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来兮》风雪之界

15、往事来兮 精

　　精灵师傅：“国王陛下，这几日你天天往魔法塔里跑，大臣们就没有意见？”
　　国王点头：“没意见，没意见（才怪，这不担心你么）。”
　　精灵师傅：“当真？”
　　国王：“当真，绝对当真。现在天下太平，几日不去也没关系。”
　　精灵师傅：“是么？可我听说矮人族的使者都来了好几天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召见？”
　　国王：“丞相大人亲自招待你，我出不出面都没关系。”
　　精灵师傅：“没关系？国王大人真会说笑。一个种族的结盟都不放在心上。”
　　国王苦笑：“与其他种族结盟，那是帝国的事。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国王。连你这个国师都是------矮人族太高看咱们了。”
　　精灵师傅：“高看？是您太谦虚了吧？你准备什么时候称帝？”
　　国王：“称帝？木，莫非你突破在即？”
　　精灵冷笑：“突破？你认为可能吗？老实说，我能撑到现在都是奇迹。还突破，估计这辈子别想了。”
　　国王：“‘撑到现在’？为什么这样说？当年的伤不是已将痊愈了么？”
　　精灵师傅；“这跟受伤没有关系。国王陛下，当年你在实行你的计划前，难道没有人告诉你强行签约的后果吗？”
　　国王急道：“当然没有。如果我知道了后果，我就是去精灵部落强抢一个，也不会把脑筋动到你头上。我都说过无数次了，你怎么还不相信我？”语气颇为哀怨。
　　精灵苍白的脸色竟然透出一丝粉色，“谁跟你说这个。你呀，这百年的国王真是白当了。你真不知道并不是每个精灵都能成为护法国师？”
　　国王小心翼翼：“后来知道了一些。不过，我看你一却都好------木，当时我是昏头了。国家刚建立不久，外有强敌窥视，内有天灾不断。百姓们在生与死之间苦苦挣扎。那个时候突然被告知法师塔的功用。我求过你的，可你不答应。”国王眼前忽然闪过父亲暴怒的面容和母亲满是泪水的脸，“我不明白一直善良的你为什么------”
　　精灵脸色转白：“为什么？为什么？原来，你竟然到现在都不知道。哈哈，是不是你心中还为此事而埋怨我？”
　　国王摇头，“没有，没有。我只是想不通。不过，我想肯定是有原因的。”
　　精灵：“原因当然有，而且也不是什么秘密。虽然并不是人人都知道，但你是国王啊，陛下。当年的精灵文化是谁教你的？”
　　国王尴尬地摸摸脑袋：“没有人，我是自学的。我跟父王说由你为我讲授精灵历史。父王为这事还专门宴请过你。可能当时我没讲清楚------哈哈------所以你不知道，哈哈。你还记得有一段时候我们一直去森林游玩吧，那就是我的精灵历史课时间。”
　　精灵抚额：“这才叫‘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呢。原来，原来竟是这个原因。”他是看着雷一点点长大，对于人类的精英教育嗤之以鼻。精灵生命很长，教育也很随意，对于小小雷的辛苦心存同情，经常帮他逃课作掩护，没想到却报应到自家身上，“你的这个小聪明差一点就害死我了。”
　　原来他们身处的这块大陆，名叫精灵大陆。精灵曾是这块大陆最早的统治者。不过，随着人族的崛起，野心勃勃的人类不断扩大自己的领地，排除异己。精灵们没有与人类冲突而是选择退回森林。取得统治权的人类还来不及高兴扩大战果，便被频繁发生的天灾给忙得焦头烂额。人类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与世无争的精灵会成为各个种族的统帅。超强的魔法力聚集成了保护伞，所以大家才能安居乐业。
　　怎么办？赶紧想办法把保护伞请回来吧，人类统帅决定忍痛割爱，放弃一部分权利以换得精灵的回归。可一接触才知道，感情人家根本就不稀罕这权利，酷爱自由的精灵们巴不得撂挑子呢。
　　于是，艰难的谈判开始了。人族很聪明的把其他种族的利益一起捆绑起来放上了谈判桌。是，我们人族有错，得罪了你们，可人族领地上的其他种族是无辜的，你们总不能不管不顾吧。最后善良的精灵女王在这场死缠烂打的谈判中败下阵来，她同意向签定和平公约的国家派遣相应等级的精灵，成为护国法师，常驻魔法塔，为王国提供保护。
　　“这就是国师的由来。”精灵看着国王，“精灵族并没有限制精灵的行动。现在精灵大陆上每一个国家都有精灵的存在，但魔法塔里却不一定有国师。你知道是为什么？”
　　“他们的修为不够？”国王猜测。他也奇怪，即使精灵们受到契约保护，很那强行签约，但诱惑呢？荣华富贵，权利，宝物------总能打动一，两个吧，为什么没听说过呢？
　　“修为？连我这样的修为也能撑上这么久------”精灵自嘲的一笑，“是因为自由。”
　　“自由？”
　　“对，自由。这也是为什么国师一定要由精灵族亲自派遣，那是因为每个国师不但要力量强大，而且在就职之前都必须接受特别的训练，并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进行交接。要知道，被禁锢的滋味是可怕的，对于追求自由的精灵来说，被禁锢的后果常常是死亡。”
　　“不，不会的！”国王头脑一片混乱。“我不知道这些，没人告诉我。我的父王母后也不知道这些。他们不会这么残忍。他们那么做------是因为------当时没有别的选择。”他还记得母亲安慰他的话，“成了国师，他就会一辈子呆在这里。虽然现在他会很生气，但时间会改变一切。”为什么那时的父母不允许自己去看望精灵？真的是因为精灵余怒未消？
　　“你知不知道在魔法塔里我差一点死去？你知不知道我的身体有多虚弱？你知不知道从此后我再也不能突破？”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的父母------他们知道------？”国王艰难地问。
　　“当然知道。”精灵的回答打碎了他最后的希望，“你有一位‘伟大’的母亲。事情过后，她来到魔法塔，亲自告知了一切。她告诉我，你已经成为了下一任国王。无论是为了你，还是为了这个国家的人民，我都只能承担起职责，否则就是一个天大的罪人。可笑不可笑，实施阴谋诡计的你们站在了正义的一方，而被陷害，被禁锢的我却要成为罪人？”精灵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高亢。
　　“对不起，木。我不知道这些，相信我。”国王焦急地解释。
　　“不用道歉。”精灵深吸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心情，“我相信你。如果不是因为你，一个强制签订的契约怎么可能困住我？你那对父母不愧是‘狡猾’的代名词，你跟他们比相差实在太远太远。不过，傻人有傻福，一个小小的王国竟然能发展成帝国。我在此守护百年，却也不枉了。”
　　“他们的这些事情------你为什么从没提起过？”国王辛酸地问。
　　“对你提起？我怎么提？那是你最最敬爱的父王母后。再说，我有机会提吗？”
　　国王回想往事，那段时间自己的确一直躲避精灵。因为愧疚，也因为精灵的冷淡（现在明白了，是身体不好），他一直不敢交谈。直到后来，他在森林里捡到小家伙，精灵脸上才重新有了微笑。后来呢，后来母亲为他选定了王后，母亲告诉他成为国师的精灵永远无法有自己的孩子，所以孩子会挽回那段岌岌可危的“友情”，再后来------
　　国王忽然不敢往下想。他温柔，慈爱的母亲真的这么可怕？“你怨恨------吗？”
　　“怨恨谁？”精灵摇摇头，“怨恨你还是你的父母，又或者你的妻子？不不不，我现在没有怨恨。或许今天我情绪有些激动，但我却比任何时候都理解他们的做法。守护国家，贡献出的只不过是一部分灵力；而守护亲人，却心甘情愿奉献一切。”
　　他猛地抬头，遥望着远方，“雷，小家伙有麻烦了，而且还是大麻烦。从图腾柱上传来的波动告诉我，他正在惶恐不安。怎么办？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