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月皎皎（abo）》花月梦

24、拉扯

　　玄螭将二人送到御光塔所在岛屿后便又回去搬晶石去了。白堇兰和银川并肩走在岛屿上丛林中，沿着一条人工小路朝着塞壬族部落走去。
　　一路上，旁边的树枝均挂上了五颜六色的彩色飘带，地上用彩色粉末勾勒着塞壬族的音符。随着部落，越来越近，他们能听见隐约的歌声传来。
　　银川恢复了他以往清冷的神色，一声不发地走在前面。
　　白堇兰感受着气氛里的尴尬，几次想打破沉默，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直到她瞥见银川的头冠上面还系着自己送给他的发带，便再也忍不住开口道：“你知道，我这个人就是有两面性，这是我身份导致的，我没有办法。”
　　“我知道。”银川说。
　　白堇兰又说：“我是把你当自己人，才把这一面展示给你的，这已经是我很大的突破了。”
　　“嗯，我明白。”银川继续走着。
　　白堇兰挠了挠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两人沉默着走着，远处歌声原来越大，声音活泼悠扬，庆祝的气氛由音符传递出来，让人心里都愉悦了起来。前面就是塞壬族部落广场了。
　　白堇兰刚想说什么，前面一直走路的银川停下了脚步。银川转过身，看着白堇兰欲言又止的样子，说：“我不明白的是，既然你认为感情无关重要，那你现在为何又在意我的感受？”
　　白堇兰好像被问住了，她想了想，说：“我只不过是不想让你难受。而且我并无恶意，不能回应你的感情是我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所以我想让你开心起来。”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想让我开心呢？”银川盯着她。
　　“我为什么？”白堇兰就像被噎住了一样，然后说：“我想让所有人都开心，不仅是对你。”
　　“在银月城，你恣意放纵，惹了不少人，那也是想让人开心的表现？”
　　“我……”白堇兰从来没想过这些问题，她想了一会才说：“我认为你是个好人，好人值得好的对待，所以我不想让你不开心。”
　　银川看着她，静静地说：“如果你这么回答，那我还可以继续问下去。”
　　白堇兰明白了他的意思。是啊，那么多好人，自己都没想照顾他们的心情，可为什么自己心里对他会过意不去呢？
　　“白堇兰，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感情。你说你不想被感情束缚，其实是想逃避。你宁愿承认自己身上存在着矛盾和痛苦，也不想承认这世上还有真正的感情存在。”
　　银川的话就像刀一样，刺穿了白堇兰的防护，撕开了她的铠甲。她捂着胸口，半晌才说出话来，“那我能怎么办呢？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办？”她低着头，眼神空洞，声音轻轻的，就像已经哭到沙哑的哽咽，就像飘在天空支离破碎的羽毛。
　　银川心疼地伸出手，想要触摸她的脸颊，可是就在要触摸到她的时候，又放了下来。他知道，只要他碰到她，就可以用alpha生理上的优势让她臣服。可是这不是她想要的，也不是她需要的。
　　“你可以爱我。”银川说，他上前一步，双手扶住白堇兰的肩膀，迫使白堇兰的眼睛看着自己，“肆无忌惮的，无所顾忌的，不需要任何伪装的，不需要任何承诺的，你只需要允许你自己爱我。”
　　银川的话犹如惊雷一般在她心里炸开，他就像一个身披光甲的战士，向她伸出了希望的手，想要带她远离黑暗的深渊。可他又像一个充满诱惑的巫师，手上递来一只有毒的苹果，等待她接住咬下去。
　　银川看着她，充满期待，可是白堇兰眼底像是覆盖了一层寒霜一样，恢复了之前的冷漠。
　　“你说的太多了。”白堇兰说，“拜师仪式要开始了，我们走吧。”说完，脸上迸发出一个灿烂的微笑，拉着银川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