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摄魂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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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喻心中猛然一惊，“死了？”
“是的。”张禹哲看着原喻，“此处不便，恳请入室详谈。”
原喻秀眉微锁：“请。”
张禹哲神色淡淡，大步走进大堂。空旷的镇阁堂还是昨日那副模样，只不过书案旁摆了两坛空酒。“大人要对在下讲些什么？”原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张禹哲却没有回答，目光一直定在书案上。“大人？”原喻疑道，目光投向书案，瞬间整个人都震了一下。
书案上摆着的是……《原朝传》。
怎么回事？！原喻地看向一旁的书怨，却发现，书怨也呆滞地看着书案。
“原阁主，”张禹哲转过身，露出一个危险的表情，开口道，“看来，您要跟我走一趟了。”
原喻知道，在锦衣卫面前是决无反抗的可能的。他干脆双手一摊：“既然大人这么说了，那。我也就随大人去罢，大人请便。”
张禹哲冷下脸：“请。”原喻笑了笑，示意书怨跟上，随后大步跨过门槛。
与此同时，诏狱。今日似乎与以往不同，狱内一片死寂。
冬至冷着脸，一言不发地看着血迹斑斑地上的少女。
死了。
甚至死得……浑然不知。
是谁？能做到这种出神入化的地步？这么干脆利落的杀人手法。甚至是……与锦衣卫如此相像。
他盯着女尸，冷不丁被人叫了声：“大人！”冬至眉心一跳：“怎么？”
“您看。”一个狱卒指着角落，回头与冬至说。冬至向狱卒指着的方向望去，角落里，散落着些许的碎纸片。冬至走过去，套上半透明的手套，蹲下来仔细看，拾起碎纸，上面仍然有着些墨迹。不过，介于烧过的缘故，也辨不出写的是什么。
“张景……”冬至下意识地唤了一声张禹哲的表字，却想起张禹哲已经去告知原阁主卓炽的死讯。他只能问狱卒：“张副指挥使还没回来？”
狱卒愣了一下:“未见张大人回过。”
冬至皱眉，后对狱卒说道：“把这些收起来，让大夏寺好好查查。”
“是。”
冬至起身，转过头来看卓炽的尸身，尸身上并无外伤。死亡时间应是昨夜子时，已经过了几个时辰，尸体却未僵硬，如同生前一般。
说是未死，怕是也有人信，因为……这样的死法太过荒诞离奇。忽然，他听到下属在牢门站定，并叫他：“大人，张副指挥使回来复命了。”
“嗯，知道了。”“呃，还有一事，”下属有些欲言又止。
“何事？”冬至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下属汗毛直立：“就是张大人，还带了一人来。”
冬至神色微顿，半晌才道：“走。”
北镇抚司还是同往常般的繁忙，正堂中央立着两人。站了些许时候，冬至才掀帘侧门进入正堂，他目光扫及原喻，颇为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张禹哲行军礼，道：“大人，景然前来复命。”冬至看着原喻，“你怎么把他带来了？”
张禹哲沉着脸，说：“大人，属下在原阁主那发现了一样东西。”他示意随从把东西拿上来，是一卷书，书封褪色，看起来像是旧时印的。冬至接过书，书封上赫然印着“原朝传”三个墨黑的大字。“早在明穹一十四年就被封禁了的前朝史传，如今出现在夏载三十二年，着实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冬至把目光从禁书上转移到原喻身上，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原喻听得明白，这位锦衣卫冬大人是在阴恻恻地试探他。
原喻自然不会把话挑明：“在下并不知晓这禁书为何会出现在本阁大堂，烦扰了大人办案。”“自是没有，”冬至仍是说着客套话，但面相有些冷，“这本就是我的职责之中。”
“那在下便放心了。”
“说放心也未免太快，毕竟我们未曾清楚这禁书的来由。所以，阁主的嫌疑尚没有排除。可是话说来，这卓炽死了，原阁主您也没有抱有什么态度，着实叫人心疑，敢问，卓炽与阁主是何关系？”
原喻身形微不可察地晃了晃：“卓姑娘的祖父，也就是前阁主是在下的师父，后来叛国，在下也便与前阁主断绝了师徒关系。但还是与卓姑娘有着些零零落落的联系。”说到“叛国”二字时，原喻缩在袖口里那只白皙修长的手屈了屈手指。
“提到这个，在下倒想起一事，在下与卓姑娘习医些年，深知卓姑娘精通医术，且武功不弱，怎么会就这样轻易死在这里？”
冬至眉心一跳。“看样子，阁主似乎也对医术颇有研究，”冬至勾起唇，做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张禹哲倒是被这个有些诡异的笑惊住。只听原喻缓缓道：“不算颇有研究，也只略知皮毛，学的也不是什么见得人的东西，不过是仵作之术罢了。”
冬至一惊。仵作之术？他怎地会学这些？寻常人等都是对这样煞气极重的一类东西避之不及，他倒是学这些，是为何？
他压下心中疑惑，正声道：“既然如此，便请阁主帮我们验一下卓炽的尸身，就当卖我们一个人情。”
原喻本想拒绝，可毕竟自己这里也出现了情况，便不好推托，只应承下来。
进了诏狱，依旧血迹斑驳，零碎的天光落在冰冷的石砖上，犯人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原喻轻轻皱了皱眉，却也没说什么。也没走多久，就到了先前关押卓炽的囚室。原喻进入囚室，目光落到女尸身上。他蹲下身，细细查验着尸体。
卓炽的死因非常奇怪，人是在昨夜死亡，过了好几个时辰，尸体却并未僵硬。面色如常，躯体尚存一些暖热。如果没有诏狱的日常一申，尸体等到烂透了才知晓人死了。
原喻总觉得这样的死法有些眼熟，却又说不上是哪儿。身后传来冷冷一句：“阁主是否查验清楚？”
原喻答：“卓姑娘的死因着实奇怪，待我想想。”他垂下眸子，仔细回想以前看过的古籍。一道惊雷在脑中闪过，他顿时瞳孔一缩。
难不成……他用手拨开卓炽尸身的眼睑，只见是尸身的瞳孔中，一缕若隐若现的红气在缓慢地游动着。
果然！
这是……摄魂术！原喻立马站起身，对冬至说道：“大人，此事绝不寻常！在下已经查验清楚，这是……前朝秘术，摄魂术！”
“摄魂术？”“是的，在下昔日阅古籍时，曾见书中提到过，摄魂术是三大秘术之一，顾名思义，就是把魂魄提出来的方法，此术能救人，也可杀人。杀人时魂魄并不完全灰飞烟灭，那缕逃出来的魂魄便回到了死者体内，所以人虽然死了，可是却还留有余热，而那缕魂魄的寄身之处常在眼睛。大人请仔细看，”原喻指着卓炽的瞳孔，“这缕若隐若现的红气便是卓姑娘余留的那缕魂魄。”
冬至上前几步，蹲下身，仔细查看卓炽的瞳孔。复而站起来，向原喻说：“是这样没错，那敢问——
“是哪本古籍如此精妙？”
原喻一怔，随后对上冬至那饶有兴致的眼神，不慌不忙地道：“那是在下十四岁时所阅，现如今早已失传。”冬至“呵”地笑了声：“今日多谢阁主出手相助，因公务在身，不便相送。”
原喻点了点头：“告辞。”
原喻出了诏狱，他适应了诏狱的昏暗，出来的一瞬间被刺眼的阳光照射得睁不开眼睛。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看清书怨在不远跟前焦急地向他挥手，原喻快步上前，拿过书怨抱在身前的幂蓠戴上，低声对书怨说道：“快点，我们要去寻一样东西。”
书怨点下头，又不解问：“我们要去寻什么？”
原喻摊开手掌，只见一丝颜色极淡的红气在缓慢地游走：“这是卓姑娘一丝极微的魂魄，我方时验尸提了些极小的魂气凝聚在手里，接下来我们要循着魂魄气息的行迹去寻人。”
“如果摄魂术修炼不到出神入化的地步，那么使用术法杀人时，必定会沾染上死者的几分戾气，而是抹除不掉的。”原喻笑着说。
这种不合时宜的笑容只让书怨觉着有些心惊。原喻话锋一转：“走了。”
“……哦。”书怨急急跟上。原喻二人很快地找到了戾气的最浓郁之处，却是……一家青楼。
还是一家十分特殊的青楼。
青楼名风绻楼。风绻楼是全夏冶皇都中最规模宏大的青楼，青楼装饰也与别处青楼不同，别处青楼总是装饰得色彩艳丽，金碧辉煌，莺莺燕燕的都是浓妆艳抹。风绻楼是以古朴为主，与陆镇阁有几分相似。此处皆充斥着书卷之气，雕木书画，名花贵草，风绻楼都有。妆容也是极素淡的。可风绻楼最富特色的还是他们不只有女妓，还有……男妓。且男妓的数量超过女妓，三皇子也即兴为风绻楼题了牌匾“风绻”。
原喻：“……！”
书怨：“……！”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摄魂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