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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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里，女主这个身份还挺复杂。
祝芙看的时候一直以为那些极品亲戚是女主的真亲戚，没想到看到后来发现女主的身份是假的。
女主的父母都是比较老实的人，可以说得上是善良。
善良的两口子刚失去了一个孩子，是个女孩儿，病死的，刚出生不久就没了，普通人家哪有闲钱修陵墓，只能将孩子的尸首用草席裹上，去乱葬岗找个空位埋了，立一块木牌，便是这个孩子的归处了。
但是命运就这么巧——不过祝芙想，与其说是命运安排，倒不如说是作者脑洞大开。
彼时丧女的年轻夫妇，竟然在乱葬岗拾到了一个婴孩。
跟那个死去的孩子差不多大。
于是他们便觉得是不是上天对他们的恩赐——其实是作者对他们的恩赐，总之，他们将那个孩子收养了。
那个孩子没有任何悬念，就是女主。
祝芙不由得感慨，真不愧是女主体质，就连出身都这么戏剧化。
后来夫妇俩又生了个男孩，取名祝书，这名字寄托着两口子的美好愿望——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他们是真的希望家里能出个读书人。
他们没想到，祝书在念书一道上真的颇有天赋，小小年纪便考上了秀才。
但祝书这个人，怎么说，祝芙看着原文总觉得他有点怪。
就比如现在。
“阿姐，听闻你如今成了他的侧妃，”祝书目光晦暗，“他，他待你可好？”
祝芙看着祝书紧攥的拳头，其实不太明白：按照这个时代的人的思想，祝芙这个身份做王爷的侧妃应该是高攀了吧，所以弟弟你这么生气是为什么。
难道他读了那么多书，已经变得像被作者强行拔高境界的女主一样，思想超前到“宁做田舍妇，不为皇家妾”了？
祝芙不懂，但只能念台词。
“阿书，王爷他自是待我极好的，”祝芙语调平平，“倒是你，近日来，功课温习得如何？”
“我这里一切都好，阿姐莫要忧心，”祝书急切地上前一步，紧紧攥住祝芙的手，“阿姐，我们走吧，王爷他身份那般高贵，怎会珍惜你？秋闱在即，我有把握考上举人，我们回家，衣食无忧，我养着你，你一辈子不嫁人都行！”
孩子你在说什么胡话？
祝芙觉得他怕是读书读傻了，不晓得权势能有多压人。
王府侧妃也是说走就走的？
“阿书，这话莫要再说了，”祝芙将手抽出来，“侧妃是上了玉碟的，若是跑了，定会被官兵捉拿，到时候皇家出了丑，又怎会善罢甘休？此后我们便永无宁日了。”
都快考试了，咱就别整幺蛾子了好吗？
好好备考不香吗？
祝书沉默片刻，忽地下定决心一般，上前一步，近乎逼问：“那杜大哥呢？”
啊，忘了还有这么个人。
祝芙想起来，杜大哥，名唤杜凡，他是女主邻居家的哥哥，比她大一岁，长得斯文俊秀，两家交好，若是她二舅母没来，两家父母原本想要撮合他俩的。
也就是说，这是原女主的竹马。
祝芙有点头疼：这位杜大哥可是后来为了爱情惹出了不少祸事。
“阿书，如今我已嫁人，”祝芙将台词念得真心实意，“杜大哥也莫要在我身上消磨光阴，倒不如重新相看，也好成就一番姻缘。”
祝芙仔细看着祝书却发现对方的面色有些古怪。
在祝芙说出让杜凡另觅佳人的时候，祝书是有些松了一口气的神色，就像是憋屈了很久的人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次，但很快祝书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原本松快的神色又多添了几分阴翳。
这一番神色变化，就像是一个从未赢过的赌徒，终于有一次撞大运赢了点银子，可正当他兴致勃勃地想要再赢一盘的时候，却霎时间输得倾家荡产。
祝芙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
待到要仔细查探个究竟的时候，却见眼前的少年收拾好了情绪，冲她笑了笑，少年人的朝气扑面而来：“阿姐，恐怕要令你失望了，杜大哥已经来了京都。”
这么快！
祝芙蹙起了眉，不应该啊，原著中这位杜大哥出场应当稍稍偏后，怎么现在还提前出来了？
祝芙忍不住问：“他怎么来了？你们跟他说了我的事？”
少年冷笑道：“自然不是，你的事我们怎么可能跟一个外人说？谁知道他怎么来的，路上突然就碰上了，爹娘非说顺路，恰好有个照应。”
祝芙想起，书里提了一句，从小，祝书不知道为何就跟杜凡不对付，杜凡想着日后求娶女主，想要跟女主的弟弟打好关系，结果祝书从来没给过他半个好脸。
祝芙觉得，自己方才问祝书的那句话，跟废话没什么两样。
“那你们呢？”祝芙忽地抓住祝书的手臂，晃了晃，显出几分急切来，“你们怎么知道我在王府当了侧妃？”
不对不对，这事儿祝芙想了几天也觉得不对。
他们来得真的太不符合常理。
“我记得应是娘提的，前几天用饭的时候，娘说了一嘴，”祝书看了一眼自己被抓住的小臂，仔细思索着，“娘当时好像说，是村头王五家媳妇听二大娘侄子他老丈人说的。”
祝芙：“……”
好复杂的人际关系，祝书不愧是念书的，也难为他记得这么完整。
她与祝书对视一眼，祝书乖巧地朝她弯了弯唇。
算了。
祝芙想，大约是问不出什么了，没准真是巧合呢？
书里的世界，最不缺的就是巧合！
“我不能出来太久，你先回去备考，”祝芙叮嘱他，“回头我找殿下请个假……嗯，请求一下，改日再去看你们。”
祝书眼睛里流露出几分失落，但还是点了点头：“好，阿姐也要照顾好自己。”
他转身前，再看了一眼祝芙，瞧见她珠光宝气，一身的绫罗绸缎，在心底越发加重了要好好念书的想法。
他要一直往上爬，直到可以与永王同立朝堂，分庭抗礼。
不是醉心权势，只是为了阿姐。
他要做阿姐的后盾。
祝芙这边还不清楚祝书心里弯弯绕绕的心思，堪称迫不及待地送走了祝书，便快步走回了自己的院子里，目前只一门心思地想要更新她的文。
这几天秦侧妃向宫外秦家的书肆递了口信，告知了他们将有一篇“连载文”刊登新一期的小报，约莫六千字，要留出足够的位置——当然“连载文”这个词是祝芙告诉秦侧妃，大家都是第一回听说这个词，很多人听到的那一刻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
祝芙深知，相比起其他人，她已经是足够幸运，有了秦侧妃家里的平台全力支持，整个小报也只有她自己的一篇小说，虽然这个平台不算出名，甚至要败落了。
不管是自己的一点私心，还是为了不辜负秦侧妃的信任，祝芙都不能松懈。
*
秦家书肆，名为翰墨阁，近些日子里，店里的人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一般，愁云惨淡。
此刻正值清晨，刚开店，店内零星几位客人正挑选着书，有的看入迷了，也不走，就在此处一页一页地翻，店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赶人，日光流泻，倒显出岁月静好。
主要是掌柜的目前顾不上这些小事，正发愁呢。
只因前阵子王府秦侧妃传来的那个口信。
“连载文，老夫活了大半辈子真是闻所未闻！”翰墨阁邹掌柜叹了口气，跟旁边的账房先生抱怨，“听说还未写完，竟只有一回！没写完的话本子，怎会有人看！”
他反正是看都没看一眼，想必是哪个富家公子闲来无事，灵机一动，玩的些新花样。
他这些年见过的可太多了，好好的家业，富家公子哥儿非得乱动心思，一番大刀阔斧的整顿，却将自家的家业败了个干净。
他瞧着，秦家这个书肆约莫是要完蛋了，他也该想想下家了。
帐房先生老神在在，倒比他从容多了：“老邹，你管那许多作甚！总归是秦家的产业，人家主家都没说什么，你倒在这儿叹个闲气！秦侧妃愿意折腾，便叫她折腾去罢。”
“能不愁吗？今年生意不好干啊，”邹掌柜道，“对面三生斋眼看着越做越大，整日里热热闹闹的，咱这边的生意全跑他们那边去了，只剩些老主顾们，如今就指着小报卖钱，现在可好，小报眼看着也要废了……”
邹掌柜说着说着，感觉前途一片暗淡。
就连他碗里的面也不香了。
这两天倒是有不少人过来转悠，但也不买书，只问新一期小报什么时候刊印——听听，他们的小报曾经办得多么成功，即便如今没落了，还有人关注着！
只可惜，从今日起，小报上便要登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要让他们失望喽……
“请问，小报开卖了吗？”有位年轻男子进来了，有些犹疑地前后看看，“就是最新一版小报，有《绝世狂医——废柴三小姐》的那篇。”
说这个名字的时候，男子声音低了些，似乎是有点羞耻。
是的，祝芙就是个土狗，起了个相当土味且明显的名字。
邹老板嘴里的面条没叼住，扑通掉在碗里，溅了他一脸汤。
“有的，有的，”邹掌柜亲自给了他一张，试探性地，“是您要看的吗？”
男子看了他一眼：“不，我妹妹哭着喊着要看，说她要快些看完给朋友们炫耀去。”
“为、为何？”
男子更奇了：“你竟然不知？那么多官眷贵妇都在等的文，不知有多少人想要看看呢！”
邹掌柜：！！！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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