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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疑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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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然捂着脸,带着满脸的泪痕,红着眼眶恶狠狠地盯着坐在自己对面慢悠悠喝茶的陶长风。他们现在坐在这个县城最大的客栈的上房里。曲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他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脸,疼得龇牙咧嘴的。
时间回到半个时辰之前,陶长风咬牙切齿地挤出四个大字之后就无视了那一群围观的群众,将曲然拎到小巷子里揍了一顿。一开始其实陶长风没有打算揍他的,但是他问了好几遍曲然有没有见过自己,曲然都一头雾水地说没有之后突然恼羞成怒,攥手成拳,打了曲然一顿,还专门避开其他部位只打脸,用的还是暗劲,打完之后曲然只觉得脸痛得要命,但是照了客栈的镜子后也没看到脸上有伤,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没把你打死已经算好的了,做人要知足啊。曲然暗自安慰自己。
陶长风下手其实不算重,他只是想给曲然个教训而已,更大的原因还是自己在生闷气,揍了曲然一顿之后他的气也消了,但是曲然真的觉得自己脸痛死了,扯一下嘴角都会痛得他直掉眼泪,于是在陶长风说要找个客栈歇息的时候,曲然幽幽地说道:“我全副家当都在刚刚那个地方了,现在肯定已经被收了,我没钱。”
陶长风扯着他那松松垮垮的衣领子走进县城最好的客栈,向掌柜要了一间上房之后扔出了一锭碎银,语气淡淡地说道:“我有。”
陶长风现在是武林盟主,但是这个武林盟主看上去是江湖门派的首领,实际上却是朝廷的一种官职,领的还是朝廷的饷银,这是从陶长风这一任才开始实行的官职,至于上一任武林盟主就是另外的故事了。
话说回现在,陶长风逮到曲然之后心情颇好又点了糕点和饭菜,也不招呼曲然,自己先吃了起来。曲然也不介意,他拈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一边吃,一边还发出因扯动脸部肌肉而痛得龇牙咧嘴的“嘶嘶”声。
陶长风很快就把饭菜扫荡一空,用手托住下巴就这样盯着曲然吃糕点,看着曲然那痛苦的表情心情反而越来越好了。见曲然吃的速度慢了下来,陶长风伸出他空着的那只手的食指在桌上敲了敲,问道:“现在可以谈谈吗?”
曲然抓起陶长风放在桌上的茶杯,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才堪堪把卡在嗓子眼的糕点渣顺下去,擦嘴的时候才发现刚喝的那杯茶是陶长风喝过的,曲然只能当无事发生,将茶杯推远了一点,问道:“你想知道些什么?”
陶长风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茶杯,说道:“你有什么知道的就都说出来,你在集市上的小计俩不就是想把我引出来吗?”
曲然想了想,将手伸入怀里,掏出了一块玉佩,也是一块双鱼戏荷佩。他清了清嗓子,说道:“这件事要从我五岁的时候说起,当时我被人贩子拐走了,为了逃命我就在我脖子上喇了一下,用的是一块锈了的铁片,”说着将衣领扯下去一点,陶长风瞥见他那突出的锁骨和凹进去的颈窝上横亘着一条狰狞的疤痕,“大概那人贩子觉得我干这种事就是不想活了,所以就将我抛到车外,然后我就遇到了把我救回来的一个道士,我的相面之术就是他教的,这块玉佩也是他的遗物。”
陶长风看着玉佩沉思了片刻,将腰间的玉佩也解了下来,两块双鱼戏荷佩放在一起比较,竟然意外地相似。陶长风仔细端详着这两块玉佩,良久终于发现了一点端倪,说道:“少了点东西。”
曲然把头凑过去问道:“少了什么?”
陶长风用手指将曲然的头推开,指着玉佩上刻有荷花的地方给他看,解释道:“我这枚玉佩是当上武林盟主之后当今圣上赐予我的玉佩,与其说是玉佩倒不如说是一面免死金牌,这上面的荷花一共是十八瓣花瓣,至于你的那块……”陶长风将曲然的玉佩拿起来掂量了一下,继续道,“重量和玉质其实都和这块一样,只是你这块玉佩上的荷花花瓣只有十六瓣。”
“那代表了什么?”曲然是真的没有发现这种细节,他当初下山想追查一些事的时候,陶长风刚刚成为武林盟主,曲然有幸看到了当时朝廷派人来给陶长风送了这个玉佩,所以他才断定恩师的死和陶长风有关系,但是如果两个玉佩并不完全一样,那它们身上所携带的含义也就不一样了。
“这说明……”陶长风摸上曲然的脸,将一道暗劲打入他的经脉里,曲然本来正在聚精会神地听他解说,冷不丁又被打了,痛得他“嗷呜”一声叫了出来,陶长风这才面带微笑地说完下半句,“这两枚玉佩有关系,但是也没有关系。”
“陶长风!我告诉你!打人不打脸这种话你没听过过吗?!你要打就打死我算了!”曲然忍无可忍,跳到陶长风身上乱锤一通,然而这种力量的拳头对自小习武的陶长风来说根本不痛不痒,他非常容易地把曲然再次拎起来扔到了床上。
“我想打死你还能让你跳到我身上?”陶长风整理了一下衣服,“在你刚跳起来的瞬间,我的绝云剑就能划破你的喉咙了。”
曲然瘫在床上没有说话,也不知道他听进去了没有。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问道:“陶长风,你听说过宋邀月这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