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涩明天》加冶

5、酒吧 她却偏安一

　　十月底重阳节，黄叶落地，江面腾雾，沈恣意她喜欢南凛的天气，不冷的人打颤，给予缓冲地慢慢来。

　　凛江区和凛安区隔江分布，是南凛政治经济中心地带。一中在凛安，二老在凛江这边。

　　沈恣意一般放假没事就回姥姥家，国庆放假小住了几天，这周末重阳节她也坐地铁去凛江。

　　周末睡到自然醒，已经九点了，沈恣意踏着拖鞋去厨房，姥姥正拿碗盛汤，“小宝呀醒啦，你看，南方快到立冬的时候呢，吃汤圆，但姥姥想你以前吃的是饺子，所以也给你包了饺子放里面。”

　　沈恣意惊喜，“呀还可以这样，那这是什么馅啊姥姥？”
　　“虾仁玉米，你姥爷买了可多虾仁，中午给你做芥末虾球。”
　　“好呀好呀，有姥姥姥爷真好。”沈恣意抱着姥姥撒娇。
　　“小心撒了汤这丫头，快端去吃。”

　　沈恣意不爱吃鱼，闲螃蟹剥壳麻烦，唯独喜欢明虾，连着虾仁的各种做法，她都喜欢。

　　沈恣意吃着水饺眼眶湿润，她连忙垂眼深呼吸。每次看到姥姥姥爷她都会哭，隔辈亲让她感受到亲情的归属，难免哽咽。

　　姥姥姥爷是南凛本地人，在中学当了一辈子老师，退休好多年了，身体硬朗康健，哪怕是疫情也没波及二老。可自己亲女儿噩耗的传来，犹如沉闷一锤，击打在两人的心上，这一年里精神面貌和心气再也回不来了。

　　吃完晚饭沈恣意便回屋做试卷，结束后已经快八点了，她本来想去洗澡，但姥姥过来喊她去江边散步。

　　“做了这么久出去散散步，不要老在屋子里闷着啦。”
　　她笑着应下，在睡衣外边套了件白色薄绒外套，换上运动鞋便下去了。

　　老小区虽然外观朴素但充满烟火气，而且地理位置极好，两个路口便到了江边。南凛江景繁华，霓虹灯照亮夜空，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姥爷在前面走，沈恣意挽着姥姥。姥姥问她：“小宝，南凛本地好大学这么多，你有考虑大学在本地上吗？”

　　沈恣意想了想，实话和姥姥说：“这次月考成绩出来，我们班主任说，如果未来不松懈，我的分数可以去北京。”
　　姥姥一向知道这孩子学习好，不用老师家长费心，“北京也很好，那你想去北京吗？”

　　沈恣意肯定地点头弯唇笑：“我想哎，去全国最好的学校里读书，不是我们学生的梦想吗。”
　　姥姥握着沈恣意冰凉的手，打心底里疼爱她。

　　姥爷在前面也回头嘱咐她：“恣意啊，在学校吃饱穿暖最重要，在学业上我和姥姥还有你爸爸，都对你没有太大要求，身体健康最重要。”
　　沈恣意点点头：“我知道啦。”

　　身体健康最重要，这是二老仅有的希望。姥姥拍了拍恣意的手，“手凉了，回家吧，别再吹江风着凉。”

　　回去姥爷带头穿了条近路，巷子里有家并不连锁的本地奶茶店，姥爷执意要去给沈恣意买杯热奶茶暖暖身子。奶茶店里在排单，点完喝的，姥姥姥爷坐在店里沙发上休息，沈恣意觉得人多闷吵，便去店门口长木椅那透气。

　　这条路并没有太多人来人往，商业化不重，是南凛少有的安静古巷子。路灯照亮沈恣意全身，她安安静静地坐着，任由思绪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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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妄行从osean酒吧后门出来透气，刚点燃一根烟，一抬眸便看到这一幕，熟悉的面孔温柔明媚。他手一抖，烟灰掉落，猩猩红焰在那片明黄灯光下，显得微不足道。

　　osean是温妄行入股的一家酒吧，后门有两处，而这个门通往一处幽静的巷子，只有他和酒吧老板知道。

　　温妄行惊讶能在这里看到沈恣意，南凛这么大，这种概率太小了。哪怕他这样的人，此刻，也不得不相信这是缘分。

　　巷子安静，她坐在光里。
　　和身后冗杂的喧闹不同，她偏安一隅。

　　温妄行掐了烟，朝她走去。

　　沈恣意余光注意到有人过来，一抬头，一张仅停留在认识层面的熟悉脸庞闯进她眼里。

　　她愣了好久，眼睛一眨不眨的睁大看着他。

　　温妄行乐了，冲她打了个响指，“不认识我？”

　　沈恣意回过神站起来，语气带了些欢跃：“你怎么在这？”

　　对于她而言，能在南凛遇到认识的人，不外乎是他乡遇故知。

　　哪怕这人是学校的同学，哪怕她对这人敬而远之。

　　温妄行挑眉，“请朋友吃饭，人家在学校帮了我忙。”

　　“什么忙？”沈恣意下意识问，在温妄行一副‘你说呢’的表情里，她反应过来，一脸呆萌地问：“是那天的事？”
　　除了那天的事，温妄行这刺头哪在学校惹过事。

　　温妄行得到他心底想要的反应，抬头更乐了。怎么沈恣意这人这么善变，在学校清清冷冷的不爱说话，出学校一脸呆呆软软的傻样。

　　“那你怎么在这……不会是觉得我太帅，特地跟踪我吧。”温妄行弯腰和她平视，一脸地臭屁。

　　沈恣意就知道他不正经，目光瞥向别处：“我和我姥姥姥爷出来散步，回家路过这儿。”

　　温妄行看她又一副清冷的样子，伸手戳戳她手背：“咱俩算朋友了吧，你就对朋友这么冷淡吗同桌。”

　　沈恣意另只手去打他伸过来的手，“我不是你同桌了。”

　　温妄行顺势接住她手不放开，他语气调侃：“我后悔咱俩分开了，开学就换回来行不？”

　　校桉从后门出来找温妄行，一眼便看到他在路灯底下牵着一个女孩的手。

　　女孩朝他这边站着，轻皱眉，大大的眼睛瞪着温妄行。灯光下一张小脸白净水嫩，五官精致明媚。穿着白色外套，散着柔顺长发。

　　校桉久经名利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位顶尖美人胚子，他以为这是温妄行搁哪认识的小明星。

　　“阿行。”校桉走过来，沈恣意的手终于从温妄行手里挣开。

　　校桉走上前，一脸八卦地看看沈恣意，又看看温妄行：“不介绍介绍？”

　　温妄行瞥他一眼：“朋友。”

　　校桉冲沈恣意点点头，“我叫校桉，学校的校，桉树的桉，阿行哥哥。”

　　沈恣意礼貌回应：“我叫沈恣意，温妄行的同学。”她可不觉得两人已经熟到是朋友。

　　“沈同学好，你们怎么在这碰到了？”校桉忍不住好奇。

　　温妄行给他胸口来了一下：“你哪那么多问题。”

　　正说着，沈恣意看到姥姥姥爷正从店里出来，她转身和两人告别：“我家人已经来了，我就先走，拜拜。”

　　还不等两人说什么，沈恣意先朝店门口走去，没成想温妄行跟在她后面。

　　姥姥出来看到沈恣意后面跟着个男生，穿着不凡，高挑个子，长得阳光帅气，“小宝，这位是？”

　　沈恣意回头吓了一跳：“你跟来干嘛？”

　　温妄行礼貌和姥姥姥爷问好：“外公外婆好，我是沈恣意的同桌，我叫温妄行。”

　　姥姥年轻时也是个颜控，看到这么个小帅哥，热情的点头：“恣意的同学呀，你好你好。”

　　沈恣意挽着姥姥姥爷想要离开，“我们回去吧。”

　　温妄行招手：“外公外婆再见。”

　　姥姥拗不过沈恣意，笑着嘱咐温妄行：“温，温同学呀，下次可以和恣意来姥姥家吃饭，在学校你们互相招呼着些。”

　　温妄行认真礼貌地应着：“您放心的。”

　　沈恣意回头一脸怪异地看他那样子，心里暗自腹诽，装什么装。

　　等沈恣意她们走远，校桉这才慢悠悠走上前来，“你这表现和平时可不一样，你对温叔都没这么好脸色，你喜欢人家吧。”

　　温妄行看着已经消失的背影，挑眉嗤笑道：“她不都说了是同学嘛……不过以后可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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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上次量完身高体重，高一校服迟迟没有发下来。董弭问了徐国馥才知道，是校服厂商出了些问题，最迟下周，校服就可以发下来。

　　课间冯绪拉着沈恣意去超市买笔，等回来时班上好多同学都在座位上补觉。又是上午又连着上了两节数学课，不困才怪。

　　轻声走到座位上，沈恣意才发现一个问题。

　　温妄行睡姿实在奇葩，他的胳膊伸出来探到她这正中央来，挡住她的座位，她根本没地方坐下。

　　尚祁也趴着呼呼睡觉，冯绪扯唇吐槽：“真是难为两位大少爷来上课了。”

　　沈恣意想坐下，她推了推温妄行探出来的胳膊，对方无动于衷。

　　“……”
　　她无奈放下笔，“我去董弭那坐会儿。”

　　董弭在做题，看到恣意来正好奇：“怎么来我这了，你没补会儿觉吗？”
　　沈恣意坐在旁边空位上，“温妄行挡住我了，我在你这坐会儿。”

　　董弭一脸奇异地寻着沈恣意说的转身看去，她不厚道的笑了：“我说这大少爷啊，你在他前面也难为你了。尤其他在睡觉，你可千万别惹他，再把你揍一顿。”
　　沈恣意听取她的意见：“所以我上课再回去吧。”

　　董弭突然想到个事，她放下笔转身和沈恣意描述：“老班说，学校一直没举行月考颁奖，就是因为校服还没统一，把这次月考和下次期中的成绩放在一起颁奖呢。”
　　沈恣意了解，她点头应着。

　　董弭：“而且新生代表还会上台发言呢，这次是那个得第一的苏嘉杭，恣意，你下次把第一从他手里抢回来，你去代表咱班上台发言。”

　　沈恣意连忙摆手笑笑，“别别，我可不想上台。”

　　董弭纠正她：“干嘛不要，你一定会超过他的，你可不比他差。你知道吗，全市第一次月考，全科过980的不到十个人，咱学校就你和他，所以恣意，相信你自己。”
　　沈恣意佩服地抱拳：“董弭，你成功给我打起鸡血了，我努力。”

　　董弭笑：“唉，人外有人我还得努力，这次我连年纪前十都没进去。”
　　沈恣意知道她要强，她坚定地说：“下次一定会的，我也相信你。”

　　上课铃响了，沈恣意又有些忧愁，因为就她看着，温妄行并没有被铃声吵醒。

　　她缓步回到座位，站在自己座位前却不能坐，一脸无语地看着温妄行。

　　发梢挡住额头，他的睫毛浓密纤长，鼻梁高挺立体，皮肤细腻地不像话，沈恣意才注意到他高挺的山根处有一颗褐色小痣。

　　她一时忘了时间。
　　直到老师滑开白板背身正找课件。

　　沈恣意才回过神来，她心一横，直接把温妄行的手大力推开，也不管后面人怎么样，然后坐到自己位置上。

　　身后传来声响，沈恣意思绪在后，久久不见他动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