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月皎皎（abo）》花月梦

37、歌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
　　又是这个声音，白堇兰躺在冰棺里听着地牢上方的动静，心里默默地念着。
　　她已经来到这八天了，这八天里陆子丰只有在前几天来看望过自己几次，想要说服自己留在陆府与他成亲。可是这几天不知道怎么陆子丰一直没有出现，反而每天一到固定时辰，地牢上方就传来敲敲打打的声音。一开始她还以为有人在装修房间，可后来她才发现，这声音好像来自于地面以下，地牢以上，是这个地下空间的第二层。
　　“喂！”白堇兰大声喊道。
　　上面的声音骤然停了下来，但没过一会，声音又开始响了起来，“咔咔咔咔，咔咔咔咔”
　　“喂！你说话啊！”白堇兰又喊道：“你是谁？”
　　这回，敲打声没有停顿，但依然没理白堇兰。
　　白堇兰身子被冻在冰棺里，也不能动弹，她两眼望着地牢岩石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她被封在这，一点阳光都见不到，憋的都快疯了，还每天被这咔咔声折磨。
　　“喂！”白堇兰又喊，
　　“你说话啊！”
　　咔咔咔咔……
　　“你到底是谁？”
　　咔咔咔咔……
　　“你是不是也被关在地下？”
　　咔咔……咔咔咔咔……
　　“你在逃狱吗？”
　　咔咔咔咔……
　　“你要是能逃的话能不能带上我！”
　　咔咔咔咔……
　　“你是不是哑巴？”
　　咔咔咔咔……
　　“你要是哑巴不用说话，你会莫斯密语吗？”咔咔咔咔……“你给我发暗号也行！”
　　咔咔咔咔……
　　白堇兰郁闷的闭上了嘴，这个人简直油盐不进。她真的好无聊，喊道：
　　“要不我给你唱首歌吧！”
　　咔咔咔咔……
　　白堇兰清了清嗓子，想到了当初父母在弟弟没出生之前为了家有传承而拼命隐藏自己Omega身份的日子，那时被按着头生活的日子和现在被关在这里的感觉真的很像。
　　“我想到了一首歌，你听听看啊！”
　　咔咔咔咔……
　　白堇兰唱了起来，此歌为悠长雅淡的秦调：
　　“寂，
　　三千花开，
　　伏梦抚浪，
　　一叶一障，
　　长奉徜徉，
　　祭，
　　风起汐潮，
　　猿啸鲸哀，
　　黑石青岸，
　　楚门大开，
　　酒，
　　青山江好，
　　抚琴为袍，
　　无人知我，
　　哪是故乡，
　　汜，
　　溯流追源，
　　生无如愿，
　　叫我何梦?
　　不盼不圆。”
　　一曲唱罢，余音缭绕。敲打声也没有再传出来。白堇兰躺在冰棺里，泪水如线般滚落，十年了，时光虽过，可人生寂寞如初。
　　就在白堇兰抽泣的时候，突然一个弱弱的女声轻声说道：“寂祭酒汜，寂祭酒汜……”
　　白堇兰一愣，这个声音，好熟悉。
　　“寂祭酒汜，寂祭酒汜……”那个女子一直念叨着这句，然后突然嘶声裂肺的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堇兰吓了一大跳，刚才悲伤的情绪一扫而光，她惊慌的喊道：“喂！你怎么了？”
　　但是没有用，女子似乎情绪更激动了。
　　白堇兰这时候想了起来，这个柔柔弱弱的声音她曾在陆檬芷身上听过。陆子丰说陆檬芷在府中被限制了自由，而陆檬芷情绪不稳定，难不成真的是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尖叫声越来越大。
　　白堇兰急中生智，想到方澈曾跟自己探讨过陆檬芷的幻梦，在她的梦里，最温暖的事情莫过于小时候陪她一起长大的丫鬟秋离，秋离陪伴了陆檬芷五年后被陆家卖入了歌舞坊为奴。白堇兰喊道：
　　“小姐，小姐！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秋离，你的离离！”
　　“啊啊啊啊啊……”
　　“小姐，离离回来了，小姐。小姐，你还记得这首歌吗？小时候我哄您睡觉的那首。”叫声似乎停顿了一下，
　　白堇兰赶紧柔声唱了起来：“乖乖，睡觉了，宝贝，睡觉了……”
　　不一会儿，陆檬芷的声音沉寂了下来，好像睡着的样子，地牢终于恢复了安静。
　　白堇兰松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也疲惫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