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生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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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这干嘛？”文逸与林浅相对而坐，这是长鲸小栈的阁楼，不用担心有人打扰。此刻，听闻林浅问各个帮派的弱点，文逸皱起了眉。倒不是起戒备心，而是她作为和林浅有着十六年交情的朋友，委实不希望他陷入晚城的争斗。
林浅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好啦，知道你长鲸小栈有规矩，我不难为你。”
“林，虽然我不清楚你为什么大学毕业后好好的市医院工作资格不要，跑到这穷乡僻壤来，”她端起桌上已经放凉的茶，尝了尝浓度就又放下了：“但你既然来了这个鬼地方，我只能说，别掺和他们的事。”
“我没想掺和。”林浅小声反驳。
“那你想干嘛啊林大少爷。”文逸用食指去点他的眉心，不过一触即收，并下意识挑起了眉：“说说，看看我这个社会人能不能帮帮你？”
他用手抓了抓头发：“我想……造福社会？”
对方揣着手，林浅沉默了片刻，而后像是自暴自弃般开口：“唉……小逸，你就告诉我要怎么做吧。”
“我是生意人，”她耸了耸肩：“不是诸葛亮，没那个身居草庐深谙时事的本事。”
林浅吐了口气，起身将离，文逸叫住了他：“林，我还是想提醒你，别掺和晚城的事。”
林浅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对了，”他想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你的学长还是希望你能够回去，别埋没你的天赋。”
她闻言不语，等林浅下楼，听到了迎客铃的响声，才垂眸低声道：“……多管闲事。”也不知道是在说谁。
待文逸下楼时，前台已经站了三个人。其中一个文逸有些浅交，是警局的队长，站在他旁边的正与他说着笑，她眯了眯眼，心里推算着他的身份：“如此气质，该是他的同事。”她又看了看剩下的那个，然后……
“林？！”
三人一齐看向她。
“抱歉，”文逸轻轻刮了下鼻头：“是我失礼了。顾队近来可好？所来何事？”
来人正是顾尘和灯然。
顾尘点头：“挺好的，此来是问问最近的案子。想来文老板应该知道。”她笑了笑：“只是一知半解，请顾队长赐教。”对方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林浅，林浅会意，于是向文逸摆了摆手，指了指天花板，往店内走了。
“二位坐吧。”等林浅的背影消失在她的视野里，她便倒了两杯新茶，放在桌上。“文老板太客气了。”顾尘和灯然坐下，文逸这才落座：“长鲸小栈是做生意的地方，但顾队与我有交，想问什么，但说无妨。”“文老板大方。实不相瞒，警方在三尸案里有些地方十分疑惑。”顾尘抿了一口茶，灯然接过他的话继续说：“现场只能找到指向两声组织的证据，但两声的人似乎并不知情。我和顾队长都没思路了，想来问问文老板这里有没有线索。”
文逸莞尔：“哪里都能买到刀，给钱就行。”说着，她拿起桌上的圆珠笔在一张空白纸上写下一个“利”字，勾唇一笑：“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黑.道不是一个整体，拼凑起来的东西必然会有裂隙。把他们拼凑起来的东西是利益，这裂隙也是利益。顾队，你把晚城当成什么地方了？”说话间一个潦草的“器”字落于纸上，她右手转着笔，看着这个字，喃喃低语：“不虚不实的玩意儿，却格外害人。”
“你的意思是……这种一般情况下可以作为力证的东西，不一定就是谜底？”灯然道。
文逸面上带笑，眼里则是懒得掩藏的嘲讽之意：“晚城又不是一般情况。在找到决定性证据前，别妄下判论。你看上去也不是新来的，这晚城的谜面，哪有你看得这么简单？”
顾尘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根烟，刚想打着火就停住动作，看向她：“你介意吗？”
文逸轻轻一笑，也掏出来一根女士香烟，点着了火，夹在指间。
于是他吸了口烟，问：“你知道是谁做的吗？”
“顾队长，这就是另外的价钱了。”文逸回答：“而且，相比谜底，我认为，你更需要证据。”
灯然持反对意见，即使他明白文逸的意思是她已经说得够多了：“文老板，我认为，谜底和证据都很重要，至于价钱，好商量嘛。”
文逸没想过这个看起来很聪明的警官会如此直白，愣了一下，随即回神：“这位……”
“哦，我叫灯然。”
“灯？倒是个极少见的姓氏。”文逸笑笑：“我已经很少见到如灯先生一般直爽的人了，若灯先生不嫌弃，可愿与我交个朋友？”他本以为是“要么给钱要么滚蛋”的发展，不曾想会是这样的发展，一时没反应过来，好半天才发出一个“a”的音节，直到背上被顾尘拍了一巴掌，才恢复正常，张了张嘴：“啊……可以，当然可以，得文老板这样的良友是我的荣幸。”
顾尘暗暗发笑：“你小子莫不是傻了。”
“滚，”虽然灯然小子看上去确实是傻了，但怼人的头脑还是清醒的：“你才傻了。”
“那么，文老板答应这笔交易吗？”灯然冒着被打的风险问。
文逸笑着，心里却道：“二愣子还挺百折不挠，我T.M都把话题岔这么远了。”
“……行。”文逸放弃了。
“长鲸小栈的规矩虽然不多，但是不会轻易更变。”文逸将烟灰抖落入一边的垃圾箱，毕竟桌上没有烟灰缸。烟在指间缓缓燃烧，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混合着烟味，飘进文逸的鼻子，她不甚明显地一蹙眉：“我可以告诉你是谁做的，你或给我钱，或给我等价的情报。”
长鲸小栈的店面是家书咖，售卖货物不是架上的书，而是消息情报。它的情报网将各类情报传递于此，而后整理汇总。而且小栈有规矩，不虚言，一诺千金重，基本不必担心情报泄出的情况。
“……钱吧。”灯然说着，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文逸浅笑：“行，既是新朋友，我打个折吧。”
灯然觉得那笑里像有别的意味，不过他解读不出来，听文逸说打个折，只认为不太好，毕竟今天已经免了一单，再打折，这哪好意思啊。于是他连连摆手：“不必不必，文老板是生意人，我们也不能让您做了亏本的生意啊。”
“唔……那行吧。”她似乎没料到会有人拒绝折扣：“那原价，五万。”
顾尘嘴里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后，惊道：“多少？！五万？！文老板……你这抢钱呢？！”
“嗯？”文逸笑着看向他，非常核善。
“那什么，打几折？”灯然连忙捂住了顾尘的嘴，问。
“四折。”
二人俱是沉默。
文逸似乎在意料之中，一脸平静：“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自己去查。”
顾尘小声说：“我不想加班。”
灯然：“我也不想加班。”
“可你有钱吗？”灯然一句话使二人又开始沉默。
真是扎心了。
最后这笔生意也没做成，但文逸仍是客客气气地把他们送到门口，顾尘临走前说了一句：“文老板，不如你来帮我们查吧。”
文逸：“长鲸小栈有规矩，只动嘴，不跑腿。”
等回到店里，文逸没去阁楼找林浅，而是去了后院。
后院的石椅上坐着一个人，抱着吉他，轻轻吟唱着，骨节分明的手时拨时按，左手的尾戒时隐时现。悦耳的旋律招来了风，吹得园中栽的翠竹飒飒作响。
“你说说你，每次指天花板就是去后院。”文逸等他忙完，吐槽着。
林浅把吉他放在石桌上，她此时也坐在另一张石椅上。林浅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味，皱了皱眉：“你点烟了？你不是不喜欢烟吗？”“是不喜欢，我点了，因为人家顾队长想抽烟来着。”文逸耸肩：“我这辈子都不会接受烟的。”
他闻言一笑：“为什么？一辈子那么长呢。”
“烟本来就不是什么好的意象，连它的味道都是一股腐烂的气息。”
“对了，他们说的那个三尸案，是818死的那三个人吗？”林浅开始谈正事，神情亦严肃起来。“是，”她点了点头。林浅问：“他们查到了什么？”文逸眯了眯眼，林浅会意：“我知道，你不做亏本的生意。”“诶，好说，都好说。”她笑起来，一副财迷样：“给钱什么都行。”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给钱了？”林浅莞尔，看着文逸的嘴角又落下去，觉得分外有意思：“南边的运毒线路，其负责人信息，他们最近一批货要送往哪里，交接人是谁，选一个？”
文逸又笑起来，眼里冒着狡黠的光：“我全都要。”
“行啊。”林浅答应得干脆利落：“不过……我得多问一个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