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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寒芒之剑 大长老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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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应缓缓睁开眼,看见阳光透过窗格洒在身边,飞动的灰尘好像是谁的灵魂在翩翩起舞,一切似乎都那么美好。
“殿下醒了!”一声轻轻的呼唤,让白应彻底清醒过来,微微转头看向身边,是自己的侍女和医官。
医官忙行了个礼道:“陛下心系殿下安危,下官这就前去回禀。”说罢,忙喜滋滋离开。白应身边便只有侍女一人。
侍女柔声道:“莫要怪他,一介医官而已,恐怕此生便只这一次面见陛下的机会。”说罢掩嘴一笑,颇是轻松。
白应并未出声,只是微微牵动嘴角作为应和。
侍女,伸手端锅一盏热茶,扶起白应让他缓缓喝下,一边说道:“少主能醒过来,还是陛下亲自运气相助,少主可开心些?”
白应双眉轻轻一动,却未有一言。
侍女又道:“那些欺辱少主的龙族子侄,也被陛下统统绑走,也算为少主出了一口恶气呢。”侍女见白应面色缓和不少,却仍不开口,知他向来如此,便不再多言,只是微笑摇头,帮他掩好被角,柔声道:“既然少主还是疲乏,那就再睡一会儿吧。”
入夜的寝殿总是寂静的很,白应只着单衣缓缓在殿中踱步,叔伯们为他建造的宫殿大气磅礴,却显得更加空荡。走过每一处都是冰凉刺骨,自幼便独自生长于此,熟悉每一块砖瓦,每一根高柱,每一处花草,却从不曾有过欢声笑语。只是刚刚那句陛下亲自运气相助,让白应的心中,升起了一股少有的暖流。
忽的一丝冷意从背后而来,白应激灵一下回身,看见大殿之外站着一人。
一丝悸动,莫名的钻入心中,白应颤声问道:“你是何人?”
那人见白应身影,只轻轻躬身道:“见过殿下。”
白应嗯了一声,全身早已绷紧,静静盯着那人。
那人淡淡一笑,上前一步再次躬身道:“在下破寒,原是陛下身边的亲随,后被派往东境,近期刚回是以殿下尚未见过,今日之事陛下排臣来查问,只是夜深了,不忍打扰殿下。”
白应微微皱眉,看向那人问道:“真是父王让你来的?”话音未落忽的明白他言中“查问”一词含义,心中不免有气,质问道:“父王让你来审我?”
破寒看他脸色变幻,不免轻声叹道:“殿下不必多想,我龙族一向崇尚硬朗傲然,陛下也希望殿下……”白应举手止住他的话头,冷冷道:“他想知道什么?”
破寒心中暗笑,眼中竟流露出一丝怜爱,声音也缓和了不少道:“殿下可知那金光何来?”白应被问的一愣,看向破寒反问道:“什么金光?”
破寒仔细辨认白应的表情,看他似乎真的不知,心中升起疑惑,尚不及细想,脸上的表情却让白应看了个清楚。只见他面色冷峻,眼中也显出一丝怒意道:“我还到父王对我尚有怜惜之意,原来不过是想探查他事,你拖不信,亲自探我灵内便知,何苦多问!”
破寒轻轻叹气,躬身道:“下官不敢,殿下身体单薄还是多休息的好,下官告退了。”
第二日一早,几位族老便来了白应院中,白应昨夜已见过破寒,今日又见一众族老,便知何事,让侍女侍奉族老落座看茶,自己坐在主家位上,佯装大人模样开口道:“各位族老百多年来从未到访,今日怎的齐齐而来?”
众族老哭笑不得,三长老轻屡长须到:“应儿啊,你小小年纪从何处学的这一派装腔作势,可莫要学那些个族中……”说道此处,突然被一阵咳嗽声打断,转头一看大长老冷厉的眼神正扫过来,三长老咽了一下口水,转了口风道:“族中还是有些好孩子的,多跟他们玩耍啊!”言罢又偷偷看了大长老一眼不再做声。
白应翻了一眼,只拿起茶盏浅啜一口。
大长老冷哼一声,道:“白应,你可知道昨日之事?”
白应放下茶盏,淡淡道:“还能有何事,不就一如平日,各位族老又不是没见过,何必多次一问。”
几位族老被白应说的老脸一红,只是摇头,只三长老皱眉急道:“之前是他们胡闹了些,不过可从未动过兵刃,怎么这次伤了这许多子侄?”
白应看向三长老问道:“长老之意,可是我将众兄弟伤了?白应倒不知,我这龙角都未生的弃子,倒有这么高的修为。”
三长老听罢捋须点头应道:“应儿此言有理!”
此言一出,不禁众长老尴尬异常,连白应也异样的看向三长老。大长老更是皱眉轻咳一声道:“昨日争斗之时,你突然体泛金光,那金光如同利刃,伤了不少族中之人,今日我们来此没有恶意,只是想查问那金光来历。”
白应双眉一凛,疑惑问道:“真是我将他们伤了?”
众长老面面相觑,疑惑不解,三长老又开口道:“应儿,你莫要隐瞒,当真不知那金光何来?”
白应皱眉,摇头道:“炎夏用了太阳金火,我以为要被烧死了,何来金光一事?”
三长老急问道:“之后呢?你身体可有什么变化?还是有他人相救?”
白应这才细细回想当时,却不像有人前来相救,若说身体有何异样,似乎确有不同,可又说不上来有什么不同,想起昨夜破寒,估计都是因那金光而来,虽然不知究竟是什么,但看眼前情况想必还是先撇清为好,于是冷笑一声道:“我被太阳金火烧的难受,便晕了过去,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至于你们说的金光,当真一点也不知道。”
大长老点点头,未及开口,三长老又抢先说道:“我就说定不是应儿的缘故,他连龙角尚未生出,有何异能伤得了那许多族中兄弟,况且夏儿修为高他许多,怎可能败在应儿手下,我看定是有外人相助,还是要再查查咱们这结界是不是给人破了!”
白应听三长老这话,明明是向着自己,却不知为何越听越不是滋味,不禁又皱起双眉,拿起茶盏佯装饮茶。
众长老也被三长老揶的说不出话,纷纷拿起茶盏不想多言。
大长老睨了一眼,心中气恼不已,忽的站起道:“白应,你刚醒不久,或许当真不知,不过金光一事不可如此揭过,你莫要怪我。”言罢直接上前几步,伸手一探抓住白应手腕,一股灵力已经透体而入。
白应心下一惊,不过面对大长老,他哪有一丝抵抗之力,只得忍气吞声任他灵力游走于自己体内。心想,这老头当真不拿我当回事,怪不得他那孙儿如此顽劣,果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待得一刻,大长老皱眉将灵力收回,皱眉低声说道:“你体内灵力紊乱,还是要多休息,欺辱你的孩子们已经被罚戍边,就不要再怪他们了。”说罢转身便走,一众族老不好再说也只得默默跟着离开。只三长老走的稍慢些,见众人走的远了,悄悄拉过白应低声道:“应儿莫要怪我那大哥,夏儿因此事恐怕要丢了性命,不知是否能救的回,”说罢摇摇头,又眯眼看了看白应摇头道:“你也算我龙族血脉,怎地如此孱弱?要多吃些饭才好!”说罢,拍拍他肩膀,也转身走了。
待众人皆走,侍女才微微笑着出声道:“那三长老好生有趣,说话颠三倒四。”说罢掩嘴一笑又说道:“不过他倒偏向少主一些呢。”
白应不答,只看着远处的背影出神。忽的背后传来一阵寒意,一个黑影闪身而来,侍女大惊却未及叫出声便软软倒下,白应正待转身,却觉背心处一丝冰凉,一股难言的危机感自心底划开,但身体却已经完全不属于自己。
剑芒,未见而所感,似一股冰寒激流从背心处透体而入,白光裹挟着彻骨的寒冷钻入身体,如一只大手握住了心脏,只那一刻犹如一点星火点燃了爆竹,爆炸声从身体里传来,传入白应的脑内,眼前一片白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