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落时节雨》水棠影

3、第三章 皇帝旧疾复发 危在旦夕（二） 皇帝旧疾复

　　萧隽居处侍女呈上汤药，一旁的万贵妃万氏万琳琅和靖铭皇后梁氏梁洙在一旁待着，没有人知道这会不会是最后一次见到萧隽睁眼开口的模样，而萧隽心思并不在这里，他望着窗前那一丛竹林似乎被雨点打摇晃的叶片就像是他的阿应的手一样在邀请他，可是他还不能就这么去了，他还没有给阿应一个交代，也同样没有给自己一个交代，他在等，在等最后的结果。

　　屋内时间就好似加慢了一样，屋内女人抽泣的声音和窗外雨水滴落的声音杂织在一起，殿门被开了又有人进来了，萧隽无心去看来人是谁只是呆滞地盯着窗外似乎在遥想未来。来人是萧从他远坐在桌案那边也只是打量着萧隽，他并不明白萧隽在想什么，屋内的他人被他遣散出去，只有跋扈的万贵妃不愿出去而是一直哭哭啼啼的。

　　“难道一直让父王听你哭哭啼啼。”

　　万琳琅出去了，萧从坐到萧隽床沿边上，似乎这个时候的父子情深在这个雪雨混杂的夜里变得浓厚起来，萧隽也许是因为病魔缠身看起来格外憔悴，相比萧从意气风发，脸颊似乎有些微红。

　　“我的母后...是个怎么样的人”

　　“阿应啊...是个很好的女人，贤惠、多才多艺、明智、善良，我和你母妃在一起的时候，也像你一样爱人至深，也同先王大吵一架，那个时候我还是太子，你的母妃是我的正妻但于我而言，我只想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我立誓要立她为后，后来登位了，哪些朝廷的大臣个个巴不得后宫全是他们的天下不停地塞人进来，你的母妃温婉拉着我的手给我说没关系，后宫姐妹多些我也倒不这么无聊了，怪我没有保护好她，她还是当了后宫里的牺牲品。”

　　“父王是否后悔，后悔遇见母后？”

　　“后悔，当然后悔，如果我不是皇帝，不用拘束于这皇宫之中，一墙宫墙锁人心，阿应也不会当牺牲品，她会同我一样做一个无忧无虑的人，她贤良淑德相夫教子，就算过得不是很好但至少人活着。”

　　“为什么，父王从来不来关心皇兄皇姐包括我”

　　“江山总有人盯着，多年来我不停地壮大萧国就是为了百姓无忧国家富裕，试想我若将心思都放在后宫这些妃嫔孩子身上，哪里还能有这种山珍海味的日子过，等父皇退位了你继位后也许感触更深，父皇只于你说道一句话，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两父子似乎解开心结一般，萧从拉着萧隽的手只是拉着再无言语，似乎两人之间的那丝血缘羁绊更深，过后的每一日萧从都会花出大量时间陪萧隽，偶尔言语几句偶尔只是坐着下下棋，而查应天香离奇死亡的进程也在一次又一次的剥开事情的真相，择日一封信放在萧从宫殿里的桌子上，小小的一封信里面封锁的是十四年前的秘密及罪恶。

　　萧从拆开信封，倒出一封小小的书信，信上写着几个名字：万贵妃万琳琅、玉德妃王甄、贴身侍女应碧儿，萧从一时之间无言语只是盯着那几个名字，十四年的真相大白了，十四年萧从每夜都睡不好梦里总有母亲的身影，模糊的飘渺的，直到长大些才见到了生母应氏的画像，他恨，恨那个狠心的人杀掉了他的母亲，十四年来他一直都在想真正的母爱是什么样子的。

　　萧从以太子的名义传唤了万贵妃和玉德妃，至于那个贴身侍女十四年前都不知道去了何处，万贵妃和玉德妃来得很快，似乎是想见识这深宫中最为受宠的太子。

　　万琳琅一袭深紫色锦缎长裙，裙上绣着大小蝴蝶，腰际缀着珍珠，披着一件红色的带着白色绒毛的披风，头上簪着一只翡翠金凤璎珞簪，显得此人格外妖艳及雍贵。

　　而一旁的玉德妃，一身浅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三千青丝绾起一个松松的云髻，随意的戴上浅紫挽带，腰间松松的绑着浅绿色宫涤，斜斜插着一支简单却不俗的步摇。气若幽兰，身上隐隐透出一丝芳香，萧隽曾与他说过后宫有位妃子无论是气质还是打扮都与应天香相似，连他偶尔遇见也以为应天香回魂来了。

　　“两位娘娘，午安”

　　“十七啊，有什么事叫我二位大驾光临您的东宫啊，可得快些，难免传出了什么话闹到皇上那边去了，可就不好了”

　　“二位娘娘，也许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甄儿妹妹，难不成你惹着我们太子殿下了？”

　　“万贵妃...你怎么这般说我，我宫殿平日门都不出何来招惹一事”

　　“二位娘娘，也许对我的生母应氏有些印象吧”

　　“阿应啊...生前平日对我可好了，老是掏树上果子给我吃”

　　“应姑娘，人挺好的”

　　萧从脸上并无什么神色，只是弯肘抬指敲击桌面，一下又一下，发出噔噔噔的声响，长达半炷香的时间，万贵妃坐不住了站起身欲走。

　　“臣妾还要回去教庆儿做女工，若太子没有其他事，琳琅先行告退了”

　　“站住”

　　萧从漫不经心把信封递给万琳琅。

　　“我的母妃应氏应天香，深受恩宠，你多次想要加害应氏甚至做出了想在怀孕期间约应氏到池边游玩的主意，你与应氏一同入太子府，可是应氏比你受宠，太子继位应氏封了贵妃而你万琳琅只是一个昭容，你不甘心长期潜伏于应氏身边搞好关系。后来选秀，你，王甄入选做了昭仪，你是宫里最先诞下龙种的妃嫔，你以为能以子上位在此期间你不停地寻求赵公公给你美言，可是父皇的心思只在应氏那里，于是你嫉妒她，最后遇见了万贵妃，那时候的万贵妃已经是贵妃，而应氏亦成为皇贵妃，处于皇后之下贵妃之上，加之皇后之位空缺着。你们两个同样嫉妒应氏的女人相见恨晚，想方设法的想要做掉应氏，一次机缘巧合你们得知蛮夷之地有一种神毒，一滴至命无色无味，难以被人查出，尸体腐朽速度之快，甚至银针探毒都探不出，你们花了大价格购买了一瓶，你们先拿了一个小小的才人试了药效，一击致命。随后你们把平日看不顺眼的妃嫔都看成眼中钉，肉中刺，一个一个试刀，那段时间闹得人心惶惶加之后宫人之多很难查出，于是你们把最后一个目标看向了应氏应皇贵妃，你们花大价格收买了贴身侍女应碧儿下毒，最后应氏中毒身亡。”

　　听完言语几句，万琳琅和王甄已经开始连忙否认，却已经被东宫里面的侍卫摁下，萧从发令送回宫殿禁闭，等待证据确凿，二位妃子回宫后一直在宫里叫喊，偌大的后宫之地夜里总是传出哭泣声和叫喊声闹得其他妃子毛骨悚然。

　　萧从按照平日去拜见萧隽，萧隽却比平日更憔悴。

　　“阿应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打算？”

　　“以治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从儿...罢了”

　　当夜，萧从在东宫里睡得沉，他梦到他带着梁梅钰会见应天香和萧隽，直到那声“皇上驾崩了！”才把他从睡梦中拉出来，回到现实，萧隽驾崩了，他在世界上的唯一亲人也这么去了，孤零零的留下他，带着萧隽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