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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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芙缓步走向王府后门，内心充满了抗拒。
她这次去见的不是别人，而是女主的一众亲戚。
女主家境贫寒，父母只是普通佃户，家里人口还算简单，只有一个弟弟，弟弟在念书，今年秋闱就要考了。
如果只是自家人来，那祝芙必然没有多少抗拒，可是跟他们一起来的，还有远方的亲戚。
王府后门的门槛也不算低，比起一般人家的正门还要气派，后门上站着三个局促的人，两女一男，看面容都不年轻了。
男人不时拉拽几下衣服，一张偏黑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刻痕，他身边的女人生得瘦小，紧挨着他，而另一边的女人穿得相对较好些，体态丰腴，不知道说起什么，薄薄的两片嘴唇一撇，显出几分嫌弃。
“芙儿如今可真是好起来了，”微微发福的女人一看到祝芙便两眼放光，将她一把拽过来，“瞧瞧这料子，这首饰，这通身的气派，二舅母都快要认不出来了！”
二舅母说着还想动手摸一摸，祝芙眼尖地瞥见二舅母长长的指甲以及指甲缝里的脏污，连忙往旁边一跳，跑到了女主亲娘身边躲过一劫。
二舅母当然看出了祝芙的躲闪，心下暗骂一声“小丫头片子，长本事了”，却也没有不依不饶，便顺势收回了手。
来京都前，女主曾经在二舅母家寄住过一段日子，二舅母在外装得热情好客，实则每日将她当丫鬟一般使唤，脏活苦活累活都是女主一个人干，大冬天到河边洗全家的衣服，手上生了大块大块的冻疮，二舅母却不给买药；大夏天这家人巧言令色将屋子都霸占了，只给她留下一间柴房，挨着猪圈，又脏又臭。
这些女主都可以忍，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件事，女主也不会毅然决然跑来京都讨生活。
“二舅母，”祝芙念着台词，眼中流露出厌恶的光，“表兄身上的伤可好了？”
二舅母面色陡然一变，她死死盯着祝芙，手指攥紧成拳。
这死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竟然还敢提那件事！
“你表兄可是经常念叨着你呢，”二舅母干笑一声，“你这孩子，表兄不过是担心你夜里着凉，半夜去给你加一套被子，怎知你误会了，还将他的头打破……”
祝芙看了一眼跟着来的父母——秋闱快开了，弟弟要念书，便没跟着过来。
当然，也有可能是不愿靠近二舅母。
女主父母都是一辈子勤勤恳恳种地纺织的老实人，没什么心眼，还认死理，被二舅妈不知道说了什么天花乱坠的好听话，便撺掇着跟着一块来这人生地不熟的京都了。
此刻听见二舅母说的混账话，竟也跟着点头。
女主父亲沉默寡言，母亲却劝了一句：“芙儿，这事儿就过去了，前因后果二舅母都跟娘说了，表兄实在是很关心你的，再说了，若不是你来京都做活，现在约莫已经许配给了表兄……”
确定不是卖给他们家吗？
原著中女主的表兄好吃懒做，七日可以不洗澡，一身酸臭味，瘦得像竹竿一样，满脑子酒色，年纪不大，却已经是暗门子里光顾的常客，酒桌上的老手。
家里那点钱，全都交给了女人和酒肆。
真就把自己家闺女往火坑里推呗。
“娘幸好没定下亲，”祝芙冷笑，念台词，“即便是定下了，我也会跑出来。若是跑不了，那便会在袖子里藏一把剪刀，大婚之夜便会捅死他，然后自杀。”
女主说的这段话，祝芙是真的有点佩服她了。
毕竟在这个时代，敢于反抗封建婚姻已经是很超前的了，这是她能做到的全部反抗。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二舅母脸色大变，指着她就要骂，却不知想到了什么，硬生生忍住了，小声嘀咕没让人听见，“幸好我们家没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二舅母也是个会变脸的能人，面上重新堆起了笑：“听闻芙儿现在可了不得了，竟然攀上了永王这么高的枝儿，往后我们这一家可都要仰仗着你了。”
祝芙笑了笑：“我亲父母兄弟若是有事，自然要帮，至于别的人，那可不是我们家的人，出了事我可不管。”
“别的人”显然就是二舅母这个不速之客了。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说这么绝的话有你后悔的时候，”女主父亲终于发话了，“别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就抖起来了，永王对你只是一时兴趣，待到日子久了，人家若是厌弃了你，回到家不还得央求着亲戚救济。”
世上哪有这样给亲闺女泼冷水的，女主的日子刚好一点，他就这样巴巴地凑上来给人添堵，生怕亲闺女过好了。
“爹娘千里迢迢上京都找女儿，定然不是为了说女儿几句吧，”祝芙难得念台词这么真情实感，“想让我做什么，先说说看。”
二舅母一下子挤走了女主的爹娘，自己凑上前，腆着脸：“还是芙儿聪颖，你表兄做生意，赔了点银子，不多，你从手指缝里露出点，就足够他还债了。”
谎话连篇。
就女主表兄那好吃懒做的样子，就不是那做生意的料子。
“二舅母，说实话，”祝芙道，“若是不说实话，我是不会不明不白地将银子借给你的。”
女主她娘拽了拽她胳膊：“你二舅母从来没说过假话……”
祝芙不为所动，只好整以暇地盯着二舅母。
二舅母看她打定了主意，便咬咬牙，豁出那张脸面：“好好，我不过是隐瞒了一点，你变这样不依不饶的……你表兄做生意赔了，又去，又去彪子那儿借了点印子钱，利滚利的，他还不上，便被扣下了。”
二舅母又来拉扯祝芙的衣袖：“一千两，我只要一千两，我知道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一千两对你来讲不过是一顿饭的钱，可对你表兄来说，那就是他的买命钱啊！若是五日内没见到钱，你表哥的一条腿可就没了！”
祝芙从她的手里抽出自己的衣袖，只冲女主母亲挑了挑眉。
瘦小妇人一副天塌了的神色。
“二嫂，你找我的时候可没说借印子钱的事儿啊！”女主母亲摇晃着二舅母，“宝根怎么跟那彪子扯上关系了？”
二舅母被扯得一烦，便搡了她一把，将妇人推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二舅母，你听到了，”祝芙念台词，“这事我管不了，谁让你们招惹上了不该招惹的人。至于表哥是怎么招惹的，到底是真的做生意赔钱了，还是赌输了，我不追究，但也不会替他摆平，我一文钱都不会出。”
祝芙回身，作势要将后门关上。
二舅母咬咬牙，却一下子冲上去，死死扳住门：“听说你现下成了永王侧妃，看来你勾男人的本事不简单啊，可如果我将你那些脏事儿捅到永王那边，你觉得永王还会要你吗？”
祝芙猛地回头，死死盯着她：“王府侧妃的事，谁跟你说的？”
女主在的村子相对偏远，这时候消息并不发达，交通全靠走，通讯全靠吼，京都中发生的很多新鲜事，等传到村子里的时候，已经不再新鲜，甚至到那时京中的风向已然转变了。
祝芙一直以为，原著中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情节，是因为原著作者强行要制造一些矛盾，故意利用一些不可抗力让女主村子里的人知道她已经发达了的事实，以便过来找事。
可是，经过一番努力，她现在与原文完全不同，她现在的身份是侧妃。
二舅母的口中，竟然这么清晰地吐出了“王府侧妃”这四个字！
那么，肯定是有人告诉了二舅母。
那个人一定调查过女主的家人，二舅母十有八九就是被那个人撺掇着过来给她添堵的！
二舅母目光闪了闪，果然显出几分心虚：“这……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反正我就是知道你现在是王府侧妃！”
她越说越添了几分底气，便有恃无恐起来：“今日你必须得给我一千五百两银子，一千两用来换我们宝根的债，剩下五百两买我不抖落你那脏事儿！”
要不要脸啊，这钱要是给了，肯定以后三天两头就拿这当把柄，威胁她贴钱。
祝芙气笑了：“好，你倒是说说看，我有什么脏事儿，要花五百两。”
“可还记得那日我儿进了你的屋？”二舅母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三更半夜，孤男寡女，谁知道你们有没有做什么？就算是没做成，谁会信你们什么都没干？”
二舅母的脸上满是恶意，她一字一顿，“我若是跟王爷一口咬定，你被我儿摸遍了全身，只差最后一步没做，你觉得，王爷还会不会要你这个不干不净的货！”
在这个时代，女子将名节看得极重，想要毁掉一个女人，凭借一张又一张嘴，吐出的恶意，足够将冰清玉洁的玉女拽下高台，说成是不知廉耻的□□。
可恰恰是女人，最懂如何毁掉一个女人。
祝芙气得脸都红了。
便见二舅母被狠狠一脚踹倒在地，几个侍卫将三人团团围住，齐御大步踏来：“哪来的恶婆娘，敢在王府门口攀诬孤的侧妃！”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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