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执事长篇1 - 契约の姬君》澪雪

5、契约の姬君 5 契约の姬君

　　契约の姬君 05

　　华贵的会客室，充满年代的家具看得出岁月的痕迹，勉强称做干净的地方让完美主义的セバスチャン蹙了下眉。

　　穿着漆黑燕尾服的恶魔和吸血鬼，在会客室中各据一方地落坐。
　　彼此间并非充满着拔剑张弩的杀气，但相互之间的冷淡和不以为然却明显地飘荡在空气中，对望的眼中没有一点温度和感情。

　　比起忠实地服侍主人的执事身分，现在的他们完全就只是守护着自己猎物的，恶魔和吸血鬼。

　　“看这个样子，你跟那个孩子契约满久了。”
　　不是疑问，而是事实。认识这个没耐心又讨厌无聊的恶魔颇久，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对契约者露出那么怜爱的神情。

　　“是呢，已经快要五年了。”
　　微笑回应的セバスチャン，冷淡口气却很明显地要他说重点。即使是许久不见的朋友，他也没兴趣在这边跟他天南地北地聊天。

　　“那么，我就单刀直入吧。我想要你的契约者。”

　　对于ウラド的惊人的要求，セバスチャン闪了下鲜红的眼，扬起属于恶魔的笑。
　　“这还真是，不合理的要求啊。”
　　恶魔的契约者，在人界的意义上相等于恶魔的主人，也是恶魔的项圈。除非是不自愿被强扣上的契约，恶魔对于会对契约者绝对保护到底。
　　更不要说，像セバスチャン这样，宠爱溺爱着契约者的恶魔了。

　　“那灵魂我没有兴趣，我需要那个容器。”

　　“不过是个容器，对你有意义吗？”

　　“那孩子的身体，对我还是对アジュール来说，都是必要的东西。当然，不会让你做白工，除了契约者的灵魂会毫发无伤地归你外，还要什么尽管说吧。”

　　“呵，这还真是大方啊。不过是对个人偶，吸血鬼的帝王也堕落了吗。”

　　“那是逼不得以的。”
　　对于恶魔的挑衅，ウラド长叹口气。
　　“只有这个方法，可以定着她的灵魂，勉强可以躲过死神的追讨。”

　　“这还真奇怪。给予人类不会腐朽的时间，不是你擅长的事情吗？”
　　只要被吸血鬼给吸血后，人类就会变成吸血鬼的从属，和主人的吸血鬼一起，渡过无尽的时间。

　　以人类来说，吸血鬼比恶魔更来得诱惑，更让人追求。
　　谁不希望有着用不完的时间，且维持着永远不朽的样子呢。

　　“アジュール原来虚弱的身体，无法通过仪式。当我和她相遇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迟了。为了将她的灵魂留住，人偶是唯一的方法。”
　　让灵魂维持飘荡的状况，随时都会被死神所袭击，如果时间过长还会灰飞云散。
　　虽说固定在人偶上不是好方法，也比没有好。

　　“ウラド，你的事情我不想多知道。不过，‘那个’是属于我的灵魂。就算你想要那个身体，也已经是属于我的东西了。”
　　对于自己向那尚未发育的幼小主人所做的事情，セバスチャン毫不隐瞒。甚至还宣示着那是被他给玷污过的身体，ウラド就算拿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况且，要将灵魂给移换容器，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灵魂交换可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就算是吸血鬼和恶魔都不是轻易做得到。就算做到了，接下来还会有灵魂和□□相互排斥的事情，也不见得可以活下去。

　　“如果是一般，确实如你所说风险很高。不过アジュール跟你的契约者，应该不会有任何问题。”
　　说到这里，ウラド自信满满。
　　“等了上百年，好不容易出现了和アジュール长得一样的后代，而且性别还相同。有着血缘的吸引，再加上我的强制力，是不会发生你说的问题。”

　　说得一副木已成舟的样子，让セバスチャン不快地揪起眉。
　　但，更让他惊讶的是，ウラド所说的血缘问题。

　　果然如葬仪屋所说，ファントムハイヴ的血缘可以说是被诅咒的血脉，总是会吸引一些非人的存在并以与契约，让充满魔性的血脉更加闪闪发亮。

　　“セバスチャン，你已经很久没用餐了吧。不想将契约者的灵魂吞下肚吗？”
　　看得出来恶魔的饥饿和饥渴，可能是这傲慢的恶魔看不上下等货拒绝用餐，也有可能是大餐摆在旁边刺激着恶魔的食欲。
　　不管是哪一个，恶魔的理智总是在崩溃边缘徘徊着，而且他似乎还颇享受着这个状况。

　　“呵，吸血鬼的诱惑对恶魔会有效吗？”

　　“对你来说，那个不过就只是契约者吧。”
　　ウラド的赤眼审视着セバスチャン。
　　“契约者对你来说，有用的只有灵魂，有着只有用来排解无聊。既然如此，何不卖个人情给我？”

　　“………对你来说，那人偶很重要？”

　　“我爱她。为了アジュール我舍弃了一切，如你所见。为了她，没有什么事情我做不出来。”

　　“呵，这还真是疯狂啊。”

　　“这种事情恶魔不会理解。”
　　ウラド好整以暇地，赤眼却无比认真。
　　“你所想要的美味灵魂依旧属于你，将躯体给我，对你来说没有损失吧。还是…你身为恶魔，对契约者也开始抱有特别的感情了。”

　　恶魔爱上人类，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只是，这样的恋情多半很少有什么好结果，最后几乎都是贪心的人类，为了欲望将恶魔给压榨干净，徒留悲惨的结果和传说。

　　对恶魔来说，爱是大罪，是会自取灭亡的感情。
　　聪明的恶魔，都只会利用契约者来排解无聊，会疼爱会宠溺，但绝不会爱上。
　　而且，人类的寿命跟恶魔的时间比较起来，短暂的如同朝露。一秒钟的爱必须付出千年以上的思念，恶魔的真感情更是难得。

　　“哼，说什么傻话，不过就只是契约罢了。”
　　恶魔的赤眼如猫般闪烁，直直地瞪着眼前的吸血鬼。

　　“那不就没有问题了吗？你得到灵魂，无用的容器归我。”
　　好不容易跟セバスチャン达成共识，ウラド的笑容有点像是朋友了。
　　“至于ファントムハイヴ，那种东西消灭了也无所谓吧。”

　　“慢着，我可没说，将小姐的躯体给你。”

　　“既然只是契约关系，你又何必拦着我。”

　　“契约…还没有结束。违反和破坏契约有违我的美学，不管是什么样的契约者，必须让契约完美的结束。”

　　“哼，恶魔就是这样，都拿契约当藉口。好吧，契约的内容是什么？我直接来处理就不用拖拖拉拉了。”

　　“契约是我跟小姐之间的事情，必须要由小姐亲手完成。”

　　“嗯…人类啊，为了不将灵魂交给恶魔，总是会拖着时间享受恶魔带来的利益。既然恶魔本身不能背弃契约，没说其他人不能吧。”

　　“ウラド，别忘了恶魔最重视契约。不管是谁，只要想要破坏契约，就必须跟恶魔为敌。我们两个打起来，对谁都没好处吧。”

　　隔空对望的鲜红视线，无法用肉眼辨认地交战着。
　　处于平行线上的立场和希望，谁都不会退让。

　　“好吧，セバスチャン，你考虑看看。比起再服侍个五年十年，我的提议对你绝对没有坏处，顺便还欠你一个人情呢。”

　　“……我考虑看看。”
　　赤红的眼退回了红茶色，セバスチャン的声音相当平静。

　　“希望，我能很快得到满意的答覆。”

　　“请容我先失礼了。”
　　站起身，セバスチャン离开会客室，大步往シエル安歇的房而去。

　　打开门，只见娇小的主人在大床上，吐着安眠中的沉静呼吸。
　　在漆黑中依旧可以辨识的血红，静静地看着睡着后如同孩子般的主人，大手抚上了柔软的头发。

　　“……セバスチャン？”
　　不寻常的干扰，让シエル张开迷濛的眼。

　　“小姐，您醒了啊。”
　　优雅的声音依旧，セバスチャン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