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就是你》一言少

6、第 6 章

　　李秘书淡定的敲了敲原野办公室的门，还没来得及开口，迎面就飞来了一个文件夹，李秘书侧了侧身，躲过了文件夹的偷袭。她清了清嗓子，大声的说：“两位老总，请问有没有时间看一下嘉元任子威发过来的合同？”
　　“我、我有空！”原野举起右手，接着笑着对赵林书说：“班长，暂停比试，人民币在向我们招手呢。”
　　赵林书喘着粗气，笑骂道：“看在人民币的份上，今天先休战。李秘书，把合同传到原总的邮箱里。”
　　“好的。”
　　“咦……竟然是私人保镖？”他站在原野的后面，一只手撑在办公桌，一只手扶着原野的椅背上，看了合同他不禁发出疑问。
　　“有什么问题？”原野坐在办公椅上，双手手肘立在办公桌上，双手手掌交叠，下巴撑在手背上，视线没有离开电脑上的合同。
　　赵林书说：“我以为会是像郭子毅那样的商务临时保镖！”
　　原野不自觉的扬起一抹笑意，他没有回答赵林书，而是说道：“看样子，我就要找回被我弄丢的男孩子了。”
　　“什么？”赵林书偏头看向他，更是不解。
　　“被大鹅追的男孩子是褚轩！”原野简明扼要的说道。
　　赵林书愣了愣神，随即恍然大悟道：“所以说，所以说你昨天不是去划水的？你是去见你的少年的？你保护他也是有意的，并不是无意的。”顿了顿赵林书接着说：“不过，我就不明白了，既然他也有意，为什么不直接表明，还要这么弯弯绕绕的？”
　　听到赵林书后面的话，原野微微蹙眉，接着说：“可能，可能我曾经伤害过他吧。”两人同时沉默，原野陷入八年前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回忆，而赵林书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野，我喜欢你，我想，我想你做我的男朋友！”十六岁的少年，正是情窦初开时，彼时他们都正年少，自从两年前认识眼前这个好看到模糊性别的少年，每年的暑假寒假少年都会到南城来和自己一起过。原野记得当时自己心里被触动，好像有一根弦被拨动，但更多的是惊讶，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只有男孩会向心爱的女孩告白，男孩向男孩告白是什么鬼？他的第一反应是骂了一声：“操！”
　　少年原本明亮的眼睛听到他的那声“操”，瞬时暗淡无光，少年低垂眼眸，忧伤的说：“原野，不可以吗？这可能是我最后能来找你的暑假了。如果，如果……”
　　“没有如果，轩仔，两个大男人怎么在一起？你还小……啧……，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就是……”原野打断道，他现在有点慌，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本来今天见面也想跟他说自己9月就要入伍，结果却听到了这么刺激的告白，入伍的事都来不及开口。
　　“原野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恶心？”少年偏头看向另一边，眼里是抑制不住的悲伤。
　　“不是，我……”
　　“造物主创造了男人跟女人，我们总是陷入固有思维，女人就该负责生育，男人绝对不能穿裙子……我喜欢的人刚好跟我一样是男孩，我触犯了这个固有思维，所以我有罪是吗？所以原野你也觉得我有问题是吗？觉得我恶心是吗？”少年这话极尽克制，原野却听到了绝望。
　　“我不是这个意思，轩仔，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原野很想说点什么，奈何现在却词穷。
　　“算了，我走了。”少年转身朝着公交车站走去。看着他单薄的背影，原野突然想过去抱紧他，理智却再次战胜了冲动，他杵在原地没动，哪成想，这一别就是八年。是啊，他忘了，少年一直都是一个敏感的人，表面冷傲，内心却极为柔软，又极其敏感，他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跟自己告白的，而自己又做了什么呢？几年之后原野才明白，自己被拨动的那根弦是心动，当时自己太年少，陷入固有思维，以为那是不正常的，可笑的是十八岁的自己竟然不及一个十六岁少年透彻，去年退役回来，他就打定主意，这次换他追求少年。好在少年已经成长为一个大明星，他的资料随便都能查得到，甚至不用动用自己的侦察能力，那天公司接到嘉元委任的临时商务任务，他会主动去现场，为的就是能再见到当年的少年。