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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3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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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御目光冷冽,祝芙掐着嗓子做作地“惊呼”一声,齐御便抽着眼角,一把拽下了她头上仅剩的的发簪——原文里是纱衣,她终于保护了自己最后的一件衣服,可喜可贺。
发簪被齐御一把拽落,如流水一般的青丝也十分流畅地落了下来,祝芙晃了晃脑袋,三千青丝便于半空中飘荡起来,纷落在她的身上,遮蔽了一些裸露的肌肤,可这般黑发与白肤的极致反差,更显得欲盖弥彰,齐御努力让自己显得不像个变丨态,便将头偏了偏,调整呼吸。
“这般喜欢糟践别人……那你这始作俑者这些日子也干脆莫要穿衣了。”
嗯,虽然扯掉的东西变了,但羞耻的台词还是被齐御念了出来。
“殿下这般,究竟是惩罚妾,为你那心上人出气,”祝芙勾起了唇,漫不经心道,“还是说,今日看了她褴褛衣衫下透出的风光,便要来找妾这个冒牌货泄火?”
齐御道:“你知道了?”
正在这时,祝芙忽地小声对齐御说:“给我弄杯冷茶来。”
齐御:“……?”
这么几句台词就渴了?
而且你怎么回事,喝水还喝凉的?
他不理解,但还是照做,回来后跟祝芙说了一声,要将水给她。
齐御征求了祝芙的意见,问需不需要给她将一只手先放出来,祝芙自然是一阵点头。
绸布质量真的好,祝芙蒙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于是便像个真正的盲人一样摸索,好不容易结束了对空气的非礼,手指却触到了一块温热的触感,有些硬,但又有弹性,祝芙忍不住上下摸了摸,却感觉手下的触感瞬间紧绷起来。
齐御忍耐着,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这是我的胸,你还要摸到什么时候?”
祝芙大惊失色,连忙收回手,最后还忍不住安抚性地拍了拍:“……抱歉,我看不见。但手感真的很不错。”
她告诉自己:不要慌,她只不过犯了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罢了,有什么关系呢?
齐御:“……”莫名其妙被夸了,他该高兴吗?
他很是无语地将祝芙的手腕抓过来,捏住杯子,却被祝芙制止,她只是摸索着将手伸进茶杯里,点了点,将手指蘸湿。
齐御这会儿终于猜到祝芙并不是为了喝水,就好整以暇,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原本还有几分不确定,”祝芙哈哈笑了两声,然后将蘸湿的手指点在蒙眼的绸布上,营造出一种哭过的痕迹,“现下倒是全然分明了。”
没办法,她是真的哭不出来。
齐御亲眼见证了一个并不专业的业余演员的假哭时刻,只觉得这个场面有一些荒谬。
但是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才叫荒谬。
“既然知道,你便不该打她的主意,”齐御解了躞蹀,猛一笑她——是的,原文是“入”,祝芙又用了一个改字权限,他可以理解并且很支持:毕竟这种事儿也太突然了。
虽然他随时都可以。
齐御虽然觉得这个情景笑出来有点奇怪,但还是根据要求笑了两声,然后接上后半句话:“……你要认清你自己的身份。”
祝芙有些得意,轻快道:“殿下,求您弃了妾。”
齐御偏头咬上了她的唇,贴着她轻喃:“妄想。”
然后扣住祝芙的后脑,舔开了她本就不算紧闭的唇,顺着缝隙长驱直入,闭上眼加深了这个吻。
祝芙:“……”这么突然的吗?她都没有准备。
被蒙上眼睛,祝芙唇齿间的感受便更加清晰,她能感受到对方滚烫的热情,如熔岩喷薄一般,将她口中的一切扫荡得干干净净。
不知过了多久,察觉到祝芙有些呼吸不畅了,齐御才意犹未尽地退了出去,彻底退出前,他还叼着小小一颗唇珠磨了磨,直到水光淋漓才肯罢休。
两人都微微喘着,呼吸着彼此的气息,平复着,伴随着【任务完成】的提示音,齐御将蒙在祝芙眼睛上的绸带抽走,祝芙闭了闭眼,终于适应了这天光。
她看向齐御,只见齐御为了不被打,求生欲极强地跟她道歉:“刚才的事不好意思,剧情需要,我只能这样。”
如果齐御说是自己色胆包天憋了半天的火实在没忍住才亲了她,他担心一会儿放开祝芙之后会被她就地格杀。
尤其是她刚拒绝他第二回。
幸好祝芙只是看了看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喘着气,探出舌尖舔了舔水光潋滟的唇,齐御呼吸一沉,别过脸去,只听祝芙说:“行了,还不给我解开?”
就这?
祝芙见齐御还不动手,便朝他威胁性地呲了呲牙:“再不解开,可别逼我一会儿揍你啊!”
齐御连忙摆手:“大可不必。”
于是齐御颠颠地就凑上前给她解开她身上这一堆东西,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日子如流水一般过去,看似平静无波,却又暗潮涌动。
自从那次齐御情绪爆发,表露心迹,第二次问她能不能跟自己在一起之后,两个人好像都默契地忘记了这件事,谁都没有提过,似乎还是跟以前一样打打闹闹,相处自然。
但是祝芙总觉得有什么还是不一样了。
也不知是不是她多心,总觉得齐御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似乎多了一些,他总是沉默地观望着她,像是在思考些什么,又像是在密谋些什么,每当对上齐御的目光,祝芙的心头总是会颤动几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若是之前,她一定会扬起下巴,骄傲地问他“看什么看,我有那么好看吗?”
现在,她不知道为什么,不敢问了。
她也弄不清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唉,就很烦。为什么人会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管他呢,想不明白的事先放着就好啦,就像东西找不到,等几天自己就会蹦出来。
祝芙这么说服自己,便一门心思地投入创作和挑选优秀作品之中。
交上来的篇目并不少,质量也参差不齐,她现在基本上已经挑出了一些写得不错的文章,到时候可以连同她的小说一起,刊印在“明日之星”板块上。
又过了几日,文嘉公主来了,只不过她这回并不是一个人来——自那次南风苑被齐御抓包后,文嘉公主憋了快十天没来找她,再耽搁下去她就要回国了,如今实在憋不住了,便找了个借口,带着一同出访的王弟——按普通老百姓的说法,就是她的小叔子,来到永王府。
文嘉公主当然不是为了找她的表兄,主要目的还是祝芙。
齐御心知肚明,客套了几句,就放她去找祝芙了。
文嘉临走前,齐御还刻意提醒了他一番:“公主,不要忘了三天前我对你说的话。”
文嘉撇撇嘴,心想她有这么不靠谱吗?然后回身冲她的表兄优雅行礼,勉强维持一个王后的稳重形象,语气深沉:“放心,同样的坑我不会再跳进第二次。”
齐御冷淡地道:“你最好是。”
一旁的王弟有些诧异地在两边看了看,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待文嘉走了之后,好奇地问齐御:“听说你们这里有一个神奇的东方巫师,她的身上有一种神秘的东方力量,王后要见的人也有这样的魔力吗?”
“……”齐御皱起了眉,看他,心下有一个猜测,“东方力量?你从哪听闻的?”
“哦上帝啊,你居然不知道,”王弟的大丰话并不算精通,情绪激动起来听着就有一股后世的译制腔,他夸张地用手比划着,“我们,抓了一个刺客,他说刚过去不久的秋狝里,他发现你们大丰有一位深藏不露的神秘巫师,拥有神秘的东方力量,他坚信只要将她请回国,就能成为天下霸主!”
这都什么话。
齐御从他的话里推测出约莫又是祝芙办的好事,神秘的东方力量肯定是系统的手笔。
此事可大可小,不过……
齐御问:“这事儿除了你们知道,还有谁?”
“那可就多啦,”王弟嘿嘿笑着,似乎很骄傲的样子,“乌术国、傲云国、西陵国……唔,基本上大家都知道啦!”
齐御呼吸一滞:“……”
天杀的,那个刺客是个大嘴巴吧?每到一个地方刺杀是不是都要说一遍祝芙的丰功伟绩?!
现在好了,大家都知道大丰国有一个神秘的能决定国运的东方巫师,可唯独大丰国这边不知道,还是从别人口中听到的消息!
那岂不是以后会有很多外国人,潜入大丰,要掳走传闻中的东方巫师?毕竟那可事关国运,哪一个帝王不想要称霸全世界呢?
齐御此言并不是危言耸听,因为就在昨日,听闻金吾卫近些天总是抓到一些疑似刺客的外族人,这帮人鬼鬼祟祟,总是借着夜色的遮掩潜入京都,这些人也不作奸犯科,就是扒着人家的房顶,将瓦片移开,暗中观察。
起初他真的很不能理解:一次两次就算了,为什么天天都有人来报案?
真就这么喜欢偷窥别人?
日日不停,他有这毅力,干什么都能出头的。
只要别在人家的屋顶上突然冒出一个头。
直到后来,齐御下值晚了,正赶上秋高气爽,他闲心起来,便沿路走了一阵。
那一夜,他一抬头,看到了此生难以忘怀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