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阑珊》翘首芳菲

13、13.谁在害怕？

　　“年夕？”站在乔铭旁边盛装出席的列紫扬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丫头，但是还是觉得难以置信——不过，也只有她才会永远都不按照常理来出牌！只是，她来这里也就罢了，怎么会穿成这样？她怎么买得起和乔凝一样的礼服？

　　乔铭倒是被这个名字弄得欢欣鼓舞，原来是这个小丫头，哈哈，果然是有缘的呢！

　　“校庆化妆舞会，正式开始。”随着八点的钟声敲响，舞会开始了，迅速暗下来的会场掩盖了很多尴尬。

　　欧阳在年夕准备逃开的时候，握住她的手，年夕猛地抬起头。

　　看到这一个小动作，苏昀不由嘴角一沉。“对不起，我认错人了。”苏昀突然像变戏法一样掏出面具然后轻轻带上，也是，骑士之风。

　　他就那样离开，依然，只留给她背影。

　　“对不起，认错人了”——原来，这就是苏昀现在可以和年夕说的话?

　　舞会的首曲华尔兹已经响起。

　　苏昀脸上还是有点挂不住，他知道，这下乔凝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了。

　　“暖暖，对不起……”苏昀真是懊恼这种低级错误，“我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却没想到弄巧成拙了……”

　　“对啊，阿凝，你可别为年夕那个小丫头让自己不开心。”列紫扬以前在高中时，一直很不服气屈居乔凝之下，总是在暗暗较劲，不过今非昔比。

　　她现在还一心想进乔家的大门呢，自然要讨好小姑子。

　　年夕？年夕这个小丫头？

　　这个名字……苏昀的脑子突然有丝刺痛，虽然素昧平生，为什么听到她这样说年夕，心里竟然变得不快。

　　舞步轻旋起来。

　　乔凝叹了口气，她把那暗绿色的镶金纹的孔雀毛面具拉下来，随着苏昀走进舞池。

　　其实，她担心的，便是这两个字：年夕。

　　她知道，或许她是不如自己出色的，但是她却的的确确是苏昀的暖暖。

　　暖暖，暖暖，多么可笑，苏昀每天甜甜的呼唤竟然是在叫另一个人？乔凝啊，你自负聪明一世，为什么没头没脑地一下子载了进来，那么义务反顾？刚才，她真的好害怕，如果刚才年夕答应了，怎么办？如果，苏昀记起了一切又该怎么办？

　　她微微仰起头，她和他是这样的接近，却又是那么疏远。真的，只是两张面具的距离么？她把那声叹息咽在了心里，轻轻靠上他的肩，沉溺在他熟悉的气息里。苏昀，你到底爱的是那个我帮你描述的记忆中的暖暖，还是现在你搂着的我？

　　苏昀却安心了，他的暖暖，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从来都不是。

　　*** ***
　　乔铭的目光在飞快地转着，所幸的是武士面具可以帮他掩饰很多尴尬，毕竟列紫扬小姐的脾气也是很容易惹毛的。

　　这是，美女的特权。

　　“年夕，你今晚真的很漂亮。”欧阳真的开始幻想，如果她是他的年夕，多好。

　　稳重的，善良的，年夕。

　　“……”年夕的心里还是很痛，她麻木得听不到任何言语。

　　“年夕？”少年拧起眉，这个家伙怎么总是那么喜欢走神？

　　“哦。”她回过神来，“我今天东施效颦来了。”年夕难掩尴尬地笑笑，原来苏昀的妻子可以把这衣服穿成那样妖娆妩媚，自己却还像个孩子。

　　“哪有，我觉得你穿得比她好看多了，那个女人就会虚情假意地笑，然后对着我们这些学生趾高气扬的。”

　　“她是A大的么？”

　　“呃，好像不是吧，不知道，又听说好像是的，后来说是出了国，具体情况不是太清楚——不过听别人说好像和苏昀学长是大学情侣来的。”

　　耶？会有这样一回事吗？“哦。”年夕点点头，当作自己听到了，那我是谁？心里莫名纠缠起来。我居然变得什么都不是了，苏昀？是不是因为跟不上你的脚步，就再也不能成为你的朋友？更不会让人相信，我竟然曾经是你的女朋友了吧？

　　你的舞步，还会凌乱吗？你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支舞曲吗？是胡桃夹子圆舞曲——原来，我现在成了什么都不是的胡桃夹子了……不可以和你说话，不可以看着你……

　　甚至连动一下也不可以。

　　那么大的舞会，有多少眼睛是在注视年夕，年夕永远不会知道了……就连苏昀，也是愈发无奈起来。

　　记得暖暖和自己说过，他们相遇的那次，自己就是莫名其妙走到了她的面前，所以这样的缘分是不会断的。

　　那么，今天呢，他竟然可笑到认错了人，还把一个陌生人当作了，暖暖？

　　列紫扬突然意识到乔铭现在心里想的肯定全部都是年夕，她习惯性地冰冷起了脸，之前所有的期待已经差不多都覆灭。她的骄傲不容许她的爱人分心，哪怕，一天甚至一曲都不可以……不过要她承认自己输给年夕才不甘心，她突然抬起头，对着面前的乔铭笑，那么诡谲的笑容，透过面具也是让乔铭一震。

　　当然，乔大公子是何许人也，他立马开始了他的风月手段，很快列紫扬便巧笑嫣然。本来，她也没有把年夕当作对手。

　　第一曲完，年夕就想逃离，幸好还有面具，否则她一会儿都不想待。

　　谁会知道，那件所谓从米兰拿来的精品服装，就只有两件，却要同时出现在同一个会场？有的时候，这个世界会不会太小了点？

　　自己，何德何能，穿上了这样的服装——原来，竟是这样的服装……颜落，你到底在帮我什么忙？年夕的脑子里一下子撑不住那么多的负荷，她倦了。

　　列紫扬看着那个所谓的失陪的背影慢慢消失在人群，心里有些不快——不过她也懂得欲擒故纵的道理，不会粘着一个男人。想做情人和妻子，策略是不一样的。妻子的气度是要锻炼出来的，她不想成为乔铭身边诸多莺莺燕燕的一员。但始终有一个问题在她心头萦绕：她和乔凝是高中校友，乔凝大学时的确先进过A大一年学过英语，但是后来好像就出国了的，然后和这个金龟婿是在美国认识的才对……怎么会又成了在A大认识相爱呢？用这样的八卦骗我做什么？难道是有什么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