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同阳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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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午饭六个人花，了半个多小时才吃完，而这半个小时中，慕容麟他们只在前十几分钟中，和封庭树一起吃午饭。
至于后面的那，十多分钟接近二十分钟的时间内，则全部都被他们用来，看着封庭树一个吃。
倒也不是说封庭树的那一份面条，量要比他们多多少，而是只要则是因为，封庭树吃面的速度比他们慢。
这其中很大的原因，就是对方那，遮盖住整张脸的布巾。
看着封庭树右手拿着筷子，左手举起将面前的面巾，微微的挑起来，露出对方白皙精致的下巴。
封庭树用拿着筷子的右手，一点点的将碗中的面条，挑起来再送到口中，并且每一次他就只挑起，一点点面条送入口中，他还很是优雅的，细细咀嚼口中的面条。
于是这就导致了，在慕容麟他们一行人，解决完午饭的时候，封庭树面前的汤碗中，还剩下大半的面条没有吃。
然而就算是被五位玩家的目光，齐齐注视着，封庭树依旧保持着，原属于村医本人的端庄，继续不急不缓的吃着。
等到封庭树挑起碗中，最后一筷子的面条，送到口中细细咀嚼再咽下，这才解决完了这一顿，属实是有些漫长的午饭。
放下手中的筷子，伸手拿过摆放在一旁，他提前准备好用来擦嘴的布巾，将嘴边沾染上的油污，擦拭干净。
封庭树抬起视线，看向应该是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位玩家，语气依旧如以往平静的开口。
他说：“好了，不知道这位警官和你的伙伴，想要问我一些什么问题呢？”
终于是等到这位重要NPC，慢腾腾的吃完午饭，南宫岐连忙第一个开口询问。
他说：“请问这位村医，听那些村民说，在行刑开始之前，或者说是在来到行刑地点之前，你手中就挎着那个小竹篮。”
五人中唯一的一位女性，赶忙点点头表示认同。
她说：“而且从行刑开始，到我们来到村庄口，为大壮洗刷冤屈的时间段内，你都没有离开过行刑场地。”
微微皱了皱眉头，南宫岐看了一眼开口，打断自己说话的那位少女，眼中满是不解和疑惑。
“所以你一早就知道，大壮不是杀害文溪的真正凶手，而且根据在那天你离开大壮家之前，说的那句话中暗含的意思。”南宫岐继续开口说到。
“似乎你从哪个时候就知道，大壮是被村长他们冤枉了，我们想知道你为什么，那么肯定大壮是被冤枉的呢？”
这位村医为什么会在离开之前，对着村长说出那样的一句话，虽然当时是村长最先开得口，但······为什么？
这是从那天村医离开之后，就一直环绕在，他们五人脑海之中的疑问。
虽然那时候他们也从村长前后两天，对待同一件事情的奇怪态度上，怀疑过村长是不是真的，想要查出那位杀人凶手。
至于大壮究竟是不是，真正杀害文溪的真正凶手，但他们那时候也只是怀疑，却并不是肯定这一猜测。
但从而医离开之前的那句话，以及系统迟迟都没有宣布，他们主线任务完成的身影，让他们确定了这一猜测。
为了为无辜背锅的大壮，洗清身上杀人凶手的罪名，他们决定在这不到一天的时间内，找出大壮无罪的证据。
在开始调查后他们发现，在想要在一天不到的时间内，就为大壮洗清嫌疑，其实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就如同之前慕容麟当着，在场所有村民的面，对村长说的一样，这其中的破绽实在是太多了，实在是经不起他们仔细的调查。
就在行刑之前的那天晚上，他们就已经调查出了，很多对大壮有利的证据出来。
至于为什么今天早上，之他们会晚到而导致，没有成功救下大壮，也只是因为他们还差最后的，直接证明大壮无罪的证据。
今天早上大概六七点钟，他们掌握了那位居住在教养所，听村民们说大壮十分喜欢的，小兰姑娘的亲口证词。
还有早上他从村长家那位小儿子口中，也不知道算不算是，无意之中得知的重要消息。
除此之外他们还要安排，第一批让村长家小儿子带路，离开这座小山村的人选。
由于文溪的尸身，已经出现了初期腐化的迹象，他们没有了继续犹豫下去的时间。
在经过那三位，和文溪十分要好的少年同意，早上在村民们赶往村口的，那颗老树下的时候，他们在山村附近的一个村民们，专用的采石场内找到了一块符合要求的石板。
将文溪的尸体放在石板上，一把火直接将其烧成了灰烬，少女的骨灰被他们很小心的，一点点全部收集了起来。
用一个村长家小儿子提供的，用木头做成的木头盒子装了起来，交给了那三位少年保管。
想必这个时候那些提前离开的人，已经带着文溪的骨灰盒，跟在村长家小儿子的身后，走入到这片山林之中。
按照那位的推测，最早明天接近傍晚的时候，他们才能走出这座小山林，来到山林外的小县城之中。
等到他们报警，并将这件事情报告给警方，警方的支援赶到，或许最早也要到三天后。
到了那个时候这个副本也差不多，也要结束了吧。
五位玩家这般想着，封庭树则是在南宫岐询问完问题之后，就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大概五六分钟过去了，封庭树才开口缓缓地，说道：“手掌掐痕，是文溪脖子上那一圈，青紫色的手掌掐痕。”
“大壮的手掌，要比那大上不少，如果文溪真的是大壮杀的，那一圈掐痕应该和大壮的双手手掌，大致的吻合才对。”
“而且文溪的尸身，我在第一时间就仔细查看过的，我在文溪的指甲盖缝隙之中，发现一些早已干涸的血迹，其中还掺杂着一些，人体表层皮肤碎屑。”
“想必这应该是，她在被挟持之后反抗时，抓过施暴者裸露的皮肤后，抓破了表皮留在指缝中的痕迹。”
端起摆放在面前的水杯，封庭树浅浅的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之后，才继续开口。
他说：“已经抓出血的伤痕，至少也是需要五六天的时间，才能够彻底的愈合，就算是愈合了新生的皮肤，对比周围老旧的皮肤，仔细观察的话还是能够看出些微的差别。”
“而想要这细微的差别完全消除，至少也需要十多天的时间，才能恢复到用肉眼，完全看不出来的程度，但大壮的胳膊上又或者后背上，却并没有任何一处伤痕。”
“就连她文溪自己的身上，那些伤痕之中也没有一处，是使用指甲抓破皮肉后，而遗留下来的抓痕。所以很明显大壮并不是，那晚杀害文溪的真正杀人凶手。”
封庭树说的这两处细节，慕容麟他们是在尸检的时候，没有注意到。
至于他们为什么没有发现，主要也是他们检查文溪尸身的时候，时间十分的紧迫。
在他们根据尸体的僵硬程度，和脖子上的那掐痕，大致推断出文溪的死亡时间之后，就离开房间。
他们在村中分头打听起，大壮在那段时间内，究竟在那里？
当时有没有人跟在他的身边，可以为他作证的。
慕容麟伸手从上衣口袋内，拿出这个身体自带的笔记本和笔，将封庭树说的这两点，记录在了笔记本上。
就从封庭树提供的，这两点线索就足够他们排除，一大批村民的作案嫌疑。
接下来他们只需要着重的调查，那些手掌要比大壮小一些，胳膊后背上有类似于，指甲抓过而遗留下来的伤口的村民。
这算是大大的缩短了，他们接下来的搜查范围，可见封庭树提供的这两条线索，是有多么的重要。
慕容麟记录完之后，抬起头来看着封庭树，语气很是郑重的继续开口。
他说：“接下来的问题，是关于村医你本人的，如果涉及到了你个人的隐私，你可以选择不回答。”
“这些天我从许多的村民口中，所说出来的话语中感觉到，村医的这个职位在你们村中，是很特殊特别的。”
“虽然村中的大多数时候，村长的话语权还是最大的，但一些特殊时候村医的话语权，却是要比村长还要大。”
“而且根据这段时间，我观察村医你和村中村民的相处，我感觉你似乎对于这同阳村的村民，都不是很待见的样子，特别是村长以及村长家，除了小儿子以外的那几位儿子。”
“我很想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你给我的感觉，和这个同阳村格格不入？你不待见村民的理由是什么？村医在村中很特殊，那么着特殊又是特殊在那里？”
对于慕容麟会询问自己这些问题，封庭树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意外，或者说是意料之中。
封庭树低垂视线沉默了一会，缓缓抬眼看向慕容麟声音传来的方向，语气中带上些沧桑和些许的感叹。
他说：“是因为理念，对于教养所我或者说是，同阳村的历代村医都是保持着，反对其建立的态度。”
“村中教养所内的姑娘们，虽然从出生后就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她们不需要为任何事情所烦心，因为只要她们提出来，村中的村民都会为其解决。”
右手手指无意识着，面前汤碗的碗边沿，语气略微有些低沉。
他说：“就比如今天的中午饭，她们想要吃什么村民们，就会为她们做什么。想要新衣服或者是新鞋子穿了，村中会针线手艺的村民，就会为她们缝制一件，全新的衣服送过去。”
“冬天到了也自然会有村民，主动为她们缝制出，厚实暖和的被褥和衣裳。教养所取暖的炭火，基本上一个冬天都不会断绝，就算村民家中的炭火，不够要挨冻，村民们也绝对不会，让教养所的姑娘们冻着。”
“而那些姑娘所要为这个村庄付出的，只是在她们成年之后，和村中同龄的村民们一起，诞下能为这座村庄，继续传递香火的后代。”
“一直到她们无法生育之后，才被允许离开教养所独自的生活。”封庭树视线透过窗户，看向村中教养所所在的方向，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哀叹。
他继续说：“但那些离开教养所姑娘们，村中的村民是不会，在管她们的衣食住行，一切就需要她们自给自足。”
“但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什么都不需要考虑，什么都不需要管的好日子，那些姑娘家又可能适应，一切都需要自己考虑的日子呢？”
“所以基本上那些离开了教养所的姑娘们，大多数都活不过半个月，就会在家中饿死，就算那些挺过去的姑娘，也撑不过那年的冬季过完。”
“不是没有储备足够的食物，在家中活活饿死，就是没有准备足够的炭火，在冰冷的雪夜中冻死。”
“还有的姑娘不知道，点炭火取暖后需要开窗通气，直接被呛人的浓烟熏死在家中。”
说到这里，封庭树隐藏在布巾之下的双眼中，染上了些许的悲伤和怜悯。
封庭树的这一番话，成功的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就连慕容麟也双拳紧握，呼吸略微有些急促。
之前他们对于村中的教养所，也顶多只是通过那些村民的讲述，得知那里是类似于，古代青楼妓院一类的地方。
对此他们表示过不解，也很厌恶那个地方，也正是因为他们了解了这些，其中唯一的女玩家，死活都不愿意晚上住在那里。
甚至是不惜拉了剩下四位玩家中，一位年纪相当的陌生男玩家，来假装情侣晚上和他住在一间房间。
今天通过封庭树的这一番话，让他们打破了，他们对教养所的最初了解。
古代中的青楼妓院中，那些卖身姑娘，陪客人一个晚上，也是需要不少的银两，作为她的个人报酬。
而这个小村庄中所谓的教养所，在他们看来，那根本就是一个养殖场，里面居住的姑娘们，就像是专门为了生育而圈养的牲口。
封庭树没有管他们是否能接受，喝了一口面汤润润嗓子，接着缓缓开口。
他说：“最初同阳村还没有建立教养所的时候，就和外面的人家一样结婚生子，但由于村子坐落于这座山野之中，很少与外界交流沟通，封建的老旧思想极其严重。”
“基本上家家户户，都重男轻女。这也就导致了村中的女婴，一代比一代的出生的要少，甚至有的人家，还会将才出生不久的女婴，主动遗弃在山野之中。”
“渐渐的能长大的女婴越来越少，甚至一代村的新生儿中，就只有男婴的出生，而没有女婴。”
封庭树再一次端起面前的汤碗，喝了一口面汤，润了润嗓子。
他接着说道：“起初那时村中的村民们，都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还为出生的都是男婴，而感到高兴。”
“但随着那一批男婴渐渐长大，在他们即将成年的时候，村民们才反应过来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说到这里，封庭树的眼中，快速的闪过一抹讥讽。
他说：“村中没有适龄女子，那那些男子成年之后如何成家，不能成家那就没有办法诞下下一代，为家族为村庄传递香火。”
“而没有了后代也就代表着，等到这一代的男子变老死去之后，村子就将成为一座荒村，日后从世界上彻底的消失。”
“也就是到了那个时候，村民们才意识到女性的重要，同时也开始焦急起来，甚至有当初将出生的女婴，抛弃在山林中的夫妇，开始上山去寻找。”
“想要将他们当初，抛弃的女婴找回来继续传递香火，但几乎所有上山的夫妻最后，都是空着手回来的。”
“才出生不过几日的女婴，根本就没有在深山野林中，生存下来的本领，就算侥幸不会被山中野兽，当成口粮吃掉，也会因为没有奶水喂养，而活活的被饿死。”
说到这里封庭树嘴角，缓缓的勾起一个，带着嘲讽意味的冷笑。
“那之后呢，既然教养所在村中出现了，是不是之后同阳村村中，又有新的女性诞生？”强压住从胃部翻涌上来的恶心感，五人之中唯一的女性开口，询问到。
封庭树对这个问题，稍微的沉默了一会，就缓缓点了点头。
稍微组织了一下措辞，他接着往下说道：“对，就在五年之后，村中一家年纪稍长的夫妻查出有孕，并在全村的期待中，诞下那时村中唯一的女婴。”
“也是因为这个女婴的出生，为那时的同阳村，带来了最后的一丝希望，而那位女婴从小就是在周围大人们，接连灌输的畸形思想中长大。”
“等到她长大至成年，到能够生育的年纪之后，她日后的生活就基本上，和村中的那些雌性牲畜差不了多少。”
“一胎接着一胎的，为当时的村子生育后代，甚至有的时候上一胎才刚生下来，只过去了一个多月左右的时间，就重新怀上了下一胎的孩子。”
“而就是因为这样，接连不断的生育，彻底拖垮了她的身子，在她怀上第七胎准备生产的时候，直接大出血死在了床榻之上，就连当时肚子里的孩子，也差一点没有保住。”
封庭树说到这里，他的情绪略微的有些失控，稍微的调整了一下，他才继续开口。
他说：“那时村中的村医，也对当时的村长说过，这样连续不断生育后代，对母体的损伤极其之大，如果不给孕妇足够的时间，调养身体恢复生机，她的身体是撑不过十年的时间。”
“但······当时的村长没有听，村民们更是没有听，等到那位女子真如村医的话，没有活过十年时间死了之后，村民们才将村医当初，说的话放在了心上。”
“同时他们也意识到了，在这方面村医要比他们，更加的在行也更有经验，但······因为之前村民的一系列荒唐行为，导致村医对同阳村的村民们，算是非常的失望。”
“在他们找上村医家，请求其为他们调养孕妇产后身体时，那代村医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拒绝了他们的提议，甚至直接是拒绝与他人交流。”
“最后还是当时的村长亲自出面，上门找当时的村医长谈一翻之后，村医才勉强答应出手，为生孕后的孕妇调养身体，而也就是在那之后的历代村医，便开始渐渐地与村中的村民们疏远。”
“村医所居住的院子，也从村中心搬移到了，距离村口最近的地方。”封庭树说完，双手捧着面前的汤碗，手指无意识的在碗边沿摩擦着。
“也就是在那之后，村中的情况开始有了好转，等到村中女婴出生，超过十位数之后教养所便诞生了，而村庄也在这之后，直接废除了婚姻的概念。”
“村中的所有女婴从出生到长大，都被要求必须生活在教养所内，至于出生的男婴······知道其父亲是谁时，断奶之后由其父亲，带回家中抚养其长大成人。”
“不知道的就随意的分配给那些，还没有孩子的村民，而这其中第二种情况，是占了大多数的。”说完封庭树实在是忍不住，口中溢出了一声冷笑。
慕容麟他们有些意外的，看向这位同阳村村医，这是五位玩家第一次，在他的身上感觉到，如此鲜活的情绪表现。
在这声冷笑之后，封庭树就像是无事一般，继续接着开口说道：“至于村民口中村医的特殊，或许就是指成为村医之后，所要付出的代价，到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从那一代开始的，历代同阳村村医，在外出看诊的时候，都不会再将自己的真面目，展示给村中的村民们。”
“基本上每一次的外出诊治，村医都会带上一张，能够完全遮盖住面容的面巾，不允许在外面摘下来，也不允许将自己的面容，展示给任何一位村民。”
“就算是历代的同阳村村长，或者是教养所的姑娘们，也是不可以的。”
说到这里，封庭树抬起一只手，摸了摸面容上的面巾，稍微的停顿了一会，封庭树才接着之前的话，继续开口说到。
“除此之外同阳村的历代村医，在成年之后都不会和村中的村民一样前往教养所，这也就表示成为村医之后，将一辈子都没有，和自己同血脉的后代。”
“除了村医历代传下来的规矩不允许之外，也是我们这些成为村医的人，自愿不愿意去的。因为我们始终都认为，那样做是不对的。”
“而每一代村医在五十岁后，会在那时新诞生的婴孩之中，挑选出一位男婴亲自教导，而那位男婴也会在成年之后，成为同阳村下一代的村医。”
“历代如此，代代延续，直至······今日。”封庭树如此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同阳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