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飞烟灭》烟散七弦琴

11、光与影的交汇05(下)

　　　韩涛说不想逼问我的过去，说如果我愿意的话再告诉他。这样的话听起来确实叫人感动。里面包含了宽容、理解。但是我仍然没有感动到把我的过去全盘托出。
　　人们都是这样，我知道的。在得不到的时候什么都会不介意。人们会口口声声的说，你告诉我吧，你以前的事情我不会介意，但一旦当他们都知道到的时候，他们的心中从此变会有一根刺。当你不如他们的意时，他们会翻旧帐的！到那时希望不介意的就是你了。
　　这就是人性，无论你我都会如此。

　　我没有敢看韩涛的眼睛，我怕和他对视会出卖了我内心的涌动，我底下了头。
　　过了一会，我开始和韩涛讲述我和杨志的过往。
　　我尽量简洁的说，“我和杨志离婚已经有两年了吧。那时我２２岁。我们是在我２１岁也就是我大四那年认识的。他追求了我年，我同意了他的求婚。后来，刘雪也就是杨志现在的妻子出现了，我们便和平的分手了。”

　　这是最简单的陈述，我尽量用淡然的口气诉说。我不想让韩涛深究我为什么要嫁给杨志这样的一个花花公子，更不想让他知道我们半年就离婚的真正原因，我把责任都归咎于刘雪的出现。因为，这些都关系到一个人，云飞……
　　虽然我这么说，但是我不知道韩涛究竟相信了多少。

　　听完我的讲述后，韩涛很久都没有出声，只是看着我。他的眼只带着思索，带着考量，带着我看不懂的悟有所思。

　　“别多想了！”韩涛突然捏了捏我的鼻子，“吃饭吧，一切的事都已经过去了，不是么？”
　　“恩。”

　　我和杨志的故事当然不是像我所对韩涛说的那么简单。即使我对他说的也都是事实。

　　Ｔ大学是这里远近闻名的高等院校。里面的学生无不是让人羡慕的佼佼者，而我有幸成为其中的一员。正是Ｔ大的出名，所以这里还有这样一群头顶着光环的学生。他们大多数是富甲、庙堂之后，可谓是含着金匙出生。而到着里进修无非是要一张对他们来说可有可无的好看点的文凭。
　　杨志，作为杨式集团的大少爷，出现在这里无非是应证了这一种情况。

　　他来着所学校的时候我刚刚升大四。
　　那是我最灰暗的日子，因为云飞离开了我，远到了地球的另一边。用恶俗的八点档肥皂剧的话说就是为了前程抛弃了我。
　　美国，多么远的名词。我们将隔着日月星辰，时间、空间都会不同了……

　　诗诗和季亮已经般出了宿舍，和租在学校附近。而晓光已经毕业，在一家外企找到了一分还算不错的工作。

　　大四的生活是空洞乏味却又硝烟弥漫的。
　　已经被保研的人会指高气昂的穿梭在校园中。那里似乎都有他们的身影，就像是花蝴蝶一样希望吸引着众人的视线,再从容的回答，“我已经保研了！”
　　而另一种找工作的人则刚刚好相反。在学校中几乎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他们已经被就业压力和这个社会调训的像一只家养狗了早就没有了当年的意气风发。四处找寻可供他们一点微薄工资的容身之所。
　　剩下考研的人就比较好找了，不是在食堂，就是在图书馆。那里有成堆的像一座座山一样的书等着他们去攀登，翻越。
　　当然还有另一种人是可以忽略不计的，那就是像杨志那样含着金匙出生的人了。

　　而我只是一只不敢四出飞行的花蝴蝶。大四的我已经被保研了，可是我可是连宿舍都不愿意回去更别提什么去四处招摇了。我整天的窝在那个曾经很温馨，现在很冷冰的和云飞一起的出租房里。
　　我不是想缅怀什么，或者是留恋什么。仅仅是我不愿意会学校。我害怕去面对憎恨或关心我的人。

　　我，水天，是校园的学生会副主席，是广播站的站长，是外表出众品学兼优的学生。是在那么一堆光环笼罩下的水天。这些曾经找来过多少人的嫉妒，多少人了白眼，多少人的飞沫……但，当时的我丝毫也不在乎。
　　现在，他们终于有反击的机会了。

　　“知道么！原来那个学生会主席云飞出国了耶！”在学校的一处，我远远的听到两个女生交谈，她们声音很大。
　　“呀？那个水天呢？”
　　“呵呵……反正是被甩了呗！”

　　当时的我根本没有勇气在往前走，我仓皇的逃了。身后还不是传来她们的笑声。
　　我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痛苦是可以被拿来调侃，说笑的。那一刻我才知道真正的孤独。

　　虽然诗诗、晓光都十分关心我。挤出时间来小屋陪我，可是我都一一把他们送走了。我不想让他们看到如此狼狈的我，真的。

　　相对于敌人的冷嘲热讽，有时候朋友的关怀更让人害怕面对！

　　然而和杨志的相识也是恶俗的如八点档的肥皂剧一样。为了负担出租屋的房租，我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厅里做店员，而杨志则是在那里看上了我。他就是那样的花花公子吧！看到漂亮的女生就想追。
　　在半年的时间里，杨志可谓是不遗余力的讨好我。
　　半年，不算太长。但是，对杨志来说估计算个记录了。
　　在所有人的惊异目光下，我同意了杨志的求婚。我放弃了保研，嫁入杨家，踏上了所谓的豪门旅途。

　　其实只有晓光知道我为何做出这样的决定吧……
　　因为在答应杨志的不久前我从晓光那里得到了云飞在美国结婚的消息。

　　对于我嫁给杨志的决定，晓光很生气。他苦口婆心的劝过我，甚至大骂我糊涂。可惜我没有听进去，赌气的走错了我人生的这一步棋。
　　果然，我后悔了！

　　而晓光在张菲毕业后就离开了这座城市。

　　这些是我结婚的真正始末，我当然不会把这些告诉韩涛！
　　同样的，我离婚也是。
　　杨志说过，他怎么努力也走进不了我的心。他说我不像女人。他喜欢我是真的，可是他的喜欢也需要我的回应，可惜我无法给他。
　　所以刘雪的出现自然会让他沦陷。

　　那天，我被诗诗拉着去逛街。可刚出门不久，诗诗就有急事离开了。一个人我自然选择回家。推开门，很无聊的一幕在我的家上演。
　　和所有捉奸在床的女人不同的是，我没有大吵大叫，气急败坏，甚至连情绪也提不起来。我一脸平静的退出去，关好门。

　　在外面逛了一圈后，我确信他们应该什么事情都做好后，我才回到家中。
　　接下来的事情很自然的完成。

　　办手续，签字，离婚。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说我们是罪、最“模范”的一对离婚的人，客气的和朋友似地。一点也不为财产争执。
　　我真的无所谓，反正我是空空的进杨家的，现在空空的走人也没关系。
　　可是杨志却给我一大笔赡养费。

　　走出民政局，杨志问我，“水天，为什么当时嫁我？”
　　我沉默了，我无法回答杨志，我不忍心将出事实。
　　“你有爱过我么？哪怕一点点？”
　　“我试过。”我说实话。

　　“水天，你不懂的幸福！”只是杨志最后留给我的话，不是赌气，不是诅咒，是最刺人的陈述。

　　自从季亮的生意好转后，生活有开始简单的重复。或许是韩涛的出手相助吧，诗诗对韩涛的态度好了不少。
　　那是诗诗的生日，季亮特地为诗诗办了庆生会。说是宴会，其实不过在季亮的公司，就我们几个人帮诗诗庆祝。韩涛也有参加，毕竟只有我，诗诗，季亮，和季亮的合伙人方林。

　　可是意外还是发生了。意外之所以叫意外就是因为他发生的机率真的十分的小，而且让你措手不及！
　　刘雪竟然来了！
　　她说是给诗诗他们道歉，缓和关系，消除误会。
　　可是这当中有什么缘由估计只有刘雪自己才会知道了。

　　和预期的一样恶俗，刘雪看到我果然脸色变了，她的话十分恶毒，“呦，这不是水天小姐么？没想到离开杨志你过得更水灵了。”
　　我不想多和她争执，毕竟韩涛在这里。
　　刘雪好像才发现韩涛的样子，惊讶状，“韩涛？”随即又开腔，“怪不得呀，原来找到更好的了。可惜见不得光！”

　　我真的气了，可还没有来得及开口，韩涛已经上前一步。
　　“杨夫人，请你自重。水天只是我的心理咨询师而已。”
　　“哼！”刘雪看了看韩涛，仍下礼物，走了。

　　在那一刻我终于知道了我对于韩涛在人前的定位——仅仅是心理咨询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