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五》八二六一

4、第 4 章

　　只要存在，都会有终点，是吗。
　　乌计安安稳稳过着自己的日子，没有多久。
　　春天也是要过去了的。季节变化能怎么感知。春天到夏天只是一眨眼。时间都是很快就过去了。人穿着短袖不会在早晚感到寒意，叶子逐渐长得青绿茂盛。正午的阳光开始灼人，晚饭后的时光会有闲适的散步，会开始坐在树下吹着风聊家常。
　　会有孩子东窜西跳，我看见的孩子都爱玩水，哪怕只是个小水坑哪怕小水坑的水不是那么清。我恍然意识到我自己也是他们眼中的大人了。我个子比他们高好多，我会有很多愁看起来很严肃，我不会在小水坑前玩了。但是我怎么就长到这么大了。
　　乌计小时候很聪明，胆子抵牛大，说话叽叽喳喳会大喊大叫，会心疼很多，会好奇很多。这是五岁前的乌计。
　　夜晚很静，但是有虫鸣，天气格外好，能看见显眼的星星。
　　乌计吹着小电扇，捧着个大西瓜，西瓜又红又甜又沙汁水特别多。
　　顺便点了三斤的蒜香小龙虾加了罐汽水。夏天的快乐。墙上投着综艺节目。
　　乌计一勺接着一勺地吃瓜。
　　“吱嘎”楼上传出点声，恰恰好在乌计头顶。
　　乌计换了个姿势咬口大西瓜。
　　又是一声。
　　乌计抽了两张纸，拿了个小龙虾，悠哉悠哉剥了个壳。准备张嘴，手里的一点肉没了影。
　　乌计擦擦手，抬眼看了下墙。墙上映着团黑影，一动一动。罩住了投屏的正中。
　　乌计又换了个姿势。黑影猛地动了下，这次真真像个球。喝了口汽水，乌计拽着装虾的大盆移了移，那黑影消失在了墙上。
　　看着桌子上的一团。嗯，挺肥。
　　那黑影在乌计眼里就是只神似大老鼠的老鼠，只是这老鼠长的跟小浣熊差不多。两眼放着金光朝着盆里，整个团子都是满满的爱，对着小龙虾的爱，哈喇子也就止不住了。
　　乌计嘴角抽了抽，为了防止出现不可控的下场，乌计右手一伸，提溜起这壮的跟猪一样的小浣熊牌老鼠。
　　你别说，毛还挺滑，挺趁手的。
　　“你谁呀你？哪来的？”
　　这肥老鼠竟然有三级水平。乌计砸了咂嘴。还挺重的，一身肥肉。
　　手里的老鼠挣扎着要逃，脸上还一脸不可置信，别管怎么看出来的，乌计就是看出来了。
　　乌计手里紧了紧。
　　喵～喵 。大胖鼠眼里眨巴着还有纯真的光。
　　这玩意装猫，乌计震惊。
　　“别给我装！三级的还是个贪婪，说人话！”乌计左手啪的一下拍上去。
　　这一掌也是打得大胖鼠晕乎乎。赶忙作揖道“大佬饶命，大佬饶命。俺是好人。”
　　这一张嘴，完了，一股子的大蒜味。
　　乌计手一松连忙一丢，给这胖老鼠扔在了地上。
　　本来胖老鼠身子一翻，爪子一刨就要逃命。乌计脚一踩，胖老鼠尾巴被踩实了！
　　大胖鼠摇头摆尾好一会，累得气喘吁吁，摊在地上，一个大肉饼。
　　眼见着逃命无望，这老鼠老老实实了，在地上转了个身，尾巴在乌计脚底下连带着转了个圈。
　　“诶，俺是个本分人，诶呦！疼！”乌计慢慢在脚上加了点力气。
　　“就想吃一口填填肚子。呼呼！杀人放火的事咱是一点不沾平时也不轻易露面不吓人不吃人，安分得很！”
　　胖老鼠语速飞快说完，悄咪咪瞧了眼乌计。摆出副伤心难过的老实人样子。
　　“什么时候长出来的？叫什么？别想逃，安分点。”乌计瞥着胖老鼠，脚下松了开。
　　胖老鼠爪子捧着尾巴，要哭不哭答道“小的道上称大蒜子，显身是近几年的事，有意识倒不大记得了，就记得在一盘野味上闻见了点味，就在吃饭的人里长出来了，您老还别说，那味道，那蒜味，喷香！我到现在……”
　　“嗯嗯，那什么，大蒜子，你平时呆那？”乌计打断了正回忆往事的胖老鼠。
　　大蒜子正激动着呢，一下子被干扰，哽住了。“那啥，大丈夫四海为家，走到哪吃哪，俺就是太饿了才偷吃的，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这个苦命人儿吧。我以后肯定不出现在您眼前了。饶命啊。”
　　“我不杀你，你要是没地方，我这让你呆几天，你安分点就行。”乌计被吵得脑袋疼。这胖鼠嘴真好，上嘴皮碰下嘴皮就秃噜出一堆。
　　“哟喂，多谢多谢，我还以为您要吃了我呢，我长得这么惹眼，一看就好吃，爱吃野味的人一抓一把，看见我就要立刻拔了刀杀我吃肉。上次我现身碰见一女的，指着我大喊要死了要死了有大老鼠，拿着东西就丢我，吓我一跳，都想杀我吃肉。虽然这么说，但你们人做的东西都好吃，特别是大蒜，世界上最好吃的……”大蒜子边说边起身，不拿自己当外人，跳到桌子上抓了一大把蒜香小龙虾就啃起来了。
　　乌计紧了紧手，喝了口汽水。大蒜子，三级的，属性贪吃，诞生时间久，产生在野味食客上，啧。
　　乌计瞧见大蒜子现在整个埋在盆里吃得正欢，挡都挡不住得开心，爪子上全是料汁，龙虾壳都不见吐一个的。乌计深吸一口气，难怪长成这浣熊的老鼠样，吃得成个球，原来天生的！
　　等大蒜子饭毕，一整个是大球套小球，肚子又是一个圆。
　　吃饱喝足，盆底空空如也，剩下的就是西瓜残渣。眼见着大蒜子要躺着闭眼睡着了，乌计一个弹指神功，打醒了哈喇子流一脸的蒜香大蒜子胖老鼠。
　　“桌子给我收拾干净了，大蒜子～”迷迷糊糊中的大蒜子望着乌计阴恻恻的笑瞬间清醒。
　　鲤鱼打挺，几个闪身，扔了残渣，打湿抹布，擦了桌子，洗了碗，一整个行云流水的折返跑上下跳。
　　难为大蒜子带着这重重的层层肥肉上蹿下跳了。
　　不愧是三级的贪婪吃货，行动力速度智慧属性吊打一级无意识形态。
　　乌计笑了笑。很适合打扫卫生嘛。
　　大蒜子勤勤恳恳干活的身体僵了僵，背后有点凉。
　　大蒜子回头，就只看见乌计和善的笑。更恐怖好不好。这大佬到底哪冒出来的，碰上他倒了大霉了。
　　“嗝。”大蒜子拍了拍肚子，也不全是坏事。
　　“嗝～～～”
　　看完综艺，大蒜子已经躺在桌子上打呼噜了。肚子起起伏伏。胖老鼠的实体随着呼噜时隐时现。
　　看着大蒜子这个没心没肺的样子，乌计深深觉得猪都不是大蒜子的最终归宿，大蒜子配不上猪这么优秀的样子。
　　乌计抬脚上楼准备睡觉去了。看来上次半夜的动静就是这只胖鼠的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