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共忘机》云川渡鹤

12、打听 添油加醋可

　　京城。

　　衔月国建国时定都在凤城，后来以京城相称。

　　第一楼更是众多上京赶考的人心中的圣地，凡是上京赴考，只要在第一楼住一晚定可以金榜题名，因此第一楼又称“金榜楼”和“状元楼” 。

　　比这座楼重有传奇色彩的，是它里面的一个说书先生。

　　“包打听”人如其名，无所不知。

　　不论是市井闲言小事，还是皇家中的秘事，只要你给钱，他必定可以给你编一个故事出来。

　　只是真假掺半极具戏剧性，人们多半是听完笑过就算了。

　　皇亲园戚无一不惧，毕竟知道一件事可以将人除去，但知道得太多了，就说明他手上有让他们不能轻举妄动的把柄。

　　当陶长风和曲然赶到京城，走进第一楼那天，正好遇上包打听三天一次的说书。

　　“话说那衔月国师啊，那可真是长得极俊的人儿啊！”包打听打开扇子扇了扇风，吹得胡子乱飞，“时人有诗云：月下凡尘入衔月，星辰阁上问星辰。星辰不语来相见，唤其可谓滴仙人。”

　　“你们看，都长得和仙人一样了，那皇帝老儿能不动心？当晚就召见了那位清冷的衔月国师，殊不知，”“啪”地一声，包打听将扇子合起，举起来摇头晃脑地说道,“那衔月国师却是已心有所属，竞是早与那楚霸王楚战将军私定终身!”

　　“又在吹牛了！那楚战不也个男的吗？

　　“莫道龙阳无长久，断袖分桃美名传。”包打听吟了一句诗，“两个男子如何不能在一起了？那襄南王还在府中养了十几个白嫩的面首，把正妻都休了呢！”

　　“哇！”

　　“衔月国师与楚战早就暗中计谋要造反，在得知老皇帝召见邀月国师之后，楚霸王怒由心中起，举起虎符便冲向了紫宸殿，老皇帝的大儿子带着正妃跑了，邀月国师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毕竞他与楚霸王还未商讨完，见此情况只好也跑了……”

　　包打听将十几年前的事添油加醋地娓娓道来，陶长风和曲然坐在二楼上听着面面相觑，若不是早知道真相，他们还真的会以为包打听讲的是真的。

　　“……邀月国师逃出之后归隐山林，在路边拾了个小娃养了，而楚战也心灰意冷地归隐了，直到新皇登位，将他大哥的儿子交给楚战抚养，至此，两人仍心念着对方，却只能在黄泉之下再相见了。”

　　“九天月仙至衔月，春风一度动心弦。将军浴血归家门，忽遇仙人问星辰。银河本将牵织隔，何苦为难凡世人?”

　　“好！”一诗毕，满堂掌声伴随喝彩声响起。

　　包打听面带笑容地喝了口茶，说道：“今次的故事我就讲到这里了，三日后我再向大家讲述魔教覆灭背后的那些事。”

　　听到这里，曲然心下一惊，让小二请包打听上来一聚。

　　包打听见到二人，向二人行了一礼后，便径自坐了下来，十分自来熟地给自己倒了杯茶：“轩辕神医让你们来的?”

　　曲然想问的话一时噎在了喉咙。

　　陶长风将决云剑拍在桌子上，冷冷道:“问什么你答什么。”

　　包打听笑了笑，没有反驳。

　　陶长风于是看向曲然，曲然了半天憋出了一句：“你刚才说这衔月和楚励成原本一对是真的吗？”

　　包打听的手顿了顿：“是真的，不过楚励成造反不全是为了宋邀月。”

　　“二位知道沧溟图吗?”包打听收起折扇，用手指点了点水，在桌子上写下“沧溟”二字。

　　两人摇头。

　　“这沧溟图相传是开国皇帝受白泽指点后得到的一本不传秘籍，有长生不老的功效。”

　　“沧冥图的传说有很多，最有根据的一个是沧冥图实际就由衔月国历代国师保管，在国师认为皇帝有资格观摩的时候，便会邀请他去到星辰阁。

　　“宋邀月与楚励成本是两小无猜，但当宋邀月当了国师之后，楚励成不知受了什么蛊惑，在没有与宋邀月商谈的情况下就起兵造反了，还将当时的太子一家逼得逃离了京城。”

　　“楚励成找不到沧溟图，便一把火将紫宸殿烧了。”

　　“宋邀月对他失望之极，干净利落地离开了皇宫，去云游四海了。”

　　“你知道沧图现在在哪儿吗?”曲然问道。

　　“我两年前打听到一个消息，”包打听没有正面回答，“沧溟图据说被分成了两半，一半在楚励成手中，另一半在宋邀月手上，之后两人都遇刺了。一年前，我听说沧演图现世了，但不知道到底在哪里。”

　　“沧冥图，真的可以让人长生不老吗？”陶长风问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包打听说 “我的消息都来自与我交易的人，没有和我交易的东西我不清楚。”

　　“对了，你刚刚说魔教被灭了？”曲然突然想起这件事。

　　“嗯，丞相以其扰乱百姓生活，祸害民众为由，让御前带刀侍卫将其一祸端了。”

　　曲然疑惑道:“可这个故事不好玩啊。”

　　包打听喷啧道:“到时就添油加醋，说魔教教主伤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的小情儿被杀了，之后那个人就与他的小情儿被翻红波日夜笙歌才把伤给治好的……大家就喜欢听这个。”

　　曲然听着一阵恶寒，虽然情节有些奇怪，但大体上还是和事实有点相似的。

　　他该说什么好呢？

　　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