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安科]道中小BOSS太强导致勇者完全见不到魔王是否搞错了什么》二值笔一款我的好宝儿

12、背叛者 哪怕这意味

　　小魔像忽然显露出强烈到前所未有的自毁倾向。
　　他疯狂地破坏包裹在身边的气泡，用脚踢，用拳头砸。上述尝试失败之后，他开始用石头制成的四肢撞碎自己的头颅。

　　精灵吓得一个激灵，赶紧把气泡撤掉：“你在干什么啊？！”

　　那份狂躁与魔法编织成的牢笼一起消失了。刚才还在试图自毁的小魔像猛地停住动作。
　　他站在精灵的手掌上，仰起头。

　　来战斗吧，勇者。
　　“杀死我吧，勇者。”

　　——我是不会让你活着见到魔王的。
　　“复生之后，我将会以全盛的姿态帮助你寻找魔王。”

　　就像那时一样的、对自己坚信不疑的语气。

　　精灵有点犹豫地说：“所以你这是……”

　　“我没有背叛。”
　　魔像飞快地打断她。不知道是在说服哪一边。

　　“虽然我没有抱怨的意思啦，但是身为上级恶魔，提出要帮勇者寻找魔王的藏身之处，其实也算是背叛的一种……？”

　　他继续强调：“这不是背叛。——我只是想见到魔王，向他问明情况。到了那时，我再下结论也不迟。”

　　“我知道了。那个结论，”精灵勇者慢慢地说，“倘若那个结论与你的期望相悖呢？”
　　“……我会亲手杀死他。”

　　迷你魔像在被魔法光束粉碎之前，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魔像满血复活了。看着对方以原来的比例出现在眼前，精灵小姐还有点恍若隔世。

　　“所以你想到什么魔王藏身之处的线索没有？”
　　“异空间。”魔像说。

　　“什么异空间？”
　　“魔王只在自己创造的异空间里与我见过面。”

　　精灵小姐怔怔地：“地下那个异常的魔力源。……我真蠢。我怎么会从来没想到呢。”

　　并不是相貌异于常人就是魔王。
　　并不是实力以一敌万就是魔王。
　　甚至魔王处处逊色于自己的下属，也都是常有的事。

　　魔王并没有属于自己的特质，正如勇者也并不是一定达到某个标准才成为勇者。

　　要辨认一个上级恶魔是不是魔王，唯一的判断方法就是通过那份异常汹涌的魔力。
　　所以，理所当然地，当第七层成为庞大魔力辐射的中心时，所有人都会认为魔王的位置就在那里。

　　至于在魔王城地底若隐若现、显得格外微弱的魔力源，自然就不那么重要了。

　　随着魔力的流动，精灵小姐一步一步地走到第七层的最深处。

　　对于魔法使来说，魔力是如臂使指的武器。然而，有那么几秒钟，魔法使以为自己会窒息而死。
　　因为，实在是太过鲜明了。如果是智能较低的生物，在这样的魔力流动中，魔化的速度想必会像被焚烧的速度一样快。仅仅是像她这样闭着眼感知的话，任谁都会以为魔王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如果是一无所知的新人勇者，甚至会将现在正站在第七层的她误认成魔王。

　　这份魔力的存在感，就是强到这种不可理喻的程度。

　　逆着魔力之风，精灵伸出手。
　　在这种位置，一切走向都变得无比清晰。

　　不出她所料，魔力真正的源头正是恶魔城的地底。

　　她喃喃：“……但是我又要怎么过去呢？”

　　精灵小姐自己的空间魔法水平？
　　1: 稀烂
　　58: 和攻击魔法水平相当
　　ROLL : d58=d58(57)=57

　　话是这么说，精灵小姐其实还是相当擅长空间魔法的。加上第七层又正好与地底的空间连通，施展起来就更是容易。

　　“我们到啦。你之前如果经常和魔王喝茶的话，”精灵小姐啪嗒一声点了个照明魔法，“剩下的路你应该还记得吧？”
　　魔像却说：“我从来没来过这里。”

　　“咦？但是，又要跨空间，又要定点移动到某个位置，这么大的一个异空间，精度要求不会太高了吗？就算保密工作很重要，每次都这样，就算是魔王也很难做到吧？”

　　“之前我见过的那个异空间不是这里。这里……”
　　魔像毕竟是无生命的石像魔化后的产物，一直在凭直觉使用魔法，对那些理论上的东西一窍不通。他想了半天才憋出后半句话来：

　　“……太接近现实了。我印象里那个空间，比这个要无秩序得多。”

　　现在想起来，魔王城那七层可真是建得太体贴、太照顾人了。这片异空间一片漆黑、让人不得不依靠魔法行进也就罢了，道路还七拐八拐，看不清前路，像是一座巨大的迷宫，很显然是有意为之。
　　虽然魔像坚持说这里和他去过的异空间不是同一个，但这里八成也藏着不该轻易被人知道的东西。

　　在这种情况下，精灵小姐当然认为应该尽可能审慎地行动。谁知道魔王有没有在这里设下什么陷阱。
　　没想到魔像借着她的照明魔法，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精灵小姐小跑两步追上他，纳闷道：“你不是说你没来过、不认路吗？走这么快干什么？”

　　魔像还没来得及答复，她说完，忽然一下明白过来，喃喃道：“……你想代替我探路。”

　　“我既然承诺过帮助你寻找魔王，就会全力以赴。”
　　魔像理所当然地说。

　　“哪怕这意味着你会死？”
　　“恶魔死后会在自己的楼层复活；勇者死后会回到复活点，一切从头来过。即使为了节省时间，也应该是由我来。”

　　魔像那个石头脑袋都能想通的事，精灵小姐当然也知道。
　　不如说，一个在魔王城无限次复活，一个非但只在勇者的复活点复活，而且能不能再全须全尾地回来都不好说，哪个死了划算，那很显然是前者。这破问题还用问吗。

　　她真正想问的，是另一件事。

　　精灵小姐迟疑了一下：“话是这么说，其实你并不清楚恶魔复活的原理吧。如果这份复活的力量是魔王赋予你的，他或许也可以随时收回去。”

　　魔像依旧是那副说辞：“我并不是背叛者，他凭什么要收回？”

　　精灵小姐无奈道：“我这边才想问呢。不管你脑袋里是怎么想的，在其他任何人看来，你协助我这个勇者，都已经形同背叛了。别的上级恶魔就算再怎么有二心，再怎么是你唾弃的背叛者，他们至少还在自己本来的位置上做戏、至少真的挡住了一些勇者——而你可是直接和我一起找起魔王的老巢来了。他真的还有什么非要让你活下来不可的理由吗？”

　　魔像突然说：“要是那样的话，我去死也无所谓。”
　　“……啊？”

　　“我想见到魔王，从一开始就只是为了亲耳听到他的想法。其他人怎么想都无所谓，可是如果魔王也认为我是背叛者，那么，那个问题的答案，我已经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