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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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梨脚步微顿，牵住他的手，晃了晃。
“喜欢沈嘉御，沈嘉御别生气。”
沈嘉御明显不满足，挣脱她的手不让牵。狐狸眼划过一丝隐约的笑意，“嘴上说说可不行，我比较喜欢实际行动。”
他的暗示非常露骨，宋梨垫脚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行没？”
没等他回答，身后传来一阵惊呼。
两人同时转过头。
身后是几个不知道哪班的女生，看上去是高三的。
“我们什么都没看见！”几个女生说完，一溜烟跑了。
宋梨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沈嘉御兜里的手机微微震动，他边拿边漫不经心的问：“不怕被举报？”
“怕什么？”她踢开脚下的小石子，“我觉得吧，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斯南的人都不太会相信我俩在谈。”
“想问为什么对不对？”她莞尔一笑，“沈嘉御，我们之间还是有很大差距的。你，是备受瞩目的天之骄子，我呢，也就家里有几个钱，有张好皮囊。和你是不能比的。”
沈嘉御舌尖扫过上颚，语气难得认真了几分。
“少说丧气话，你和我站一起，比我还耀眼。”
“白日里的太阳和夜晚的亮灯。”她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沈嘉御却能听懂。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管它谁更亮，都是用来照明的。”
两人在校门口分别。宋梨先回家解决完晚饭才去医院看宋识则。
宋识则很在意自己的外表，可一次又一次的化疗让他不得不戴上帽子。宋梨都快要忘了，她的父亲，才四十岁。为家庭付出了很多，到头来连享福的机会都没有。
宋识则看了一会儿报纸便觉得困。宋梨关了灯让他睡觉，又无声的陪他到凌晨。
她离开医院时两点二十四分，这个点不好打车，司机也早早下班了。
宋梨站在十字路口，想独自发呆，兜里的手机铃声又将她拉回现实。她在路灯旁蹲下，接通电话。
电话是李志打来的，她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了。何妍九点在朋友圈晒出她和张显松的合照，配文也很直白。
【我的boyfriend】
她没开口，静静听着他那边传来的海浪声。
“宋梨！老子失恋了！”
“嗯。”
“我真的太开心了！我再，再，再，再也不用担心她在C市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哭了有没有人给她擦眼泪！”
宋梨吸了吸鼻子，把头发别在耳后。
“恭喜李少，无爱一身轻。”
“可为什么，我那么舍不得？”他声音逐渐沙哑，“现在是凌晨两点三十八分，李志很傻，晚上九点半去了C市，见了何妍最后一面。但他不亏，抱到最心爱的姑娘。”
宋梨笑着补了句：“他还有点贪心，想娶他最爱的人。”
通话还在继续，但谁都没再开口说话。
须臾，宋梨站起身，捏着手机往城北的方向走。
“你现在还在C市？”
“嗯。”
“C市不下雪，李志娶不到心上人。”她感叹一声。
“B市下雪，李志爱的人在隔壁城。”李志笑了下，“我单一辈子算了。”
宋梨没接他这话，扯过帽子戴上，隔绝天空飘落的雪花。
“今年难过。”他继续说。
她跟着重复：“确实，今年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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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尚品溪发消息说节目录制推迟到三月中旬。
“挺好的，你又多了提升自己的时间。”宋识则上午进行了化疗，整个人非常虚弱。宋梨甚至觉得，她能看出他的生命在一点一点流逝。
她垂下眼继续削苹果。
自从培训机构放假后，她的活动地点也变成了三点一线。
学校，医院，家。
十号白祈安生日，她抽空出门去参加他的生日派对。
“你最近怎么回事啊？老是不在状态，约你出来玩你也不来。”夏从许手里端着透明的玻璃杯，杯里装着颜色暗红的葡萄酒。
宋梨目光从玻璃杯上移开，喝了口手中的橙汁。
“有事。”
白祈安派对办在自己家，请了十几人，此时热闹着。
“你不去陪你男朋友？”
夏从许这才来了点兴趣，“我帮你叫沈嘉御过来。”
她刚转身，就见沈嘉御朝她们这走来，她拍了拍宋梨的肩，“都不用喊，人自己就来了。”
沈嘉御头发剃短了一点，狐狸眼看她的时候柔软几分，嘴角微扬，唇畔的梨涡若隐若现。
“不开心？”他问。
宋梨摇摇头，“不开心生活不还得照样过。”
他拨了拨头发，话到嘴边自然说了出来。
“因为你爸的病？”
“……”
空气寂静半分钟，他动作有些僵硬，偏头去瞧她。
“你怎么知道的？”她晃着玻璃杯，橙汁也随着动作上下起伏，有几滴溅到她白皙的手背上。
宋识则生病这件事，她没和任何人提起过。宋继檀对外也没放出消息。
“有几回帮我妹拿药，碰见了。”他抿抿了唇，一时猜不透宋梨的想法。
宋梨还是那副表情，心里隐隐起了火，“什么时候？”
“十月份左右。”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即使知道不应该朝他发火，但说出口的话依旧伤人。
“这段时间不要见面了。”
她也不管他什么反应，撂下杯子钻进厨房。
沈嘉御下意识松了口气。
短短的半分钟，他想到了最坏的结局，就是宋梨和她分手。
他可以包容她所有的坏脾气，一切无理由的要求，但做不到和她分手。
她是他第一个喜欢的女孩，也是他打算喜欢一辈子的人。
给白祈安做饭的阿姨很温柔，见宋梨进来，顺便关心几句。
“怎么不去外面玩啊？”
“太热闹了。有我能帮忙的地方吗？”
“那可不行，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来帮忙。”阿姨瞥了眼她白嫩的手，“你手这么好看，一看就是用来弹琴的，可别沾了油烟。”
宋梨拿起菜篮，“这里面的菜是要洗的吗？”
见说不动她，阿姨也不再劝，“这菜还没择，你把嫩的那一节掐下来就行了，会吗？”
宋梨心想她会个屁，从小到大就没想过要学做饭。
“你按照我这样。”阿姨给她示范一遍。
她挽起袖子，学着她的动作去弄。第一次择菜，宋梨动作很慢，却很认真。
厨房的门是透明的，外面的人能看得一清二楚。
“嗳，那是宋梨吧？稀罕了，大小姐居然还会择菜。”
“人家喜欢不行？又不是人人像你一样十指不沾阳春水。”
“我倒没看出来她哪里喜欢了。”
很快他们把这件事抛在脑后，继续打游戏。
沈嘉御坐在高脚凳上，脚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地面。手里握着宋梨刚刚扔下的玻璃杯。
薄唇覆在她碰过的地方，浅尝一口。
冷连川开了一罐可乐，走到他身旁，“不是最讨厌橙汁嘛？”
“还行。”
“呵。”冷连川看着厨房忙碌的身影，“你和宋梨怎么了？”
“我俩怎么了？”沈嘉御装傻。
冷连川将可乐搁在身后的吧台上，“这不是问你呢。人没来你就一副望眼欲穿的模样，人来了你又独自在这喝果汁。”
沈嘉御垂眼，“惹她生气了。”
说完，他又蹙眉，“你平时怎么哄夏从许的？”
冷连川挑眉，“不哄。”
“我从不惹她生气。”
“……”
吃饭时，宋梨挑了离沈嘉御最远的位置坐下。白祈安恰好在她旁边，他望了望两人，品出一丝不对劲。
“你和阿御怎么了？”他压低声音问她。
宋梨夹菜的动作一顿，接着放下筷子和他对视，“我们有发生什么事吗？”
白祈安往后一仰，“姐，你别用这眼神看我，我害怕。”
“……”宋梨第一个离座，“礼物我让夏从许转交给你，有事先走了。”
她走后没多久，沈嘉御也跟着追了出去。
除了几个知道内情的，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咋回事啊？他俩不会……”那人话没说话，白祈安往他嘴里塞了一块苦瓜，“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
其余人有默契的没有开口再问。
沈嘉御追出去时电梯门刚好合上。另一边的电梯门刚好打开，他按了一楼，中途不断有人上电梯，心里愈发急躁。
宋梨并没有去一楼，她按了十七楼的键。门打开时，她正在和人通话。
“我不在家，我姐在，你直接敲门就行了。”
“你知道你家和白祈安家只隔五层楼吗？”
“……明天就回去搬家。”
挂断电话，宋梨找到1702房门，上面挂着一个福。她屈指敲了三下。
“叩叩叩”
门打开一条缝，女人探出脑袋，看见是宋梨后取下门栓，“你吃饭没？”
李绘穿着居家服，头发随意挽起，弯腰从鞋柜拿了一双新拖鞋。
宋梨关上门，换上棉拖鞋，“刚吃过，打扰了。”
李绘笑了笑，“没事，反正李志那个傻逼去C市了，整个屋就我一个人，还怪害怕的。”
她把沙发上的娃娃抱回房间后，兀自在地毯坐下，面前的茶几上煮着火锅。
宋梨坐在沙发上，心里想着沈嘉御。
他找不到她应该就回去了吧。
“你小叔有女朋友吗？”
“？”她回过神，去看旁边的女人。
李绘埋头吃着火锅，耳尖的粉嫩出卖了她的内心。
“有，说是明年结婚。”
李绘愣了愣，失落的看着锅里的蟹柳。
“哦。”
宋梨不忍心，提前在心里给未来婶婶说声对不起。
“还没结呢，万一哪天分手了也说不定。”她没想到的是，一句安慰的玩笑话在不久会一语成谶。
“行啊，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哪天他真分手了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先预订好。”李绘说着拿过一旁的手机。
互换联系方式后，宋梨起身到落地窗前，李志在的这栋楼前面就是一个小喷泉，冬天没有喷水，池里落了不少未融化的雪。
从十七楼看，少年变得很小，站在池边，似乎在出神。
他出去得急，外套也没穿。
宋梨皱眉，给他发消息。
Kiss：【别傻愣着，回去。】
楼下的人动了动，四处环顾。
flee：【你在哪？】
Kiss：【你别管我在哪，快点回去。最后一遍提醒你，冷死都不关我的事。】
楼下的沈嘉御突然笑了。
flee：【我想见你。】
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Kiss：【不回去我们就分手吧，反正也没谈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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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宋继檀往她怀里塞了一个暖水袋。
宋梨手很凉，十分贪恋热水袋的热度。
她刚刚在想沈嘉御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
他发的语音，声音低哑且伴随着一丝祈求。
他说：“别分手，我什么都听你的。”
说实话，听完那条语音，宋梨心里像打翻了调料，五味杂陈。她想象不出来，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得花多少力气去说服自己低头。如果是她，她绝不允许自己低头，哪怕她很喜欢那个人。
可她不知道，为爱低头是常态。
宋识则已经休息了，宋梨放轻声音：“小叔，我先回去了。”
“嗯。”宋继檀正和女朋友发消息，没闲心思管她，“我让司机送你。”
“好。”她可不想走回家，冷死人。
宋梨万万没想到，沈嘉御会在她家小区等他。
一样的大雪天，一样的位置，只不过时间不同，两人的关系也不同。
司机走后，宋梨在他旁边坐下。她不是爱逃避的人，她性格坦率，讨厌说话绕弯子的人。
“你怎么没回家？”她头发长长了一点，安静的垂在肩头。宋梨闻到他身上的酒味，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挪。
“宋梨，你很生气吗？”沈嘉御注意到她的动作，心更沉了。
“有点。”她也实话实说。
寒风吹过，她缩了缩脖子。
他取下围巾给她围上。宋梨想，就让他冷一冷，最好把他冷清醒。
沈嘉御手搭在膝盖上，“你可以打我的。”
“我没病，不随便打人。”
她想，下次真不能让他喝酒。大冬天的，坐在这等容易感冒。
“你以后少喝酒。”宋梨最近鼻塞，说话都带着点鼻音，“至少喝醉了别来找我，我不一定每次都在。”
“可以等。”
她哂笑，“你能等多久？”
少年忽然抬眸和她对视。
她觉得自己知道了答案。
—你能等多久？
—等到你出现。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apter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