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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少年的争端 少年的清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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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怎独自坐在这里?”男孩回头看去,一个少女缓缓行至他眼前。男孩扁扁嘴,低声道:“是父王来了么?”
少女坐在男孩的身侧,伸手在他头上轻轻摸了摸:“少主的消息好生灵通,陛下才刚刚过来。”
男孩的眼睛亮起了一点光芒,瞬又熄灭,只低声说道:“我好久没见过父王了。”
少女眉间泛出一丝爱怜,柔声劝道:“陛下日理万机,想必忙完就会来看望少主了。”
少年眼中立时多出一分期待,看向那少女道:“姐姐可不骗我?”
少女微微浅笑,拉起那少年的手柔柔说道:“龙族尚武,少主若勤勉练习,他日陛下见到定会高兴。”
少年闻罢却摇头叹息:“想我身为天帝嫡子,却资质愚钝,连族中长老都断言我不可化龙,又何来勤勉练习惹父王怜爱一说。”
少女摇头道:“少主这样自怨自艾让陛下知道反引他不悦,又是何苦。”说着将少年拉起,伸手帮他整理衣襟一边又柔声道:“身为龙族,无论资质如何这一身的傲骨是不能少的,何况您还是陛下唯一的嫡子,可是他人能比的。”说罢,轻轻抚了一下少年的额发,便牵起少年向殿内走去。
应龙族长君飞是近万年来公认的最强龙族,在万年前的天魔大战中率众得胜,将魔族大败于永川之外,并因此坐稳了天帝之位。除龙族外,众多战神亦为其效忠,从此天庭壮大万众归一,又经这万年来的经营,天庭如今已有一统三界之势。
君飞天生风流,子嗣众多,而后位却一直空悬,引得众仙神尊位多有猜测之声。不料千年前遇一散仙不能自拔,力排众议之下立为天后,又因难产而死,君飞伤心欲绝。可惜遗子资质甚劣难化龙形,君飞因此十分嫌恶,更为天后因此陨落而不甘,每念及此便更添一丝哀愁,终将其寄养于族内眼不见为净,此子便是那少年,名唤白应。
习惯了父亲的疏离,族中长老的冷漠,白应本就内敛的性子更添了一分孤寂。缓步走出殿外,毫无目的四处游荡,心内苍凉寂寥,贵为天帝嫡子却从不知家在何处。
忽的一颗石子破风而来,白应想侧头躲过却不想动作略慢,被石子打中额角,心下略生怒意,转头呵道:“谁人如此大胆?”只见是一众少年,个个头生龙角嘴含讪笑的看着他,“废物!”其中一个少年冲他喊道,众少年便哄笑起来。
白应皱眉,这一众少年便是应龙内族的子侄,向来横行霸道。应龙一族尚武,族内子侄自少年时便以谁能更早生出龙角为傲,待到青年时便以独自闯入永川猎杀魔兽为荣。若族中有无法化龙的子嗣,则处处受人冷眼,长成之后更会被弃于族外,流落荒野小泽自寻生路。
白应虽为天帝之子,出生已有五六百年早已不是幼童模样,却至今尚无生出龙角的迹象,不免遭到族内兄弟欺凌,况且天帝嫌弃之情族内皆知,更使得这一群少年肆意妄为。
白应见对面少年众多,虽然心下愤懑却也自知不敌,气鼓鼓转身便走。谁知身后又传来几声讪笑,那领头的少年大声说道:“殿下慢走!不知殿下修行至今可有化龙之兆啊?若是仍无法生出龙角,恐怕非为我族类,若是要走,不如走得远些,免得让外人以为我龙族子侄都如你这般不堪!”一众少年又是哈哈哄笑。
白应被说的满脸通红,却忍住没有回头,仍旧一路向自己的住处走去,小声嘀咕道:“待我化龙,再来收拾你们!”
那领头的少年见白应仍是低头前行,一边嘿嘿笑着,一边眼神示意伙伴,立即有几个少年快步过去,将白应围在了中间。其中一人邀功似的对着白应大声斥责道:“炎夏少爷喊你呢,你跑什么!”
那叫炎夏的少年得意的扬起下巴,向前高高跃起,刚好落在几人围拢的圈中,众少年纷纷叫好。他得意一笑,又看向白应调笑道:“你连个龙角都长不出,定是你娘亲与他人生的孽种!”此言一出,众多少年哈哈大笑,一少年随即喊道:“对对对,怪不得连大长老都说你难化龙形,原来是个野种!”此言一出,众少年更是哄笑不已。
白应听闻众人言语辱及亡母,内心激荡不已,狠狠咬住嘴角抬头看向炎夏,眼中似要喷出火来,想起这百多年来父亲的绝情,同辈兄弟的欺辱,不禁喊道:“你们胡说!”说罢上前便是一推,炎夏猝不及防,脚下踉跄险些跌倒。
炎夏看向接住自己的同伴,甩开胳膊重新站稳,心想平日里弱弱柔柔的白应,今日竟对自己如此叫嚣,又觉在众少年前丢了脸面,这口气必要找补回来,于是长臂一挥便向白应打去。
众少年平日里对白应虽多嘲弄,但终究顾忌他是天帝嫡子不敢真的动手,此时一看炎夏伸手要打,生怕惹出什么乱子,纷纷上前拉扯。可越是拉扯,那炎夏心中越是不服,竟使出大力将众人推开,上前一步伸手便打。
白应身材甚是矮小,与炎夏本就差了不少,周身又被几个少年围住,避闪不急只听“啪”的一声,一个耳光响亮的打在了自己的脸上,脸颊顿时红肿起来。
白应气的浑身颤抖,正所谓打人不打脸,更何况自己也是天帝之子,族中少年就算胆子再大也不该如此羞辱自己。“好!好哇!”白应脸上青白一片,五指手印处却红的异常,心中怒火不由得节节攀升,再不管那许多,猛掏出怀中短刀便向前划去,只想先解了心头之恨,断不让他们小看了去,心里发了狠,手上便再不留力。
两人相距甚近,这一刀来的突然,白应又使了全力,炎夏眼见刀尖忽的逼来,瞬间一身冷汗向后急退一步,却也让利刃在自己胸前化开了一条浅浅的口子,鲜红的血液顿时将衣衫染了一片,众人都是吓的不轻,几个少年忙上前拉住白应,恐他再度伤人。
炎夏到底年少,见自己胸口一片殷红,也是吓的不轻,抬头看向白应被众少年拉住仍旧拿着短刀挥舞,心里又恨又气,想着自己可能就此一命呼吁怎能留白应逍遥自在,却又不敢再向前一步,只得恨恨的咬牙道:“好哇你个孽障,竟敢持刀伤人,果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咱们今日便结果了他!”其中一个少年,见势不妙低声跟炎夏说道:“炎夏少爷,他毕竟是天帝嫡子,咱们若真伤了他……”
“放屁!”炎夏猛的喊道:“他是不是天帝所出还两说呢!再说就算他是天帝之子,我龙族也容不下一个不能化龙的废物!”说罢嘿嘿一笑说道:“既然你不能化龙,那早晚也是要离开我龙族域内的,哥哥今日便提前送你上路!”言罢向后退了几步,挥手道:“白应非我龙族,今日又持刀伤人,兄弟们,咱们将他逐出龙族域内也不冤他!”
众少年一听都是一愣,纷纷看向炎夏,炎夏眼中闪出一丝狠厉道:“怕什么!”说罢扔出一条金色丝带,那丝带一出便瞬的飞到白应身上,似长了手脚般自行将白应捆了个结结实实。众少年虽有犹豫之色,但见炎夏一脸狠厉,胸口一片殷红也实在吓人,终还是不敢违逆于他,出手将白应托起,向龙族结界边缘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