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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换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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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地前,那俊朗的男子陡然扶住了她,带着些担忧的语气:“请问姑娘怎么了?”
小小的骚动,引得周围四五人侧头望来。
秦盼盼小脸一红,气若游丝道:“没事,大师兄,我就是没来得及吃早膳,胃里空落落的,身体有点无力罢了,你不用管我。”
“大师兄?”衡尘眉头微蹙,呢喃道:“你就是师父昨日新收的女弟子?”
秦盼盼躺在男子怀里,捂着肚子微微颔首。
衡尘:“师妹,你先在这坐着,我去取点干粮。”
他虽穿着暗黑系衣袍,神情却也难掩一身义气。
秦盼盼忍不住赞叹,他也太乐于组人了吧?!
秦盼盼立刻轻抓男子的袖口,柔声喊住了即将跨步离开的男人,她缓慢直起身子站定:“不...不用了,大师兄。有水吗?我喝水就行。”
衡尘回身,把了把她的脉搏,柔和地询问:“师妹,真不用先吃点东西吗?用膳还有一会儿。”
秦盼盼小猫似地嗯了两声。
衡尘解开腰间的水壶,持着它递来。
秦盼盼接过,毫不犹豫拧开壶塞,一饮而尽。
饥饿是伪装的,但口干是实在的。
她从醒来到现在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喝过水了!
秦盼盼仰头大口喝完,然习惯性拿袖口豪迈地擦着嘴角,忽从侧目的光线中察觉出一丝异样。
衡尘在内的周遭两三人,皆一脸惊讶地望着她。
秦盼盼想哭,忘记此刻还演着柔弱温顺的戏码。
她不由得小脸一红,支支吾吾道:“那个...大师兄,对不起,我实在太渴,一不小心喝完了,非常不好意思。等抽签结束,我就去把水灌满,你看这样可以吗?”
旁边聚在一块的三位女子,皆翻着大大的白眼。
那鄙夷的神情仿佛在对秦盼盼说。
呸,你可真是要脸。
其实不说其他人,连秦盼盼都嫌弃自己矫情的行为。不过莫得办法,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秦盼盼吸了吸鼻子,露出圆溜溜的双眼,装着无辜的神色递回水壶。
衡尘敛下惊讶的眼眸,接过水壶体贴道:“不介意。不知道师妹还喝吗?若需要,我再添点。”
耳边的温温细语,让秦盼盼不自觉对上那双炯炯有神的目光时,心抖漏了一拍,脸红了起来。
【系统:恭喜小主心机+5,请记得完成任务哦!】
衡尘将水壶系在腰侧,拉着她站起,遂去接水。
下一刻,秦盼盼又拉住他的手肘,岔开话题:“师兄抽签了吗?我刚抽完正准备拿来给你看呢。”
她高兴地往袖子里翻找,却突然情绪一转,焦急道:“诶,牌子呢?我的绿色牌子怎么不见了?”
秦盼盼急急半蹲,慌张地朝着周边的地上寻视。
因常年不怎么撒谎的缘故,秦盼盼的心脏此刻像滚烫的沸水般剧烈跳动,耳郭也发起红来。
幸好无人在意这处细节。
衡尘一见情形,便知晓事由,安慰道:“没事,师妹,牌数和人数相对应,纵然木牌弄丢,你只需记着颜色即可,到时准确上报也不会出错。”
“哈?这样也可以么?”
秦盼盼:“师兄,万一那时有人不认账怎么办?”
她肯定不会高估自己的身份,届时声称绿色牌子的多出一人,其他人不会相信她。
少女眨巴着天真无邪的双眼,模样有点可爱。
衡尘心软道:“没事,到时师兄帮你说明情况。”
秦盼盼低眸,瘪了瘪嘴,泫然欲泣:“师兄,其实我也不是非要我的那个牌子,只是我才来,人微言轻的,怕做错事,给师傅丢脸……”
衡尘:“别怕,大不了师兄将牌子送你,届时就说是我不小心弄丢,想必也没人会为难我。”
秦盼盼骤然抬头,眸色璀璨如星,“真的吗?师兄真好!太感谢师兄了!”
正说着,盼盼万分激动地上前轻抱了抱他,又急速后退几步:“那师兄快去抽签,我在这等你。”
衡尘懵了一瞬,有点哭笑不得:“那师兄去了。”
秦盼盼望着男人的背影,内心止不住暗喜。
只因为他果真如游戏里描述般那样的体贴温柔,对同门师弟师妹的请求,只要不触及底线,基本有求必应。
排着的队伍没几人,抽完牌的衡尘,很快回走。
短短的十几米距离,就有不少其他门派的年轻道士与他攀谈,似乎有点刻意结识的意味。
不用想也知道,衡尘的剑术声名在外,很多门派的人都认识他。许是这世间大多数人都有慕强的心理,对强者都是心生敬佩的。
衡尘的态度温和,一来二去免不了称兄道弟。
见被围在人堆里的衡尘,盼盼细瞧起他的手心。
万幸,映入眼帘的牌色是叶子般的颜色。
秦盼盼松了口气。
好半晌,衡尘才越过人群向少女走近:“师妹,我抽到的也是绿色木牌。”
秦盼盼喜悦做作的神情浮现脸庞:“真好,师兄,我们在一队诶。”
衡尘微笑,然抬手拿出绿牌,放到了她的手里。
秦盼盼却半阖着眼,露出自责又难为情的面容。
衡尘:“拿着吧,师妹。以后路途遥远艰苦,我们还要相互照应。”
戏不能演过!
秦盼盼半推半就地收好木牌,临表涕零:“谢谢大师兄。”
“此次抽签组队,一则为体现公允,二则希望各门派人士能够消除隔阂,联合一致进行此次历练。”
“现抽签结束,接下来便是各自结识队友,大家记得在巳时前往用膳,用膳后便可分队出发下山。”
一位乌黑色衣衫的中年道士做着最后的宣告。
语罢,狭小的厅内瞬间乱成一团粥。
大家争先恐后地叫嚷着自己的牌子,满怀期望与队友汇合。
“红色,红色队伍在哪?”
“这儿,在这儿。”
“黑色,你是黑色木牌的吗?”
“……”
有人不时来询问衡尘的情况,皆纷纷摇头离去。
见此,秦盼盼站在他身旁,将拽在手中的木牌一把递出:“师兄,要不我把牌子给你,你将它举过头顶,他们看见自是会来。”
衡尘应声道,“师妹说的在理。”
秦盼盼向后退开一步,站在他身后。
衡尘接过木牌,找了小块空地。一米八几的高大身影抓着木牌的绳穗高举。那过了头顶的手臂,在人群中极为显眼。
其他人也开始竞相模仿。
嘈杂声逐渐隐没,道士们聚成一堆一堆谈论着。
片刻后,白伶就来到了衡尘和秦盼盼跟前。
在她身后一同来的,还有一月白色长袍的男子和一桃红长裙的女子。
秦盼盼看清来人是有些眼熟的面孔,顿时小脸一僵。她属实没想到,那个小说里极其冷漠,被称作沈弦的男主,竟是上午差点要她眼睛的人!!
他怎么是男二啊!
秦盼盼后怕地将视线移开,落至他身旁的少女。
少女长着一张瓜子脸,额头饱满,粉嘴小鼻,眉弓高,眼距却略短,无任何表情时有种疏离感。
想必这应该就是小说里的苏雨了。
衡尘一见三人,便友好地走上前,爽朗开口:“你们好,我是鹤灵派的大弟子,衡尘。”
他又指了指自己身后的粉红色少女:“这是我的师妹,秦宜。往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秦盼盼站在衡尘身后,微扯他的袖口。
衡尘以为她羞怯,遂转头微微颔首,以示鼓励。
哪里是羞怯啊,简直是触霉头!
秦盼盼松开手指,一副娇羞的模样从男子身后出现,手臂略僵硬地舞了舞:“嗨,你们好。”
她眼神飘忽,在恍惚中瞥见那位穿着桃红长裙的少女,支起的鬓发上插了根玉簪。
秦盼盼登时瞪大眼睛,这就是那送香囊的女子?!
桃红女子似注意到秦盼盼的视线,莞尔:“你好,秦宜。”
然又侧身面向另外两人:“你们好,我叫苏雨,姑苏的苏,秋雨的雨。”
声线甜美。
她笑时,两个浅浅酒窝,有种甜而不腻的韵味。
紧接着,一直不知什么情绪的少年温声开了口:“我是沈弦。”
话语简洁,声音沉闷而富有磁性。
秦盼盼傻眼了。
少年介绍完自己,气定神闲地打量众人,还在掠过她时,面色依旧保持平静。
就不怕她把这种胁迫他人的恶行公之于众吗?!
秦盼盼心有余悸地低下头,避免与他视线对接。
只剩白伶一人,她也言简意赅:“你们好,我叫白伶。”
衡尘面露迟疑,开了口:“你是南无派掌门的千金,白清清?”
白伶脸上终于有了不一样的情绪:“你怎知晓我的乳名?”
衡尘似回忆起往事,有些怅惘的语气:“少时我曾随萧寂长老云游四海,拜访过南无派。白姑娘许应是忘了,我们还曾一同玩耍过一段时日。”
白伶情绪自然:“原来如此。”
“这么说来,你们还真是有缘。”苏雨插了话。
秦盼盼听见这话,不由得看了眼面色平静的衡尘,又看了眼毫无波动的白伶,好在男女主角萍水相逢,多年情根深种的戏码并未出现。
秦盼盼的内心防线放了下来。
众人相识完,一时无话。
衡尘收了大家木牌,主动揽下团队责任:“人应齐了,我去上报姓名,你们去用膳罢,稍后汇合。”
他年纪在五人之中最大,行事作风也相对稳重。
大家疲累,十分自觉地往门口走出,前往饭厅。
而秦盼盼苍白的脸上顿时浮现难以察觉的心虚。
她手有意无意地按住袖口,生怕袖子里的黑牌一不小心掉出来,被人发现。
“慢着,师兄,我和你一起吧。”她思忖左右,担惊受怕的情绪迫使她停住向外的步伐。
厅内只剩寥寥数人,秦盼盼跟上衡尘。
却不料,登记处有人正高声争论,调有股痞气。
“方管事,怎么我们黑队只有三人,而隔壁的红队有六人之多,与其相比足足少了两人,这不公平。”一穿着玄青色长衫的男子叫嚷道。
另一在桌前拿笔的人回道:“吴道友别慌,你武艺出众,有你在的队伍肯定毫不逊色。况且我这册子记录的黑色木牌共有四块,应该还有人没有来此登记,你且稍等片刻。”
衡尘和秦盼盼朝着他们走近。
到了桌前,衡尘交出绿队四人的木牌,将五人的名字一一报出。
秦盼盼紧挨着衡尘,一刻也不放松地低头盯着填报人书写的笔,听见笔下的宣纸沙沙响着。
那人写到第五个人的姓名,突然抬首:“衡师兄,你只交了四张木牌,怎报了五个名字?我记得绿队只有四张木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