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涩明天》加冶

3、恶魔

　　尚祁把录像确认下递给张奥峰，然后径直把温妄行拉走，拉出酒吧塞进副驾。

　　他知道温妄行刚才是真要下死手，拳拳打头，没控一点力气。
　　“温妄行，你疯了，你真要把郑霖打死。”郑霖站在车外掐腰质问。“你不要命了，想去坐牢吗？”

　　温妄行闭目养息，吐出口浊气：“他魂还没飘走，我先把他塞医院了，你放心恶人遗千年。”
　　尚祁不听他屁话：“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一次动手比一次厉害了，而且气头上控制不住情绪！”
　　温妄行没反应。

　　尚祁不跟他废话，“温叔那还等着咱俩了，回家挨训去吧。”

　　果然不出所料，温伯昂处理完公事，一听温妄行闯祸把人揍进医院了，顶着晚高峰回到家，直接让温妄行和尚祁滚去书房跪着。

　　皮带狠抽皮肉的声音响彻至一楼客厅，温伯昂厉声：“你们是想干嘛，吃牢饭？！中国容不下你们了是吗！”

　　“温妄行！我要知道你劣根成无可救药，我当初应该把你扔到国外吃枪子，权当没你这个儿！”

　　温妄行跪的笔直，发梢遮挡眼睛，声音沙哑：“可以啊，你再找个女的生个儿。”

　　温妄行之所以叛逆成这样，也是因为在家没人约束他管教他，温妈妈在温妄行小的时候便和温伯昂离婚，拿着钱去国外读书，结识了现在的丈夫，定居国外，有了一个女儿，生活稳定。

　　“你要气死我啊！”温伯昂气的咳嗽到脸涨红，举手皮带又落下。
　　尚祁抬头求情：“叔我们知道错，你消消气。”

　　温伯昂也骂他：“我想着把你俩送进一个班，不说学习，老老实实给我安稳两年，结果刚高一又惹出这事，你俩这学还想上吗！”

　　温妄行固执开口：“郑霖从初中就次次挑衅我，败坏我也败坏你名声，他爸手也不干净，总想着坑害咱家。这次更严重，他喝醉酒差点把一个女生毁了，还妄想买断监控，逍遥快活，我不可能放过他。”

　　“温妄行！！你能不能不要意气用事，不要用你有限的思维去思考！他爸品行败坏，有我和公司老人去对付，你操什么心！”
　　温伯昂字字珠玑，气的握拳捶桌子。

　　“再说今天的事，你还是没有意识到错误吗，如果不是你和人家从一开始结下了梁子，怎么今天的火能引到那个女孩身上！”

　　“如果不是那个女孩和你认识，郑霖没处撒气，能把对你的怨恨，施展报复到她身上！”

　　“是你啊儿！是你一开始就惹下的孽！所以你身边的人都得受着，包括现在会在这跪着的尚祁，你还不明白吗！”

　　温伯昂的话让温妄行笔直的脊椎有所松动，他耳膜被震慑。

　　温伯昂歇斯底里得喘不上气，他指着温妄行：“从今天起，你给我在家哪也别去，这个国庆假期你给我好好想想，想想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尚祁，温妄行，你们快十七了，你们还要疯到什么时候？我不求你们好好学习，难道在学校老实呆着都费劲吗！国庆之后，你俩如果还出去闯祸，我向你们保证，你们坐牢我探监，你们挨枪子我收尸！”
　　温伯昂摔门出去，书房里一时寂静的可怕。

　　尚祁顿时呲牙咧嘴，想摸后背又不敢，疼的要命，再看温妄行，比自己惨多了，倒也一声不吭的跪着。

　　“行了，别跪着了。”尚祁借他肩膀使劲，坐在地上。
　　“尚祁，”温妄行问了他一个问题，“你干嘛愿意陪我挨打。”
　　“咱俩铁哥们，就得这样啊。”

　　“那我要是真做了十恶不赦的事，坐牢了呢。”

　　“你怎么了阿行？”尚祁看他有点不对劲，“坐牢倒不至于，也就有些人会报警，但每次林叔不都来的比警车快。”

　　“我爸说的对，张奥峰他对象是因为我，我再怎么能打，也护不住所有人，我之前就是个傻哔。”

　　尚祁咧着嘴笑：“傻哔别自责了，你总想着护别人，但是那些人怎么不想想，自己没实力，却全都仗着你的势出去惹事，他们有没有把你当兄弟朋友，这不坑你吗。”

　　温妄行也笑，他换了个姿势折膝而坐：“你下午说得对，我脾气是太控制不住了。”
　　“倒也没那么严重，你平时也不爱发火，就是动手打人的时候才失控，每次看得我心惊肉跳。”
　　“就像今天？”
　　“嗯。”

　　……

　　国庆节后，南凛天气终于凉了下来，天气也不似盛夏般热得让人烦躁。

　　开学前一天晚上，尚祁给温妄行发消息：明天去学校，被我老子打的打怕了。

　　温妄行没拒绝，在家呆了七天，温伯昂哪也不让他去，甚至公园晨跑也不行，温妄行感觉自己要无聊到发霉了。

　　第二天早晨，温妄行陪温伯昂吃了早饭。
　　温伯昂：“你去学校可以，别给我再惹什么事了，我最近要去外地出差，你老实几天。” “好。”

　　温伯昂瞧了温妄行一眼，以为他要改邪归正，刚要感动突然想起来，这是他儿，怎么可能。

　　尚祁正好来找温妄行，便坐下一块吃早饭，温伯昂顺便问了一下学校情况。尚祁刚想侃侃而谈，被这么一问也瞬间偃旗息鼓。

　　尚祁从小喜欢关于军队枪械的事情，被他家老子感染，有军旅情结。所以当初高一提前开学军训，他去了并且一天不落，表现良好，因此和冯绪和沈恣意熟络。但后来开学上课了，他听课听的头疼，所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来班上。

　　温伯昂气笑了，一个开学去了一次，一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去吧，去玩去吧，别欺负同学老师就行。”他放下餐具擦了擦手，起身上班去。

　　……

　　清晨凉爽，冯绪和沈恣意走进人不太多的校门口，一个月以来两人一直这样，坐第一班公交车来。沈恣意学习好，冯绪也想把基础巩固扎实，成绩提高，不努力不行。

　　高一楼公告栏上，八大面全体高一排名公布。

　　早自习还没下课，公告栏前还没聚集上来人。冯绪一眼就看到沈恣意的名字，她激动搂着恣意：“不要太显眼了恣意，你全年级第二啊！这么厉害！”

　　沈恣意笑着检查自己每项成绩，每一科都比自己估算的要好些。

　　南凛一中高一下半学期会分班。没有分班之前，九科全考，连考两天，最后一天下午连考三场。科目多，复习压力大，精神长时间紧绷，她怕自己考到最后会头脑糊涂，失去判断题目的能力，但还好没有。

　　冯绪还在找自己排名，沈恣意帮她从另一面开始找，查到第三面靠下位置，冯绪找到了：“啊啊啊我第267，沈恣意我一个月没白努力！！”

　　沈恣意激动的抱住她：“你太棒了！没白努力，我们一个月每天早起没白费！”
　　冯绪在她身上哭：“吗的激动死我了，我喝了一个月咖啡啊死一中，干嘛有这么学习好的人。”冯绪站好抹泪，“但是恣意，我要谢谢你，你帮我太多了。”
　　沈恣意笑：“中午请吃饭。”
　　“没问题，姐包了！”

　　……

　　尚祁和温妄行卡着点进的学校，迎着朝阳还有点不习惯。
　　高一公告栏前，拥挤着很多人。本着凑热闹，尚祁带着温妄行也走过去。

　　成绩栏中间拥挤的人居多，最后一面墙倒没人，尚祁目光投到最后一栏倒数，他俩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上面，并且后面跟着一串零蛋。
　　规整的可怕。

　　“不是我靠，凭什么都没考试，你倒数第二，我倒数第一啊。”尚祁拧眉骂到，“不公平！！”

　　温妄行随意的站在一旁，抬眉挑衅他。
　　“老子名字比你帅。”
　　尚祁气的骂他。

　　这时，一旁的人群里有个女生，突然惊喜地和同伴分享：
　　“你看哎，年级第二的这个人叫沈恣意，刚才我看到有个人叫温妄行。恣意妄行，这名好般配啊，都这么拽。”

　　“只有年级第一和第二才般配好吗。你知道苏嘉杭本人有多帅吗，而且沈恣意，校园墙上有好多和她表白的，见过她的都说她是校花级别的漂亮。”她同伴反驳，“郎才女貌，这才最般配。”

　　温妄行面无表情的听着两个女生八卦，他眼眸一眯，突然觉得：沈恣意这个名字好熟悉…
　　在哪听过来着？

　　……

　　到班上，温妄行都快忘了自己坐哪。他站在后门打量整个班，直到目光停留在眼前女孩苗条安静的身上，他微愣，随即想起来：
　　自己同桌就叫沈恣意。

　　哦……
　　那凭什么……
　　她和年级第一才般配。

　　身旁椅子突然被拉开。
　　“嗞— —”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难忍地噪音。

　　沈恣意从题海里抬起头，看向噪音处。
　　和温妄行不爽的双眸对视上。

　　“……”

　　从开学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了。

　　沈恣意一时没认出眼前的人是谁。
　　桀骜不驯，盛气凌人。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大早烦躁，但还是礼貌的朝他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又重新动笔算着题。

　　成绩出来了，徐国馥也已经按照成绩，排好了座位表。一上课，徐国馥拿着一张单子进来。
　　“呦，今天班上人怎么这么齐全。”罕见的后排尚祁跟温妄行空位坐了人，他打趣道。

　　“我手里这张呢，是座位表，先放董弭那，今天下午放学按照这个表把位置换好，有特殊情况的，单独来找我。”
　　话毕，班上同学都开始讨论起来。

　　徐国馥拍拍讲台桌，“好了好了，国庆回来心都收一收，这节课先把卷子讲了，课代表发卷子。”

　　数学课代表和李书呆子是同桌，自然得分了一沓给他。李康岩正好看到沈恣意那张卷子，141，比自己低，但全班第一是她。
　　他走到沈恣意面前把卷子给她，“你的。”
　　沈恣意接过，看着错题。

　　“沈同学，你有不会的可以问我。”沈恣意抬起头来看他，李康岩突然结巴：“我我数学还行，其他的我可能得问你。”

　　“好啊，谢谢你。”

　　温妄行被夹在中间，他环胸讥讽看李康岩脸红羞涩模样，一脸心知肚明，不屑的扯嘴笑笑。李康岩回过神来，慌乱的低头走开。

　　温妄行又侧头瞥了一眼沈恣意，她都没搭理他，低头看着自己卷子，凑上前一看分数，还挺高。

　　“同桌，第几名啊。”
　　沈恣意沉了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