风云 熙熙攘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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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熙攘攘的人群间穿梭,阎淳终于感觉到了人气,脸上不由露出了笑容。
此番游学,阎淳为躲避故人,化名王又炘,来到这灵州城,也算大隐隐于市了。
前番颇费了一番周折,弄了户籍文书,又用自制的胭脂水粉之类的淡化了妆容,此番即便是他娘来,只怕一时半会儿,也休想将他认出来,这般穷折腾,仅仅为的是寻找清净地安心攻读诗书。
此番的浩正书院恰好在灵州城的东北角,属于平民区,阎淳亮出普通学子的凭证,顺利交钱报了名,等待三日后的考试。
来到角门,牵着黑虎,阎淳摸摸肚皮咂摸嘴,得,先犒劳自个儿的肚子,先找个酒楼吃饭。
沿着小巷,一路来到了大街上,视野中出现了一间两层楼的福来酒楼,宾客满堂,很是热闹。
阎淳刚探头望去,店小二就迎了上来:“客官,您是要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把我的驴多喂点精料。”
“好嘞,您请!掌柜的,有客人住店。”店小二接过驴绳,叫来掌柜张罗。
阎淳浑身就一个包裹,来到了后院一间中等客房,安顿了一番。
又花了点铜钱,叫来了一盆水,稍稍擦洗了一番,换了一身衣服,来到酒楼的大堂用餐。
酒楼里此刻照旧是人声鼎沸,阎淳本来可以在房间里用餐,但想着人生地不熟,去大堂或许还能听听什么消息。
毕竟他已经与世事失联三月了,这消息就不怎么灵通了。
他叫了一荤一素,就着米饭,慢慢吃了起来。
隔壁桌,貌似是商人,聊了聊北边收的毛料,今冬应该能卖个好价钱。夹杂着蛮族今年混乱,连上好的茶叶和瓷器都卖不出去,便宜出了,没赚到啥钱。
另一桌,似乎是贩卖药材的走商,也在感叹今年的生意不太好做,前阵子南边连着四个月阴雨绵绵,药材都发霉了,亏了不少。
稍远处,有一桌貌似是学子,看样子也是远道而来求学的。
“啪!”突然,很响亮的一个巴掌声响起,刚好在阎淳饭桌的斜上方,一个带着幕篱的浅黄色衣裙的窈窕妇人同一个模样俊逸的七尺男子争执起来,看样子,刚刚动手的似乎就是看似柔弱的妇人。
整个酒楼大堂顿时安静了,众人的看热闹的眼神纷纷朝着两人望去。
妇人似乎根本不在乎众人的眼神,眸光厌恶,恨恨地挣脱开男子握住的手腕,“苏稷,你如此不知廉耻,罔顾人伦,我要与你和离!”
“白嫣然,你莫要无理取闹,不过是逢场作戏,你快别在这,给我丢人现眼,走,跟我回府去。”名叫苏稷的男子说着,上手欲再次捉拿对方的手。
两人因着气愤,此刻声音很大,刚好众人都在吃瓜,因此格外显眼。
阎淳刚好用完膳,品着温热的粗茶,眯眼淡定闲适地看戏。
两人推搡间,白嫣然一声惊呼,竟然被苏稷一个用力间,身体失衡,仰面跌下楼来。
眼瞅着一团黑影罩顶,楼下的众人惊呼,阎淳无语,这是端端朝自己脑门砸啊!
祸从天降!
一个弹跳,跃上了饭桌,伸出双手,用尽浑身力气方将妇人拦腰抱住,为着抵消下坠力道,阎淳倒跃下饭桌,噔噔噔,来到地下,倒退了好几步,方稳住了脚步,感觉将怀中惊魂未定的妇人放下。
阎淳不欲惹是生非,刚准备远离妇人,却不曾想,一道凶恶的杀人视线逼近,如此明晃晃的射线,他循着痕迹看去,正好看到那名叫苏稷男子的杀人视线。
好吧!救人还平白惹身搔。
“恩人慢走,小妇人感激恩人救命之恩!不知恩人贵姓!”
阎淳背后传来妇人白嫣然的声音,如夏日竹林间的叮咚泉水,煞是好听。
“不必,举手之劳,夫人无需挂怀!”阎淳并不想沾惹是非,转身欲回客房。
“小姐,小姐,你怎么样?”两个丫鬟模样的女子咋咋呼呼从楼梯间跌跌撞撞下来。
苏稷也是跟在后面,面露担忧,焦急解释道:“嫣然,你怎么样?我刚刚失手,不是故意的!”
众人很快围在白嫣然身边,即便白嫣然欲跟恩人再说什么,也分身乏术。
阎淳改变主意,转了方向,快步出了酒楼。
刚刚那对青年夫妇,一身绫罗绸缎,气质非凡,明显非富即贵。
此刻他隐姓埋名,不欲节外生枝,特别还是别人家事,还是快点找个地儿落脚吧。
一路打听,他很快找到了一家牙行,寻了一个看似靠谱的牙人,准备在附近找间屋子租赁。
两个时辰,脚步匆匆,一共看了五套小院子,要么是离学院远,要么是闹市区,要么破旧不堪,唯一稍微看的上的,已经离了五里路了。
最终,也没定下。阎淳累了,五文茶水钱打赏了一番牙人,约好明日继续看。
此刻夜幕降临,阎淳叫来店小二,准备打点一番,叫个水,沐浴一番。
“唉,客官,您可回来了,白府派管家已经等候多时了!”店小二一脸热切地热络道。
“王公子好,鄙人白府白江,奉我家小姐的命令,邀请王公子,救命之恩,还请过府拜谢!”白江满脸恭敬,打了个万福礼。
“白管家,劳你久候了,之前,我已经同你家小姐说了,举手之劳,无需答谢,你自回去吧!”阎淳身心俱累,此刻只想快快沐浴完,躺床上休息。
“不可,白公子对我家小姐有救命之恩,怎是小事,还请王公子过府一叙,我家主子有重谢!”白江急了,他家小姐可是要他一定要将恩人请去府中的。
阎淳一看,有些无语,无奈道“好吧,今日时辰不早了,明日如何?”
“好的,王公子,这是我家小姐聊聊心意,还请笑纳!”白江笑着双手递过一个精致的小檀木盒子。
“客气,客气!”阎淳不耐烦推来推去,接了。这管家也是替人做事的,只怕今儿这盒子,不收也得收。
“王公子,明日我再巳时,我再来接您过府!您好好休息!”白管家行了礼走了。
“小二哥,我那屋给我打些水,我得沐浴,过半个时辰,麻烦端点晚膳到我屋子。”
阎淳递过去一角银子,吩咐道。
“好嘞,客官,你稍等,我区区就来。”店小二高兴地吆喝一声,遇见大方的主子了,今儿运气好,得了好些赏钱。
趁着店小二打水的功夫,阎淳套了些情况。
明日去白府这一趟,既然必不可少,别人有财大气粗,给了十锭银子,价值一千两,总得搞清楚情况。
却道,刚刚他离开之后,白小姐很快被丫鬟下人簇拥着乘马车走了,苏稷也跟着走了。
原来,这白小姐是灵州首富白承绪的独女,姿容绝色,家财万贯,及笄后,媒婆差点踏破了府门。之后,白老爷千挑万选将独女嫁给了知府的幼子苏稷,可谓是上嫁,人人都叹是一门好姻缘,谁知,刚过一年,这苏稷真面目就露了出来,完全是个门面光,腹中空空的纨绔公子哥。
婚后五年,这苏稷拿着白嫣然的嫁妆,名目张胆地吃喝嫖赌,愣是没把白嫣然放在眼中。
可怜白嫣然生了两个女儿,愣是挺不起腰杆,本意是装聋作哑得过且过,哪知道,这厮居然将自个人堂妹、表妹拉着,招摇过市,两女居然为他争风吃醋,你敢信!
三人隔三差五在外面上演两女争一男的大戏,不,大概还有个白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