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ter15 下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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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回学校，宋梨就被英语老师喊去了办公室。
“说说吧，怎么回事。”林依喝了口玫瑰花茶，桌面上摆着一张试卷。
零分。
宋梨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想写。”
“看了一下你划掉的答案，如果再写上作文，这次测试你是满分。”她话音刚落，办公室门被推开。
沈嘉御戴着黑框眼镜走过来。不动声色瞥宋梨一眼。目光落在零分试卷上。
“这是你们上周测验的试卷，你拿回去发，顺便把白祈安喊过来。”林依从教案下抽出一沓试卷，第一张是沈嘉御的。
一百二十分。
林依双手合十抵着下巴，望向宋梨，“看了你上次月考成绩，分数并不好，考不考得上大学都是个问题。当然，像你们这种富家子弟可能早已有了安排。但还是希望你能认真对待每一次考试。你逃课的事我没告诉你班主任，就当你欠我个人情，下周月考英语考好点。”
“嗯。”宋梨点点头，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离开办公室，沈嘉御站在楼梯拐角，无聊翻看其他人的分数。
宋梨将羽绒服拉链拉到最顶上，低下头，下巴埋在衣领中。
她走到他旁边，在台阶上坐下，“等我？”宋梨不喜欢仰视别人，没去看他。
沈嘉御蹲下身，跟她平视，“前几天林老师还在我们班夸你，这回怎么考零分了？”
宋梨眨眨眼，伸手取下他的眼镜戴上，起身离开。
“要你管。”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语气宠溺，“那换你管我行吗？”
宋梨挥挥手，黑色皮筋往下滑。
上课前，刘明朗宣布了一件事——月考出成绩后要开家长会。
李志转着笔，神情嘲讽，“说得好听叫家长会，说难听点就是大型富商聚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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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放英语听力时，宋梨忽然走神，视线移到黑框眼镜上。忘记还给沈嘉御了。
等她回过神，已经念到第四小题。
她啧了声，皱眉去听广播。
考完试，成绩好的都在对答案。
“到底是什么啊？我选的A，班长又说是B。”
“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我没写，真的太难了。”
“每考完一次试，就感觉死了一万个脑细胞。”
宋梨趴在桌上画星之卡比，手臂突然被人戳了戳。她烦躁地抬起头，语气很冲，“干嘛？”
黄杉抿抿唇，退后一步，“英语听力最后一道你选的什么啊？”
“选C，有耳朵的都听得出来，你还想回家的话就离我远点。”她一脚踹在李志椅子上。
“哦。”黄杉红着眼眶离开。
她的小姐妹围过去安慰她。
“杉杉，别哭了。你问她干嘛？这不是纯粹给自己找罪受嘛。”
“真搞不懂她，拽什么拽。”
“嘘！你小声点！被她听到了我们要挨揍的。”
黄杉盯着自己的卷子，眼泪大颗大颗滴在卷面上。
她不就问问嘛，凶什么凶。
家长会前一天，成绩出来了。
宋梨像往常一样，等人走光了才去看成绩。
【高二三班宋梨 396分年排名502】
沈嘉御的分数和排名同上回一样。
723分，年级第一。
宋梨仔细想想，好像他的分数一直没变。723，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看完成绩，她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打电话。
电话接通，她还没开口，便听到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她皱起眉，“爸，你生病了？”
“没，刚刚在吃饭，被辣椒呛到了。”
宋梨无奈扶额，“下午三点你吃什么饭？午饭还是晚饭？”
对面的沉默一阵，“怎么了？”
“明天要开家长会，你有时间没？”宋梨今天围了围巾，半张脸躲在围巾里，声音也闷闷的。
“我在A市，来不了。”
“你又出差？”
宋识则忍下喉咙的痒，“嗯，之前就约好的项目。家长会我让你小叔去行吗？”
“小叔回国啦？”宋梨站起身，眼睛亮晶晶的。
“提到你小叔你就激动，前天回来的。”
“好，你早点回来啊，下周六我生日。”
“知道了。”
家长会当天，斯南门口堵满了汽车，寸步难行。校长决定让一部分车开进来停在学校。
宋梨混在人群中张望。
校门打开时，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停在她旁边的车位。车门打开，一个打扮时髦的男人从车上下来。
他染了黄发，戴着墨镜。车钥匙挂在手指上转动，破洞裤下的肌肤白皙紧致。他取下墨镜，很欠揍地朝宋梨吹了声低哨。
他招摇的举动惹得不少人观望。更是有女生偷偷拍照。
“小叔。”宋梨礼貌打招呼。
以后谁再质疑她穿得少就把宋继檀拉去给那人瞧瞧。冬天穿破洞裤，这才叫吊。
宋继檀拨了两下头发，“多久没见长成大姑娘了，模样倒是一流。”
不就是想她夸他嘛，看在他来开家长会的面上宋梨也不和他计较，“那还不是宋家基因好，先是我爸成熟稳重，后是小叔英俊非凡，气宇轩昂。”
宋继檀这下满意了，“中午请你吃饭。”
黄杉和她的妈妈就在两人附近。
女人打扮精致，说出来的话却尖酸刻薄，“你看那个宋梨，自己整天像个小混混也就算了，连家长都是流里流气的模样，怪不得教不好孩子。”
黄杉攥紧衣角，“妈，别说这些，还有其他人呢。”
女人这才止住话，带着女儿去结识其他富贵人家。
梧桐树下，迎璨正在涂口红，见儿子目不转睛盯着停车场，她也跟着去瞧，除了乌泱泱的人啥特别的都没有。
“阿御，看什么呢？”她把口红收进包里，双手揣进毛呢大衣口袋。
沈嘉御收回目光，语气懒散，“看你未来儿媳妇。”
“哦，那姑娘喜欢你吗？”
“好像不喜欢。”
“你也有今天，果真是因果报应。”迎璨幸灾乐祸地笑，“以前都是你拒绝别人，现在轮到别人拒绝你。”
“她觉得我是在开玩笑。”沈嘉御踢着脚下的石子。
“你和人家说什么了？”
他摸出手机，修长的指点着屏幕，神色平淡，“就说要和她结婚，我第一次这么认真，她不信。”
迎璨翻了个白眼，“还没表白就提结婚，谁信？”
沈嘉御登入贴吧，已经有人把宋梨和那个男人的照片挂上去了。他放大男人的脸，侧脸和宋梨很像。
“你之前怎么追我爸的？”他不着痕迹问。
“商业联姻，我俩就莫名其妙绑一块儿了。”
沈嘉御思考了一下，点点头，“以后要是给我联姻，就选宋家。盛颂传媒千金我很喜欢。”
“美得你。”
一个班，有成绩差的就有成绩好的。
“这次月考黄杉同学考了年级前五，还请黄杉的家长发表一下教育经验。”
在掌声中，女人下巴微扬，“我家杉杉一直都很听话，管孩子呢就别管太紧，要给他们适当的自由空间，学习最主要还是靠自主，毕竟知识不是为我们学的，他们会有自己的人生……”
最后一排，宋继檀开静音打游戏，宋梨目光落在他手机上，看他惨不忍睹的战绩，她忍不住提醒：“叔，你是中路的，别老是往下路跑。”
“知道，我故意的。”
家长会李志喊的他姐，李绘偷偷打量着男人俊美的侧颜，悄悄红了脸。
“姐，你脸好红，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李志没刻意压低声音，宋梨和宋继檀都看了过来。
“李志！你个智障！”李绘更不敢转头去看旁边的人，只好拿弟弟出气，“我要告诉爸爸，让他扣你零花钱！”
“姐我错了。”
宋继檀哼了声，“不是我瞧不起你这同桌，他认错就没我会。嘴上说着错了，身体一点行动都没。”
宋梨还想问他应该怎么行动，黄杉妈妈已经发表完教育经验，刘明朗的目光扫过来。
“宋梨旁边那位先生是？”他早就观察他们很久了，孩子不听话，家长也跟着胡闹。
“小叔。”
“那好，宋梨小叔，宋同学在学校可不是个安分的主，你能谈谈你们家的教育经验吗？”
宋继檀关掉手机起身，“我家放养，让孩子自己去追求自己想要的，而不是被学校给束缚。阿梨虽说成绩不好，音乐方面班里没几个人比得过她。”
家长会结束后，宋继檀眉眼厌倦，“你这老师还搞特殊呢，看我的目光差点没把穿的什么玩意儿刻我脸上。”
迎面和沈嘉御碰上。
宋梨装作没看见，和他擦肩而过，沈嘉御逮住她的手腕。
“我们谈谈。”他握着她的手逐渐加大力气。
宋继檀挑眉，“阿梨，车里等你。”
迎璨也见到了想见的人，不好打扰儿子追媳妇，“你班主任找我，我先去一趟。”
沈嘉御拉着宋梨去了操场的一颗老槐树下，平时这边没人。
“谈什么。”宋梨抽回手放进兜里。
“你见我怎么跟躲瘟神一样？”他勾人的狐狸眼难得浮现一丝迷茫，“宋梨，我会很难过的。”
她大概没想到他会说这些，正色打量他两秒，宋梨弯着唇笑，“没躲你，我心里烦着呢。”
末了，她补充一句：“不是烦你，烦其他的。”
“多看看我行不行？”他蹲下身，一只手扶住后颈，另一只手垂落点地。
小少爷第一次追人，也是第一次发现互相喜欢有多难。
宋梨看不见他眼睛了，于是蹲在他旁边，歪头去寻他好看的眸，口吻玩笑：“你喜欢我吗？”
“瞎子都要看出来了。”
“那你再多追追，说不定哪天我就同意了。”
沈嘉御掀起眼皮，“还以为我是在开玩笑？”
宋梨站起身，顺手揉了把他的头，“我小叔还在等我，先走了。你去找你妈妈吧，你妈很漂亮。”
他目光落在她背影上。
须臾，沈嘉御起身去寻人。
迎璨老远就看见他了，朝他跑去。
“聊什么了？”
沈嘉御揽过母亲的肩，一副好哥们模样，“她夸你漂亮。”
迎璨高兴了，“有时间叫来家里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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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继檀在车里闭目养神，宋梨拉开副驾驶坐进车里。
他意外挑眉，“情侣吵架这么快就和好了？”
“不是情侣，朋友。”
“那就是小帅哥还没追到咯。也是，不能太快答应，不然很容易被甩。”宋继檀发动跑车，打着方向盘从车位退出来，调个头开出校门。
两人去了一家私房菜馆，宋梨点了两个招牌菜后把菜单推到宋继檀面前。
宋继檀翻着菜单，问她：“你有什么忌口没？”
“不吃芹菜和香菜。”
“行。”宋继檀又点了一份素菜和汤，他用热茶烫着碗筷，“阿梨，要是哪天我接手了你家公司，你会不会生气？”
宋梨已经烫好了，她托着下巴，“那我爸怎么办？”
宋继檀目光复杂望她一眼，低下头，“我哥就去游山玩水呗。”
“我爸同意我就同意咯。”她摸出手机点开日历，“你还要出国吗？”
“我倒是想，看来以后是不能了。”宋继檀没骨头似的靠着椅背，葱白的手捏着黑色手机玩。
宋梨对于他为什么不再出国的理由不感兴趣。
两人各玩各的。
吃过饭，宋继檀将宋梨送回学校，走时还不忘叮嘱：“好好学习。”
冬天的夜来得早，下午B市下雪了。
许多人兴致勃勃跑到楼下去堆雪人，很快又被教导主任骂回教室。
宋梨在想要不要打破自己穿衣原则，把短袖换成毛衣。B市今天气温零下五度。
放学回家，陈姨已经做好饭温着。宋梨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陈姨，你回家吧，太晚回去不安全。”
陈姨也担心家里的孙子，“诶，好。”
解决完晚饭，宋梨将碗放进洗碗机。
抗冻洗完澡，她回到房间，窝进被窝里刷贴吧。她早已知道她和宋继檀的照片被人放上去了，懒得管而已。
半夜，宋梨正睡得熟，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疯狂震动，柜子也跟着发出“嗡嗡嗡”的声音。
一分钟后电话自动挂断，她清醒了几分。扯掉充电线，眯着眼给那个陌生电话回过去。
“喂。”她声音带着刚醒的哑。
“吵醒你了？”
这不废话嘛，宋梨心想。大脑死机两秒，她反应过来这是沈嘉御的声音。
“半夜给我打什么电话？”她打了个哈欠，去看时间。刚好凌晨一点。
“我在你家门口，很老的梧桐树下。”
宋梨愣了两秒，立马起身。她掀开窗帘，外面还下着雪。
“你疯了？”她匆忙换好衣服，踩着毛茸茸的拖鞋下楼。
打开门的那一瞬，铺天盖地寒气袭来。她倒吸一口凉气。接着又打开院子的黑漆大门。
梧桐树底下，沈嘉御坐在长椅上，肩上落了点雪。
宋梨在他旁边坐下。
凑近了才发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酒味。所以他是喝醉了？
沈嘉御盯着她眼角的泪痣。
“你英语好不好？”
明知故问。宋梨耐着性子回答：
“不好。”
沈嘉御弯唇笑。他说：
“Marry m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chapter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