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别难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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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这件。”
逼仄的空间里，衣帽间中浑厚的暖色调灯光，女孩划过一件件衣服，征求他的意见，她举起一件短袖白T和黑裤，抿了抿嘴唇，纠结开口。
“会不会太冷，我去拿一件我买大的毛衣开衫给你？”
女孩脸部线条流畅，五官凑在一起，温柔可爱，偏偏今天将头发披下，此刻在灯光映照下有了几分温婉，沈清宇站起来点点头，往女孩处靠近。
毫无预兆的被搂腰，林欣僵持着不敢动，而沈清宇倒是毫无顾忌的埋进女孩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又靠着力磨蹭。
林欣有些怵，脊背发麻，闭上眼，眼皮轻颤。
“你......要不先去洗澡。”
“再抱一会。”
男人唇角扬起，林欣尽数体会到，大脑神经紧绷起来，各处感官都敏感起来，隐约感受到脚步声渐近。
“沈清宇我爸来了！”
那人依旧立在原地，没有丝毫要放手的意思，林欣有些急。
虽然她爸确实挺开放的，但这开放绝对不包括在衣帽间被捉奸！
她也知道自己老爹每天是要午睡的，所以到了房间必定是要进衣帽间拿睡衣，就如此刻一般，他正冲着这里过来。
脱鞋踩地的声音短促沉重，节奏越来越明显，动静越来越大，林欣也只敢用手去推沈清宇。
毕竟这种姿势，她也不能保证自己会发出怎么样的叫声。
直到能清晰察觉到林父还有一步就到门口时，沈清宇才退后一大步，抽出林欣手中的衣服，将二人之间的距离拉开。
“诶呦，你们两个怎么还在这里？”
林父一进门就看到二人杵在衣柜前，自家女儿低着头，耳根子像熟透了的番茄，赤红赤红的，他还以为是房间里的空调温度太高了，顺手调低了两度。
“刚找到合适我尺码的裤子，麻烦伯父了。”
“没事没事，去洗个澡，刚出了汗，身上不舒服。”
“谢谢伯父，我们就先出去了。”
沈清宇面不改色的小心揽着女孩。
而林欣未免尴尬，一路都没敢抬头，就顺着沈清宇的力将自己带出去。
林父又不是真傻，谁没个年轻时候，况且这俩个是不是没看到背后的镜子，早就看到喽。
泛黄的眼白里少有的显露出一丝幸福和满足，对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因为在自己家，林欣觉得还是不能太放肆，于是她决定和沈清宇约法三章，而且还要选一个隐蔽的地方说。
这不，林欣在沈清宇进浴室时，也溜摸一同进去。
“一起洗？”
沈清宇将双手撑在墙上，挡住林欣的退路，伸颈，清透的眸子盯着她看。
女孩被盯的有些慌，心血涌动，两只小手攥在一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沈清宇，那个在家里的这段时间，第一你不能随时随地抱我，第二不能随时随地亲我，第三不能随时随地和我说......说……”
“说什么？”
沈清宇目光淡淡冷寒下去，声音也沉了一个度。
“说……就是说你刚才和我说的那些话，我爸在，我害羞……”
女孩尽力掩饰声音中不自觉的发颤，却依旧无法控制，声音也越说越小。
“答应你。”
沈清宇的的目光随着她握住的小手到因为紧张还有些僵住的脸蛋渐渐柔和，口中的语调温情眷恋。
“那我先出去了。”
女孩一蹲从禁锢中逃离，打算开门之时，阿姨的叫喊声把她吓了一跳。
“欣欣？你在哪呢欣欣？”
阿姨在外面……
现在出去被阿姨看到，孤男寡女，狭小空间，指不定在干什么呢！
不行！
林欣转过头去，看向沈清宇。
“别出声啊，等会看到我信息你再洗澡。”
她用气音加夸装的口型，沈清宇无奈的点头微笑，小姑娘在此地无银三百两呢。
林欣深呼一口气，装作若无其事，含笑，关灯，开门。
“怎么了阿姨？”
“哦，你在卫生间啊，就是储物间本来就满，姑爷带来的礼物太多了放不下。”
“这样吧阿姨，我和你一起去收拾，走！上楼！”
“诶好……再等等，等阿姨上个厕所啊。”
说着阿姨便要开门。
“等！等一下阿姨，去楼上上吧。”
林欣上前握住已然包裹着门把手的阿姨的手。
“就在这，阿姨很快的。”
“沈清宇在里面。”
林欣跐溜一下的将6个字脱口而出，要换做一般人可能还听不清。
阿姨看见林欣在一旁默默无言的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叹了口气，充满暗示口吻的说着。
“你爸还在家。”
“不是阿姨，他刚才和我爸打球，身上出汗了要洗澡，我在教他怎么用淋浴花洒。”
“教花洒怎么关灯呢？”
阿姨笑意不减，不咸不淡的调侃道。
“那……那是他怕光！别管他了阿姨，我们去收拾吧。”
“行——！”
悠长的声音回荡在楼梯口，将小女孩的羞赫展露无疑。
……
沈清宇带来的见面礼确实多，但也没有多能塞满储物间。
只是有些旧物沉积太多，林欣做主丢掉不少后，很快阿姨就把东西整理好了。
沈清宇：【洗好了。】
手机屏幕晃中亮起，林欣扫落一眼。
欣：【看电影吗？有影音室，下午一起看电影？”】
沈清宇：【嗯。】
欣：【等着我！来啦。】
在楼梯上往下看，沈清宇拿着手机在回她的信息，林欣直接跨过最后两个，一跃而下，扯起沈清宇的手就带他到地下一楼。
-- 地下一楼 影音室
“想看什么？”
沈清宇和林欣同坐在一个较大的懒人沙发上，被海绵球填充的沙发极容易因为力的挤压而散开， 所以此时二人的身体紧贴一处。
为了让林欣舒服些，沈清宇将手枕着女孩，骨节分明的左手在昏暗的灯光下随着指尖的按压而变化着阴影面。
“等等！我记得一个很好看的电影，我找一下。”林欣掏出手机翻开和English Master的聊天记录，拼命往上滑，到一处停下，“叫寻梦环游记！”
“好，看这个。”
电影随着龙标落下而开幕，漆黑的房间被影片的光源照射四散，林欣靠在沈清宇身上，心跳声伴随主角米格的自述响起。
今天晚上家人最重要。
我们的故事
只能由我们生前认识的那些人来讲
他们的记忆才管用
如果在活人的世界里没人记得你了
你就会从这个世界消失我们管这叫终极死亡
没有什么是一家人一起吃个饭解决不了的
永远别忘了你的家人们有多爱你。
也许我们无力阻挡时间的流逝，我们也必将与家人与爱人生死相隔。
但死并非生的对立面，而是作为生的一部分永存
人类的记忆，便是对灵魂的延续。
真正的死亡是世上再没有一个人记得你。
请记住我。
【Remember me
Though I have to say goodbye……】
影片结束，林欣依旧靠在沈清宇身上，她轻轻将手搭上。
每每以为一切都即将被自己忘却释怀时，触景又生情。
“林欣，只要永远记得，你妈妈就永远会。”
女孩目视着前方，两眼因光的反射更显水汽，抽泣一下，她低低回了声，随后笑了下，冲着沈清宇道：“有零食要吃吗？我存了好多在柜子里。”
“允许我抱一下，嗯？”
“好。”
女孩双眼汪汪，被男孩扣在温暖的怀中。
沈清宇将头靠在女孩软绵的发顶上，轻轻抚摸她的后背。
就这样，安静的呆在他的怀里。
不要有人来打扰了。
不要有人，再让你难受。
……
晚餐时间，三人坐在圆桌前，阿姨一盘一盘的往外端菜，沈清宇起身帮忙。
“小宇你就坐着，阿姨在这干了有10年了，利索着呢。”
沈清宇没说话，嘴角含笑，将剩下的盘子带上，走到餐桌前。
“这孩子。”
阿姨表面冲着林父抱怨似的，实则笑就像个慈祥的老婆婆，又如母亲在看自己满意的女婿时欣赏的神情。
“喝不喝酒小宇？”
林父从餐桌旁的酒柜旁拿来2个玻璃杯，拎起桌角下的酒瓶倒满。
林欣这会儿想起来他真没见过沈清宇喝酒，就连生日会上都没有。
所以……该不会他不会喝酒吧？
“爸，沈清宇……”
“可以喝。”
他面色坦然镇定却始终保持谦逊有礼。
“好嘞。”
林父将灌满的杯子顺着桌子的水渍滑过去，随即端上自己那处的杯子，大口闷了一嘴。
沈清宇提起杯子，也顺着抿了嘴。
这白酒度数极高，刚入嘴就有辛辣的劲直冲五脏六腑，最后只剩下酒精的余韵犹存在舌尖。
“小宇和欣欣一样大吗？”
林父发问。
“21岁，今年就读建筑系三年级。”
“那家里父母做什么的？”
“做生意。”
“那巧了，和我一样。你爸爸妈妈做什么生意？”
沈清宇顿了顿，目光投在杯里，酒水悠晃，光影复杂在水中纵横交错。
“你问这么细干嘛，老爸你又不查户口。”
一旁的林欣淡然出声，期间还借着余光撇了下身旁的沈清宇。
“关于你的，爸爸总要问问清楚是不是？”
林欣也不知道要怎么说，本就算不上热闹的桌上，一时没人讲话，场面失控尴尬。
“父母继承爷爷的公司，生意方面都有涉猎。”
他的目光与林父相觑，一丝杂念也没有，干净坦诚。
“家族企业？”
林父语气不再热络，与上一句话相比平添冷静疏离。
“嗯。”
没有破绽的回答，烈酒的气味从喉咙蔓延到鼻腔。
他能看出，林父对于林欣的那份爱，有醒悟，有弥补，是那种仅仅希望她能够快乐就好了的妥协。
所以他的家世，于林父看，无疑会让自己的女儿受到伤害。
之后的饭，林父只偶尔想起时和沈清宇碰一杯，没有主动再说些什么话。
晚餐结束，林父离开前留下一句话
“小宇，你就住在二楼那个客房，阿姨等会你带他去一下。欣欣，你上次说的东西爸爸给你准备好了，等会来我房间拿。”
林欣知道没有东西要他准备，这么说只是有话要和她说。
不仅她，阿姨，沈清宇都能感受到林父语气的转变。
只是，表面的风平浪静依仍旧需要维持。
……
“爸，你要说什么。”
一到三楼，林欣没有丝毫前言，上来就开门见山的问。
“爸爸知道我说过要给你自己选择的权利，但是我是过来人，年纪也不是虚长的，都是实实在在，一个脚印一个错误这样过来的，有些事情爸爸给你意见，你选择性参考。”
“所以你想要我分手吗？”
林欣没什么耐心的直接说出来。
“不是我要不要你分手，我不会替你做决定，爸爸把自己的意见告诉你。小宇这孩子挺好的，又有礼貌，对你呢，爸爸也能看出来，甚至……可能比我对你都好。但是欣欣，你可能现在谈恋爱感觉不到，可是将来要是结婚，他的家庭……”
“我只想要现在谈恋爱，没想过结婚，所以不用再说了。”
她本就对餐桌上林父的转变而烦躁，此刻她听林父说话，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破绽，报复般的回复脱口而出。
阿姨还要洗碗，让沈清宇自己先上楼。
二楼转角处，男孩静静听着楼梯上空女孩没有犹豫的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别难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