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仇敌落单 “你们四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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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然感觉到砸在脸上的雨水，皱了皱眉，这雨下得也太猝不及防了，雨滴也很大。
雌金雕终于飞出狭缝，鹿然这才看见逐渐逼近的雨幕。
几乎是下一秒，整个“大裂谷”都下起瓢泼大雨。
哗啦啦——
雨中能见度不足两米。
鹿然一落地，就把灶房拿了出来，雌金雕见此，松了口气，道：“老大，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把左蓝和右蓝带上来。”
“嗯。”鹿然站在屋内，冲她摆摆手，随即把门关严实了，雨太大，不关容易飘进来。
灶房的门有近乎20公分的门槛，雨水聚集也流不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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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豹醒了。
是被雨水淋醒的。
他神情疲惫，连睁眼似乎都耗费了极多力气，他张开嘴，让带着血腥味的雨水流进嘴里。
本是想借此让自己清醒一点，却没想到冰冷的雨水反倒是带走了他为数不多的热量。
他疲惫垂下眼眸，就在要再次陷入黑暗时，他鼻尖忽然动了动，他嗅到了熟悉的气味。
那个砍了他手的兽人。
怎么可能……
黑豹强撑着睁开困倦的眼皮，透过朦胧的雨帘，似乎真的看见了那个身影，他晃了晃脑袋，幻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更显眼、也更真实的灰色。
即便在雨幕中，那灰扑扑的房屋在雪地上也极其显眼。
大裂谷有房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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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房内，鹿然脱掉手套，拿出粗麻布将身上的雨水擦干。
手套、帽子、鞋子、羽绒服和最外面的兽皮大衣都是防水的，所以他并不担心打湿。
不过刚刚在半空中时，好些雨水打在脸颊上，部分顺着他脖子流了进去，得将其擦干。
擦完水渍，他拿出保温瓶喝了口温水，顿感暖和了。
他拿了几块劈成小块的木柴，点燃了灶膛，锅内有融化的雪水，正好烧一锅开水。
他空间里放了不少半人高的雪球，全是猎豹兄弟和金雕伴侣滚的，狭缝里除了寒风，就属雪最多最密，鹿然便让几人没事干时去滚雪球，当做储备水。
雌金雕很快将左蓝和右蓝也带了上来，沃也跟着飞了上来，四人敲了敲房门，一进来就感觉屋内暖烘烘的，不由喟叹。
“还是屋里舒服。”
“嗯嗯。”
鹿然一边烤着火，一边道：“水已经开了，自己舀。”
四人立刻拿起自己的盆，排着队从大铁锅里舀水。
左蓝和右蓝捧着不锈钢盆，感觉到滚烫的热意从盆壁传到手掌上，舒服地打起呼噜。
他们和金雕伴侣可不一样，皮毛可不防风，刚刚被雨水打湿，又被突如其来的寒风吹了一遭，两人感觉浑身都冻麻了，尤其是爪子，进屋后才恢复些许知觉，现在捧着盆，才暖和起来。
戈尔也恢复了人形，捧着盆，吹拂着热气，一口口喝着，即便兽形的羽毛具有一定防水性，但暴雨太大，她也感觉很冷。
沃和她差不多。
烧水的木柴还没燃尽，鹿然拿出兵工铲，将其全都从灶膛刨在了铲子上，随即端到了屋子中间，一时间，屋内更暖和了。
“老大，我刚刚上来时嗅到了很浓郁的血腥味。”左蓝忽然出声，神情警惕，“那味道里还夹杂着一丝熟悉的味道。”
右蓝也开口：“老大，我也闻到了，下着这么大的雨，血腥味还这么浓，说明这里很不安全，我们得赶紧离开，而且，我还从这血腥味里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像之前把我们丢进狭缝的那三个兽人中的黑豹兽人。”
戈尔想着最开始飞出夹缝时，雨还没下这么大，当时她就看见不远处满地的兽人尸骸，此刻听左蓝和右蓝这么说，她也立刻将自己看见的说了一遍。
鹿然一听，神情微凛，若是其他兽人，他不会有所反应，但事关那个让他坠落狭缝的黑豹兽人，他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不管那堆尸骸里有没有那黑豹兽人，要是没有，他以后另寻机会报仇，若是有，哪怕对方死了，他也要拉出来鞭尸。
“休息一会儿，等会儿我们就去你们说的那地方看看。”
猎豹兄弟和金雕伴侣听老大要去，都有些不解，但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他们也明白，老大看着温和，实际说一不二。
五人在灶房内烤着火。
倾盆大雨“哗啦啦——”下着，仿佛永远不会停歇。
屋顶和四周不断传来雨滴敲击的“嗒嗒嗒”的声响，可见这场雨来得有多汹涌和急促。
木柴燃尽，鹿然将铲子连同灰烬一起收入空间背包。
“走吧。”他说。
……
“老大，这边这边！我嗅到那人的气味了！”猎豹小弟在地上和空气中嗅了嗅，看向某个方向，尾巴在暴雨中疯狂摇摆。
鹿然抹了一把脸：“别摇尾巴！水都甩我脸上了。”
他在考虑要不要把雪镜拿出来戴上，最后放弃了，雪镜的绑带是海绵的，要的被淋湿，一直绑在后脑勺上会很不舒服。
猎豹小弟悻悻地停止尾巴的晃动，声音都低了几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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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如滚珠般砸在雪地上，混着融化的雪水汇成浑浊的水流，使得地面泥泞又湿滑。
黑豹的视线一片模糊，他浑身湿透，皮毛沉重地贴在身上，伤口处泛起浸泡的惨白。
他撑起身体，摇摇晃晃朝着视野中那灰暗的屋影而去。
然而没走几步，那屋影就凭空消失了，黑豹站在暴雨中，有些茫然，半响，他撑不住摔在了地上，浑身又冷又痛，他闭上眼，似嗅到了大姐和二姐的气味。
然而，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其中一个脚步声很沉重，根本不可能会是大姐和凌二姐的步伐。
黑豹猛地睁开眼，雨水冲刷进眼眶，他仍旧一眼锁定了那个在灰暗视野中白得晃眼的人。
那人的肤色太白了。
其实凌野的肤色也不是漆黑如焦炭，而是健康的偏深的小麦色，只不过和白得晃眼的鹿然一对比，他就像黑炭一样。
“老大！他还有气！”
黑豹扫了一眼说话的猎豹大哥，以及他身旁的猎豹小弟和金雕伴侣，重重喘了口气。
他再次强撑着站了起来。
他呼吸粗重，四肢在湿雪里微微打晃，尽管身体早已严重透支，却依旧弓着脊背，龇牙低吼，凶悍不减半分：“嗷！”
鹿然看着就算濒临绝境，也带着一股要厮杀到最后一刻的狠劲的黑豹，心情是从未有过的愉悦。
还有什么是比看见仇敌落单，还奄奄一息，而他即将送对方最后一程更畅快的事。
这简直是人生一大喜事。
“你们四个一起上，别轻敌，杀了他。”鹿然微微一笑。
猎豹兄弟闻言，立刻上前左右包抄，大哥瞅准机会，猛地扑上去，一口咬住黑豹后腿，却被对方甩得在雪水里滑出老远。
猎豹小弟趁机一个高跳，扑上黑豹脊背上，他兽形比黑豹小好几圈，借着体型便利，趴在黑豹背上，利爪抠进对方皮肉。
“嗷！！”
黑豹狂怒咆哮，一个翻滚将猎豹小弟摔出去，旋即锋利的爪子就要将对方撕裂，哪知道一声鹰唳，他头皮猛地被抓伤，鲜红的血液瞬间从脑门上流下。
其实黑豹听到了鹰唳，也感知到了袭来的风声，但因饥饿与重伤，他没法及时做出反应，即使反击，也显得绵软无力。
他在雪地上踉跄着挣扎，所在之地很快被血水染红，但在暴雨冲刷下，血色又迅速淡去。
猎豹小弟心有余悸地退开，刚刚要不是雌金雕那一下，黑豹的爪子就落到他身上了，若是真被拍到，他不死也要残废。
暴雨如注——
雌金雕一次次飞上高空，俯冲而下，借着冲劲，尖锐的铁爪一次次抓向黑豹的眼睛和鼻子，吸引了黑豹的大部分火力。
“嗷！嗷！”
雄金雕则借着身形灵活，一次次撕开黑豹后背的旧伤。
“嗷！”
鲜血一涌出来，便被雨水迅速冲散，但味道却变浓了。
两头金雕轮番袭扰，彻底耗尽了黑豹最后一点力气。
黑豹在湿滑的雪地里疯狂反扑，利爪乱挥、张口乱咬。
可动作越来越迟缓，脚步虚浮，终于支撑不住，四肢一软，重重倒在融雪与泥水之中。
他呼吸粗重，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咬牙想站起来，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嗷！嗷！”
他发出一声声吼叫，极具穿透的啸声在雨幕中显得孤寂。
鹿然在旁静静看着。
他没想到这黑豹兽人看着都这么狼狈虚弱了，竟然还有与猎豹兄弟、金雕伴侣打个来回的力气。
他摸了摸脖子。
半个多月过去，他脖子上的掐伤已经好了大半，说话什么的已经不会痛了，但吞咽和指腹按压依旧会有明显的刺痛感。
他心里庆幸，幸好他刚刚没有托大，跑过去亲自动手。
泥泞的雪水中，趴在雪地上的黑豹忽然变回了人形。
对兽人来说，兽形有诸多好处，但也比人形更消耗体力。
若是被动恢复人形，那就意味着这名兽人油尽灯枯，连维持兽形的力气都没有了。
“老大，他要死了！”猎豹小弟的声音从雨声中传来。
鹿然听到后，斟酌片刻，握着“犴斮斧”走了过去，就在他靠近时，躺在地上的凌野睁开了眼，那双银色眼眸没什么温度，让人颤栗，鹿然不由停下了脚步。
变回人形的猎豹兄弟见此，立刻一左一右钳住凌野，将人面朝下，死死压制在雪地上。
“老大你放心，他连兽形都维持不了，不可能还有力气反抗。”右蓝朝着鹿然喊道。
左蓝则是问：“老大，要怎么处理？直接咬死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