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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野草 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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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朔野,朔风的朔,野草的野。
以前她都说田野的。
妈妈生下她不久便把她丢给爷爷,没有母乳,村子里又不时兴奶粉,爷爷一勺勺用面糊把她喂大。
记忆中幼年时期几乎没有父母出现,出现就伴随着争吵,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爸爸经常打妈妈,鼻青脸肿,不知原因。
朔野印象中最深的一次,那是一个冬天的晚上,听奶奶说爸爸去了妈妈上班的车队堵人,公交车一进终点站他便冲了上去。
年幼的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或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太多次,她没有在意,坐在电视机前吃晚饭`。
大人们叫她安慰床上的妈妈,她根本不知道怎样去做,只是踮起脚,静静地抱着床上满脸是伤的女人。
后来的事她记不清细节了,只记得女人把她抱在前面,坐在大门口,嘴里说着他要是回来砍我就先砍朔野。
那天晚上过后,家里的大铁门上多了一道斧子砍的裂口,女人搬了出去。
朔野五岁的时候,成了没妈的孩子。
或许是妈妈并没有出现在她身边太多次,她并不觉得自己像根草,毕竟爷爷依旧在她身边,养老金全给她买了零食,宠的很。
没过几年,爷爷身体越来越差,最终还是没能等到朔野长大给他打酒。
这下,朔野的野,成了野草的野。
娘不疼,爹找不到,奶奶在外边闲聊不着家。
b市的街头出现了一个没人管的孩子,她会站在大排档边上眼巴巴的看,有人发现她,她就会讨好般笑着,偶尔能吃到好心人递来的烤串。
当然,世界上也不全是好心人,漆夜降临,大排档的位置变成当地小混混的聚集地,打架抢劫常有发生。她悄悄躲在围墙后,桌椅堆积的角落,蜷缩起身子祈祷自己不要被发现。
见的多了便会习以为常,那孩子从最开始的小心翼翼,到面无表情,再到后来,几乎无人敢主动招惹。
“她打架不强但出手特恨,还是个不要命的主。”这是混混们的共识,或许是基因作祟吧。
只是没人能看到,她颤抖的手指,那是埋藏在记忆深处的恐惧。
朔野就这样,如野草般,在街头肆意生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